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錯了…我不…不應(yīng)該做這些事…”那個小伙顫抖地有些著急說著，“我真的有苦衷…如果不是走投無路，我也不會做這一行…”
我疑惑地摸著頭，問小伙子，“你在說什么？你不是被撞倒了嗎？怎么突然道歉起來？什么行？”
惠大爺哈哈一笑“我就說嘛，我怎么可能會撞到人呢？想當年我還是非洲汽車聯(lián)盟的拉力賽冠軍。在國內(nèi)的交通事故一直都是保持為零?！?br/>
老頭繼續(xù)閉著眼睛，問道“哦？苦衷？繼續(xù)說…”
“我叫文梓，東北過來的…”小伙子想了一下，繼續(xù)說，“起初我和媳婦兩人南下，在這里開了一間食品的小店鋪，雖然起早貪黑地工作，但日子還是過得滋潤…”小伙子此時面露幸福地回憶往事。
“兩個月前，我媳婦得了個怪病，起初是每晚半夜都會起床在家里到處亂走，還帶有哭泣聲…怪滲人的…后來我叫醒她了，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回事…”小伙子神情頹廢說道“起初那幾晚我都不怎么在意，以為是夢游而已…后來，一發(fā)不可收拾，她吃的東西越來越少，整個人也漸漸消瘦起來…而且神志不清地自言自語…”
我遞給他一支礦泉水，小伙子猛地喝了一大半，然后繼續(xù)說，“現(xiàn)在只能靠每天強行喂進去一些米粥來給她充饑…為了她這個病，我?guī)龑け榱苏麄€城市的大醫(yī)院小醫(yī)院…就連鄉(xiāng)間郎中也給看了…他們要么就是看不出毛病…要么就是隨便開一些安眠藥之類的讓我媳婦鎮(zhèn)定下來…”
“為了治這個病，我到處走關(guān)系…向那些比較有名的醫(yī)生送了不少禮…但最后，還是治不好，現(xiàn)在將媳婦留在市中心醫(yī)院繼續(xù)繼續(xù)治療，為了治好媳婦的病和支付高額的醫(yī)藥費，我已經(jīng)將所有可以變賣的東西都變賣了，已經(jīng)家徒四壁…”文梓越說越凌亂。不過我們還是能捕捉到其中的信息點。
“有些親戚說我媳婦可能是遇到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或者是被他們上身什么的，讓我去找那些大師去解決就行…”小伙子喝了一口水，繼續(xù)說，“我死馬當活馬醫(yī)，找遍了所有親戚，借來幾萬塊請來了縣城里幾個比較有名的大師來，但他們都是做完法事就讓說讓我媳婦喝完符水就行?！?br/>
“沒喝那些符水還好，喝了之后，我媳婦雙眼變得通紅，面目猙獰的樣子，仿佛要吞噬一切似的?！毙』镒映了贾?。
“有時候大半夜的會說一些古話…也會唱幾句戲里的臺詞…”
“有時候還哭喊著自己死得好冤枉…”
“白天還會安靜些，但是一到了晚上就鬧個不停…”
文梓陷入自我的境界，嘮嘮叨叨地說個不停，完全沒有理會車上的幾個人，他好像壓抑了很久，現(xiàn)在文梓被老頭引破心中的大壩將一切苦水都傾訴出來，一發(fā)不可收拾地說著，都說男兒眼淚不輕流，但他此時已經(jīng)淚流滿面，可能以前將一切都壓制著，到了臨界點了吧。
“如果不是因為實在支付不起巨額的治療費，我也不會碰瓷…”小伙子苦惱地抱著頭。
“什么時候開始碰瓷的，碰瓷成功多少回？”沉默很久的老頭終于出聲了。
“第一次…我第一次碰瓷…”小伙子慌張地回答，生怕老頭不滿地繼續(xù)解釋，“前些日子，我遇到一個以前的老同學，他知道我的情況下便跟我說了一下碰瓷的事，錢來得快，因為他就是干那一行的。本來我是不愿意做這些損人不利己的事的，但是這一個月以來高額的治療費已經(jīng)把我逼瘋了，我也是走投無路了才去碰瓷…誰知道，第一次碰瓷就遇上了你們…”
“求求你們別報警…我不想去警察局…我的媳婦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躺著…”文梓懊惱地哀求老頭。
老頭看了一下時間，然后又閉上眼睛問道，“既然遇到了，就是緣分，也是避不開的事，給我說說你媳婦的病癥，說不定我也有方法治療。另外，將你媳婦在哪間醫(yī)院和門房號床號給我，我需要過去看看?！?br/>
小伙子將具體地址說了之后，惠大爺在前面那個紅綠燈處急轉(zhuǎn)車頭，往市中心醫(yī)院的方向跑去。
當我們來到市中心醫(yī)院時，天已黑，老頭和惠大爺下車之后，背著手看著中醫(yī)院，自言自語地說，“上空血光沖天，看來是不止一個！”
老頭和惠大爺回到車子里，商討了一下。
“這些東西很大可能都是文潔楨在地煞之地養(yǎng)出來的?！被荽鬆斈氐卣f道。
“不排除這個可能，我和文梓在這里下車，去看看醫(yī)院的周圍環(huán)境。”老頭看了看時間，繼續(xù)說，“時間不早了，離天黑還有一個半小時，你將那臭小子送回他的村里，他已經(jīng)很虛弱了，不能再遇到那些東西的沖撞，否則到時候真的成白癡，送他回去之后你就留下些藥丸暫時調(diào)和一下他的身體，然后再來這里和我匯合。今晚去摸索一下它們的老窩?！?br/>
“嘭…”老頭和文梓下了車之后，還是那副老氣橫秋地關(guān)上車門，惠大爺囔囔道，“這車很貴的，你就不能輕點嗎？”老頭聽了之后調(diào)轉(zhuǎn)過頭來說，“再嘰嘰喳喳信不信我改天把你這破車給炸了！”
惠大爺“嘿嘿”一句，踩下油門，一溜煙地將老頭甩到后面去，后來我才知道，老頭以前已經(jīng)炸過了惠大爺?shù)膬奢v車，不過這也是后話。
十幾分鐘后就回到村子里了，對于惠大爺?shù)鸟{駛技術(shù)我真的沒話說，一路上飛馳著，居然碾壓死別人家的幾只鴨子。
剛進家門，黃叔叔和阿姨在院子里掰著花生殼，在惠大爺?shù)臄v扶下我慢騰騰地進了院子在石凳下坐著，黃叔叔和阿姨一人一句在那里問這問那的，完全忽視惠大爺?shù)拇嬖?，而惠大爺則站在旁邊笑瞇瞇看著。
“哎呀，阿哲，你這是怎么回事？”
“才一些天見，怎么弄成這樣了啊！”
“去看醫(yī)生了沒？醫(yī)生怎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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