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昊然拉著艾黎的手,往懷里一帶,輕易地將人擁入懷中。他雙手環(huán)著懷里纖細的嬌軀,感受著艾黎柔軟的發(fā)絲拂在自己略有些粗糙的臉頰上。
艾黎還是聽到了他發(fā)出的嘆息聲,盡管聲音微如蚊蠅,但她還是聽到了。
她抬頭望著他,胸中盡管有千般疑問,卻不知如何問出口。她怕一旦問出口,便再也回不到過去。
齊昊然將她所有的表情盡收眼底。他寵溺地刮了刮她挺翹的鼻子,又故意皺起濃眉叉開了話題,“小懶豬,睡了一天,該起來吃點東西了。你這么瘦,別人還以為我養(yǎng)不起你,會懷疑和泓財團的實力!”
艾黎這才意識到,自從被帶到齊昊然的山頂別墅以后,自己竟然在這間屬于他的臥室里,足不出戶呆了整整一天一夜。
“那個…我…”艾黎艱難地吞了吞口水,終于將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我說過了,以后你不必去上班了?!饼R昊然又怎會不知道這個小女人腦袋里想的是什么。
盡管他并不需要自己的女人出去掙錢養(yǎng)家,不過,整天呆在家里,與社會生活脫節(jié)似乎也不是最好的方案。他并沒有迂腐到刻意限制艾黎的行動。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自己所愛的女人可以完全由著自己的喜好,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做一切自己感興趣的事,可此時的他卻有其他的考慮。
想時時刻刻看到自己心愛的女人,不讓其他人覬覦她的美貌是他一方面自私的想法??删驮诮裉鞗_動地回到別墅以后,他才猛然發(fā)現(xiàn),自己對艾黎的占有欲竟這么強烈,強烈到自己已經免不了開始隱隱有一絲擔憂。
大豐銀行…齊昊顏…
看來,他原本為這個小女人準備好的生活軌跡必須要另作打算了。他才剛剛回國,至少要等到他解決了所有潛在的威脅以后,才能放任這個小女人去隨心所欲做她想做的事。
“可是…”艾黎低下頭,她想說的話是,如果她失去這份工作,失去經濟來源,該如何償還她與李默那套小房子的房貸??山涍^這兩天以后,再次面對齊昊然時,她竟問不出口。
齊昊然歪著頭看了她一會兒,然后用奇怪的語氣問她,“難道,七嫂沒有將銀行卡交給你?還是我預存的700萬不夠?那個地段的房子有這么貴嗎?”
艾黎猛地抬起頭望著他,像是沒有聽懂他話中的意思似的。她艱難地咽了一口口水,用幾乎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問道,“可是…可是…那是你的錢,我怎么能……?”
“以后,我掙的每一分錢都是屬于你的?!饼R昊然拍了拍她疑惑的小臉,“我這個人都是你的,我們之間還分什么你我嗎?”
“你真是瘋了?!卑璨豢伤甲h地望著齊昊然,仿佛看到一個傻瓜一般。
“喂,艾小姐,你那是什么眼神?”齊昊然故意板起臉說,“你是想告訴我,我這個長期飯票就像個白癡嗎?”
艾黎終于被他逗笑了。
看到艾黎的笑容,齊昊然忽然覺得不管自己將來要面對什么,都是值得的,只要能讓他永遠擁有這明媚的嬌顏。
“我好像……有點餓了?!卑韫淖懔擞職庹f出這句話,“不是說吃東西嗎?”
“當然?!饼R昊然打橫抱起艾黎,直直地向臥室門外走去。
這還是艾黎自從進入齊昊然的別墅以后,第一次這樣仔細地觀察??諘绲目蛷d被裝飾得金碧輝煌,地面鋪著厚厚的羊毛地毯,四周是歐式氣息十足的沙發(fā),客廳中央的天花板是鏤空的,一盞明晃晃的超級豪華水晶吊燈從三樓一直垂到一樓半空。通往客廳的樓梯有兩側,連接著分置于別墅兩端的不同的房間。而齊昊然的臥室在樓梯的右手邊最里面??蛷d正對的墻壁上掛著巨大的油畫像。那里面畫的是一位優(yōu)雅美麗的女人,艾黎認得出來,那是齊昊然的親生母親、在艾黎10歲以前的記憶中被她稱為“沈阿姨”的女人。
“阿姨的畫像真漂亮?!卑栌芍缘刭澝赖溃肓讼?,又似乎不太妥,于是,她又補充了一句,“阿姨本來就很漂亮?!?br/>
齊昊然好笑地看著懷中的女人,不禁正色道,“黎黎,我說過,從今以后,這里也是你的家,你是家里的女主人,不必在我面前這樣小心翼翼的。我們之間,不需要這些客套和講究。”
“嗯,知道了?!卑璧哪樜⑽l(fā)紅,她知道,自己在齊昊然面前實在太緊張了。畢竟她與他的重逢時間才這么短,無法做到像齊昊然那樣,四目相對時的坦然。也或許,她的內心里是存在著些許私心的,畢竟,齊昊然給了她700萬,得以讓她保全她與李默的小房子,盛滿他們回憶的小房子……
將艾黎一路抱至飯廳,齊昊然才將艾黎放下,隨即吩咐管家開飯。
瞬間,艾黎被震驚了。
因為,伺候他們兩人吃飯的人竟有6人之多。除卻管家和七嫂,還有廚師,以及分別替他們二人布菜的傭人,還有一名專程負責傳菜的小丫頭。
在家吃個晚飯都這樣排場,這讓艾黎這樣從小出身于貧民窟的女人覺得不自在極了。她坐立難安,實在不知道要如何在眾目睽睽之下才能吃完這一餐飯。
“那個…我自己來?!卑杳χ浦共疾说膫蛉送约和肜飱A菜,一邊又驚呼道,“我不吃肉的?!?br/>
望著自己碗里小山一樣的菜,艾黎覺得自己被狠狠地扎了眼,齊昊然是故意的嗎?她募地轉過身,卻對上齊昊然那雙望著她一往情深的眼――
艾黎在心中無奈地仰天長嘆。這哪里是要她吃飯,這分明是叫她吃不下飯。
“我吃不下了?!卑璺畔驴曜樱瑑墒滞兄掳?,垂下了頭。
“怎么了?不合胃口嗎?”齊昊然在一旁關切地問,“想吃什么,我讓廚師立刻重新做?!?br/>
“別麻煩了,我沒有這么挑剔的?!饼R昊然的話嚇得艾黎趕緊又重新拿起了筷子,“我只是不習慣吃飯的時候,被這么多人盯著……渾身有點不自在,就好像…就好像我吃東西,有人謀劃著要跟我搶似的?!?br/>
齊昊然聽到艾黎這話愣了愣,差點笑出聲來。隨即揉了揉艾黎的頭發(fā),揮了揮手,示意伺候在旁的傭人退下,只留下七嫂站在二人身后。
“我的黎黎是女主人,以后,你的習慣就是我們大家的生活習慣,好不好?”齊昊然認真地說道,一邊吩咐七嫂,“以后,不管艾小姐說什么,大家都要照做,不必顧及我平時的規(guī)矩,明白了嗎?一切以艾小姐的喜好為先。”
“是,大少爺?!逼呱┖芷降貞?,那表情就好像在回答“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艾黎失神地望了望齊昊然,然后低下頭默默吃飯,心里覺得只是吃頓飯,就讓齊昊然這樣更改自己的生活習慣,實在是不好意思極了。
可齊昊然卻莫名地心情愉快。
他的黎黎頭一次在他面前沒有表現(xiàn)得那么拘束,是不是代表他在無形之中向她的心靠近了一點?只要一想到這里,齊昊然就感覺喜不自禁,滿臉的笑容像是藏也藏不住。
這是個好現(xiàn)象,絕對是個好現(xiàn)象。
“你笑什么?”艾黎不解地問他。
“我哪有在笑?”齊昊然忽然正襟危坐,一本正經地吃飯,“我沒笑,我只是…嘴角有些癢,想抽??斐燥?。”
艾黎看了他一眼,忽然咯咯咯地笑出了聲。
齊昊然的臉色則難看極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