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低估了子默的固執(zhí)。”
我的心中,微微一痛。
不會重來,沒有如果……
茶座的背景音樂,正幽幽地唱著——
我這里天快要亮了
那里呢
我這里天氣很炎熱
那里呢
我這里一切都變了
我變得不哭了
我把照片也收起了
而那你呢
如果我們現(xiàn)在還在一起會是怎樣
我們是不是還是深愛著對方
……
(歌曲名:怎樣;詞曲、演唱:戴佩妮)
我們都沉默著。
過了半天,我抬起頭來,有些艱難地說:“童伯伯,對不起。有關(guān)妙因,我……”我低低地說,“我沒有料到……”
他溫和地截斷了我的話:“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感情的事,不可以勉強。為了自己的女兒,我藏了私心,也害了子默。如果當(dāng)時……事情也不會發(fā)展到現(xiàn)在這一步?!?br/>
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子默說得對,很多事情,沒有如果?!?br/>
我眼眶驀地一濕。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我,又過了半天才慢慢地說:“工作關(guān)系,我以前見過你爸爸,”他微微一笑,“沒想到林遠東jing明一世,會生了你這樣一個傻女兒?!?br/>
他站起身,“還有,不要再記恨你爸爸,韓誡被判刑、坐牢、生病就醫(yī),從頭到尾,很多事情,你爸爸暗中費的心力,不見得比我少。說到底,他也只是個一心想要保護女兒的普通父親而已?!?br/>
我默默地獨自一人坐在那兒。
我的心里,突如其來地一陣難過。
爸爸,爸爸……
他略帶閃躲的眼神,他鬢間的白發(fā),他小心翼翼的話語。
從小就對我管頭管腳,待到我長大后,卻永遠包容我縱溺我的爸爸。一直以來,他為我cao的心,應(yīng)該比我想象的還要多得多。
不知不覺中,學(xué)期已經(jīng)臨近結(jié)束。
生活仍在繼續(xù),只是子默,仍在安睡。
他的氣se,已經(jīng)一天好于一天。
但是他仍然安靜地睡著,不用理會塵世的一切喧囂。
我們每個人都在等待,等待希望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沒過幾天,我剛上完課,走出大樓,對面的樹yin下靜靜站著一個人——
是這些天來一直回避我的妙因。
我朝她走了過去。她看著我,她的臉上,沒什么表情。
過了半晌,她淡淡地說:“林汐,我?guī)闳タ磶讟訓(xùn)|西?!?br/>
我們一起站在子默的公寓里。
自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沒有來過。
但是聽詹姆斯說,在子默住院期間,尤其是最近,妙因在工作之余,取了他的鑰匙,給他送一些必備的東西。
就算現(xiàn)在這樣的情形,她還是很細心。
詹姆斯說到最后,還補了一句:“如果不是你跟richard太固執(zhí),所有這一切都不會發(fā)生?!?br/>
他的表情,十分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