昨夜也將奏折遞了上去。
但是遞完他就后悔了。
他也聽說了齊國三皇子齊佩英幫他妹妹齊佩翠給皇上遞折子要做世子妃的消息,若是沒遞那奏折,楚子聿還能稱病,自己能拖一時是一時。
但是此刻,卻不的不面對了。
楚子聿和楚乾早早的起了床,兩人站在門口,對視了一眼。
都是心事重重的模樣。
“要不你還是稱病別去了吧。”楚乾有些擔(dān)憂,他擔(dān)心皇上會為了和齊國的利益,而逼的楚子聿不得不放棄宋晚風(fēng)。
楚子聿的眼神變得嚴肅,他知道那日他那么折辱三人,他們定是不會放過自己。
但是這招,確實是絕妙。
“沒事,去會會他們。”楚乾看著自己的兒子雖然懶懶散散的,但是眼眸中的肅然,便知道今日,這京城怕是要掀起半片天。
兩人坐上馬車,把楚向渠交給了刑部的押送至宮內(nèi),以免路上有人動手。
然而在屋內(nèi)的宋晚風(fēng),睡足了覺,養(yǎng)足了精神后,緩緩醒過來。
屋內(nèi)只有她和露珠兩人,宋晚風(fēng)輕輕喚了她一聲。
“姑娘,你醒了。”露珠的眼眸中滿是喜悅和開心,“你都昏迷好久了,總算是醒過來了。”
“很久了嗎?”宋晚風(fēng)也不知道自己情況,她只記得在昨日醒過一次,有些迷糊。
露珠扶著宋晚風(fēng)直起身子,靠在床頭,拿來一杯還熱乎的茶水浸濕她有些干裂的嘴唇。
一邊做著這些一邊說道,“是啊,今日是第四天。昨個你好不容易醒了,結(jié)果又睡過去了?!?br/>
“子聿呢,我記得我昨日看到他了?!彼瓮盹L(fēng)說道。
露珠是最為心直口快且不會撒謊的,然而此刻她卻囁嚅的吞吞吐吐。
宋晚風(fēng)就預(yù)知了肯定有事情發(fā)生了。
“你說實話,出什么事情了?!彼瓮盹L(fēng)的神情瞬間嚴肅了起來。
露珠猶豫了下,還是說了出來,“世子殿下醒了便去查這件事情的真兇了,昨日不知道想了什么法子,那楚向渠竟然松口了。臨安王遞了道折子上去,今日要去朝堂之上與害您的人當(dāng)面對峙。”
“還有就是,齊國三皇子也上了道折子,說是齊國皇上的意思,要讓世子殿下娶了那公主?!?br/>
露珠一五一十的將事情全部說出,等到說完時,他才發(fā)現(xiàn)宋晚風(fēng)的臉色極差。
讓楚子聿娶齊佩翠,她那身份自然是不能做妾。
那么就只能是休了自己或是讓她做妾。
齊佩英還真是下的一手好棋。
她回想起被綁架那日,暈倒前齊佩英那張臉就無比作嘔。
自己與他往日無冤,近日無仇。
不僅整綁架這一出,現(xiàn)在還用身份壓著,讓她不得不失去做楚子聿正宮妃子的權(quán)利。
這是為什么呢?
宋晚風(fēng)的腦海中瞬間閃過楚墨寒的臉。
齊佩英這番操作,看上去屬實不像他自己想出來的。
倒像是楚墨寒,一心逼著自己離開楚子聿,跟前些時候的那些古怪行為正好對的上。
“露珠,寬衣。拿進宮的服飾?!彼瓮盹L(fēng)掙扎的爬起來,吩咐著露珠。
昏迷后身體的虛弱讓宋晚風(fēng)渾身都使不上力氣。
露珠趕忙扶著她,去衣柜內(nèi)尋找衣服。
“去跟琉璃說一聲,備馬車,我們進宮?!彼瓮盹L(fēng)整理著衣服,計算著時間。
楚向渠這人不好掌控,況且一開始就是齊佩英那邊的人,若是當(dāng)堂改了供詞,怕這事情就會成為一個鬧劇收尾。
但是自己作為受害人,并且暈倒的前幾秒,她確實是看見了齊佩英,自己說的話更有信服力。
這一趟不得不去。
匆匆收拾了之后,宋晚風(fēng)和露珠、琉璃趕向了宮內(nèi)。
齊佩英昨晚興奮的一夜未入眠。
他一閉眼睛就是看到楚子聿被皇上賜婚的蒼白,無助,憤怒的表情。
所以大早上,他便早早起來。
換了身行頭,還將頭發(fā)整齊的束上去,整個人顯得神采奕奕。
昨日他遍告訴了齊佩翠父親飛鴿傳回來的答復(fù),大早上兩人都早早準備出了門。
楚墨寒,齊佩英,齊佩翠,楚子聿三人在門前碰了個面。
硝煙瞬間四起。
“哎,世子殿下?!饼R佩英叫停了楚子聿,看他滿臉不耐煩的轉(zhuǎn)過來,心中大爽,很賤的開口道,“今日這場朝會開了以后,你可是要叫姐夫了哦?!?br/>
楚子聿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齊佩英,好像在看戲耍一般,“呵,我倒是覺著,這場朝會開了以后,你能帶著你的鋪蓋卷,滾回齊國去?!?br/>
侮辱使臣這個罪名在楚子聿眼中算不了什么,所以他也是毫不客氣的頂撞了回去。
“世子殿下可千萬別拒絕皇上的賜婚哦,不然你可知道是什么后果哦?!饼R佩英自從那日在府門口,楚子聿說不會娶齊佩翠之后,就覺得特別的侮辱。
他大齊的臉面就丟哪了。
所以知道他父親同意后,刺激楚子聿都用這招,仿佛就是在打楚子聿那天囂張的臉。
楚墨寒一句話都沒說,但是眼中的喜悅是掩蓋不了的。
楚子聿冷笑了一聲,用看嘲諷的眼神看了三人一眼之后,便大步流星的走向屋內(nèi)。
齊佩英的肺都快氣炸了,但是良好的教育讓她將自己的憤怒壓下來,跟著進入了朝堂之內(nèi)。
太監(jiān)公公宣布朝會開始,文武百官行禮后,便是一些日常工作的問詢。
最后,在齊佩英等的不耐煩的時候,皇上沉穩(wěn)渾濁的身聲音終于說到了那件事情。
“昨日,齊國三皇子下了本折子,說是齊國公主到了婚配的年紀。剛好這幾日在我們齊國遇見了心動之人,想人朕賜婚。眾卿怎么看?!?br/>
折子里是有些齊佩翠喜歡的人是楚子聿的,然而皇上,此刻不提名字,是在詢問此刻聯(lián)姻對楚國有沒有什么好處。
堂上稀稀疏疏的談?wù)撀曧懫稹?br/>
“聯(lián)姻。自古以為就是促進兩國邦交的好事啊?!?br/>
“我覺得可行,就是不知道這公主意向誰家的小兒?!?br/>
“兩國也可以時常來往,我覺得行?!?br/>
大多數(shù)的臣子們都持著支持的態(tài)度。
討論聲不小,但是楚子聿好像沒聽到一般。
一位老臣站出來,行了個禮,說道,“聯(lián)姻是好事,老臣覺得可行。只是不知道,公主殿下心屬哪家少兒郎。”
齊佩翠正在堂上,聽到總算有人問到這個關(guān)鍵性的問題,按耐不住直接走出來,行了個禮。
她對著楚子聿冷著的臉,說道,“佩翠從入京便是由世子殿下一路照顧,在京城這幾日,更是被他的英姿所吸引,所以才同父皇提出,想嫁與世子殿下?!?br/>
眾人聽到齊佩翠這番話,一下子炸開了鍋。
“世子殿下和世子妃感情深厚,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齊國公主竟然還主動要求嫁一個已娶妻的人,這般怕是不好做?!?br/>
“有什么不好做的,這公主不是說,入京途中百般照顧嗎,萬一兩人早就有了情愫呢?!?br/>
“所以現(xiàn)下,世子殿下怕是不得不休了世子妃,來迎娶公主殿下咯?!?br/>
楚子聿聽著人群中這般議論,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倒是楚乾的臉色愈發(fā)難看。
畢竟他知道,宋晚風(fēng)被綁架的那兩天,楚子聿有多么的著急。自己兒子和兒媳的感情有多深。
“安靜?!崩咸O(jiān)在皇上的示意下用尖銳的聲音大喊,瞬間安靜了下來。
“我楚國婚嫁之事從不專斷,楚子聿。”皇上喚了一聲楚子聿的名字。
楚子聿站出來,行了個禮。
皇上問道,“你可愿意娶公主為妻?!?br/>
為妻。
楚墨寒聽到這句話,瞬間就提起了精神。
齊佩翠公主的身份自然是不能做妾,所以皇上直接說了娶妻,而不是納妾。
這就是說,楚子聿必須得休掉宋晚風(fēng)。
楚子聿轉(zhuǎn)頭看向在一旁臉色微紅,有些緊張的齊佩翠,諷刺的笑了一笑,說道,“公主殿下喜愛還真的是沉重,在下為了自身的安危,還真是不得不拒絕啊?!?br/>
楚子聿這一句話,瞬間讓齊佩英變了臉色。
他原本以為綁架的案子只會交給官府來辦,但是沒想到楚子聿竟是要挑到名面上。
就是不知道他現(xiàn)下掌握了多少證據(jù)。
齊佩英的手掌心瞬間出了一層微微的薄汗。
“哦?你這是什么意思?!背禹驳脑捓镉性捵岧R佩英和齊佩翠面上有些難看,為了兩國之間的邦交,皇上帶著點警告的意味看著楚子聿。
“前幾日三皇子密謀將臣的妻子綁架,臣經(jīng)歷千辛萬苦才將人救回來。晚風(fēng)與他們并無仇恨,我原也不知道是因為三皇子要綁架她,現(xiàn)下算是明白了。”
楚子聿答道。
雖然這話還沒說完,但是在場的都是摸爬滾打過的,瞬間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不就是因為這公主喜歡,但是人家又有妻子,于是便將人家的妻子綁了去,自己上位。
這番操作還真是讓人唏噓。
若真是將這樣的蛇蝎美人娶回家,萬一哪日不快,命都有可能丟了。
“說話得講證據(jù)?!被噬嫌行┎粷M的看了齊佩翠和齊佩英一眼。
“臣當(dāng)然有?!背禹材樕闲σ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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