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瀑沿著陡峭的山壁一瀉而下,濺起碎玉飛花無數(shù),最后墜落于碧青安寧的湖水之中。千鈞孑然站在湖邊,無視熠熠交錯的湖光山色,面無表情的凝視著前方,長眉微鎖。
偶爾吹來的徐徐清風,拂動著他墨黑的長發(fā)和玄色衣袂,高大挺立的身姿更顯清逸。
到底在想什么呢?白若暗自猜測,又不想去打擾他,不時將目光偷偷的落在千鈞孑然立體深邃的側顏上,覺得怎么看都看不厭??吹乃纳鷼g喜,臉上微微的發(fā)燙。
千鈞孑然驀然將目光轉向白若,聲音溫涼如水:“水綿國的貴妃應該就是冰火血蓮修羅!”
對于這突如其來的對視,白若心頭一跳,怔了一下才緩緩開口:“那我們是不是該放棄天香閣?!?br/>
“等到接任花魁之位后,我們再靜觀其變。“千鈞孑然轉頭繼續(xù)面無表情的看著前方,沉吟道:”我們得想個辦法接近皇宮?!?br/>
”我們何不直接去皇宮擒了她?“白若眨著黑白分明的清眸,不解的詢問道。在她看來,這五魅只是些道行淺薄的魔女,只要千鈞孑然出手,必然束手就擒。
千鈞孑然意外的看了白若一眼,一側眉毛挑起,似乎在等她繼續(xù)說下去。
”你的仙力和修為這么厲害,應該無人能及?!鞍兹舯豢粗X得不好意思,羞赧的微微低頭,聲音越說越小。
還以為她有什么高見,原來是對他能力的肯定,千鈞孑然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修長清瘦的大手揉了揉白若的頭發(fā),淡淡的道:“既是和天后同級修煉的仙子,法力自然不可小覷?!?br/>
千鈞孑然目前最想得知冰火血蓮修羅的修為達到何種境界,他深諳知己知彼,方能百戰(zhàn)不殆。
待這一少女一狼回到天香閣后,得知蕭應天已將善后事宜處理的妥妥當當。還有就是青蓮向白若傳話,晚膳后,陳媽媽有要事與她商量。
夜晚,天香閣燭光高照人來人往,嬉笑怒罵滿滿的充斥在每個角落。
白若的房間里,一片清寂,緊閉的房門將一切煩雜隔絕在外。
圓桌上掌了一盞燈,屋內光亮閃爍,白若和陳媽媽各占桌子一邊,面對面的坐著,一只威武的黑狼俯臥在白若的腳邊。
“今日發(fā)生這么大的事情,不管白牡丹你是否無辜,我們天香閣已經(jīng)不能再留你。”陳媽媽面帶淺笑說道,精明的眼眸不含一絲笑意。
白若并未感到詫異,蕭應天雖然都已經(jīng)打點安妥,可是這次他們得罪的人對天香閣來說勢力太過強大。尹智平醒來肯定會指證天香閣,就算沒有人證物證,天香閣可以逃脫殺人罪名,也脫不了害人的嫌疑。
她清艷冷漠的小臉掠過一抹清冷的笑意,“既然如此,我會即刻離開,不再牽連天香閣。”
陳媽媽立刻抬起手揮了揮,她的手保養(yǎng)極好,白嫩細膩,手指上的碩大玫紅色寶石戒指,熠熠閃光。
“不,你還不能走!”陳媽媽笑的十分神秘,“后天的花魁接任儀式如期舉行,你還得參與其中?!?br/>
白若纖眉微蹙,她不明白陳媽媽為什么要她走,還繼續(xù)興師動眾的舉辦花魁接任儀式。
陳媽媽向青蓮使了一個眼色,青蓮心照不宣的微微點頭,走出了房間,關上門,守在門外。
陳媽媽壓低聲音說:“后天是水綿國皇帝祭天的日子,皇輦必然經(jīng)過街前,我要你在接任儀式上引起皇帝的注意。”臉上的笑容突然加深,”以后榮華富貴了,可別忘了陳媽媽?!?br/>
好個精明的陳媽媽,不能讓白若留在天香閣,又不想白白賠了生意,便想將她獻給皇帝,既送走了白若,又能名聲鵲起,說不定還有豐厚賞賜。
“行!就按陳媽媽的意思辦!”白若絕美沉寂的臉上顯得云淡風輕,心里十分愉悅,他們有機會接近皇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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