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上你看書網(wǎng).,最快更新三嫁新室最新章節(jié)!
好久沒有人問過自己疼不疼了,以前自己也是阿達阿家捧在手心里的,自從拓跋家敗了之后,這一切就像噩夢,拓跋清蓮摸了摸自己都不愿意看到的臉蛋,“之前疼過,現(xiàn)在就不知道疼了。”。
許大牛沒問她是怎么造成這樣的,而是自言自語的說起了自己的情況,“之前戰(zhàn)亂,我跟阿爹帶著阿弟阿妹逃難,后來的一個叫粱邑下面的一個村子定下來?,F(xiàn)在已經(jīng)分到幾十畝地,家里不缺糧,就是缺個操持的婦子。我這兩年都跟著同村的阿兄來往大月氏長安這些地方販賣貨物,家里的日子慢慢的會好起來的。晉大王建了書院,地里刨食的娃只要學得好都有機會進去,出來了做官不是問題。那邊沒有戰(zhàn)亂,大家都在努力活著……”。
見拓跋清蓮一臉認真的聽著,許大牛更加賣力的說,“我也不是每次都來這地方找婦子的,只是,只是跟大兄他們過來見識見識。如果我有了婦子,肯定會對她很好很好的,也不會再來這里了?!?。
最后許大牛鼓起勇氣問,“你愿意跟我歸家,幫我持家嗎?”。
額!拓跋清蓮驚呆了,當時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就木然呆呆的點頭了,等回過神來的時候,那個漢子已經(jīng)找同鄉(xiāng)的借到錢向黑臉?gòu)D子梳攏了她。
要知道,拓跋清蓮真的看不懂這漢子是怎么看中自己的,難道他有甚么隱疾?來這里那么久,該聽的,不該聽的,不該見的,拓跋清蓮都遇上了。這個漢子還沒問她叫甚么名字,自己也不知道他叫甚么名字,如果阿達阿家還在,知道她就這樣草率的跟一個漢子歸家,還不知他們會氣得怎樣胡子翻卷、吃不下飯。
拓跋清蓮也清楚這是自己目前最好的選擇了,如果還待在這個吃人,她估計很快就會去見天神,向阿達阿家道歉了。于是拓跋清蓮甚么都不帶,就這樣跟著許大牛回到新村。
當時正是水災(zāi)過后時期,村子里的人都忙著送葬死去的人,接著又是村中孩童入學考試的事,拓跋清蓮的到來反而不是那么的引人注目了。
在鄉(xiāng)下,沒有娶到婦子的漢子多得是,所以對于拓跋清蓮一臉的傷疤雖然開始時有好奇、驚訝、遺憾、憐惜,慢慢的看得久了,相處得多了,也就覺得沒有甚么的了。再說這拓跋清蓮是受過培育的,那個感覺給人就是不同的,那樣就更加不會有人朝她扔石頭了。
就這樣拓跋清蓮慢慢的融入了新村的生活,漢子是個貼心的,小叔小姑是好相處的,阿公也不是個多話的。有時候拓跋清蓮回想起以前的生活,都覺得是一場不大真實的夢……
在拓跋清蓮融入新村的生活,霍香梅融入藺縣的生活時,張菊花也在開始融入藺縣的生活。
在許三郎一家搬出去的第二年,大文也考進了書院,這時許大郎可就著急著買地起屋子了。開始就像許三郎說的,書院附近的早就沒有了空地,就算他去找也是找不到的。讓別人出售,一般的人家都是孩子在書院讀書的,哪里肯?就算愿意出售的都是高價的,許大郎也出不來那個價格。
后來許三郎給他找了他之前的要求,找了一套的靠近市集臨街邊的租賃的屋子。盡管價格也不便宜,可是暫時只能這樣了。
屋子找到了,這租金的問題居然還能扯開,霍香梅也算是見識了許大牛和張菊花的無恥了。說是甚么家里不夠錢銀,讓許三郎幫忙墊些,就當是祝賀大文考進書院。再說你許三郎在藺縣的日子都過得那樣紅火了,難道就不該提拔提拔你大兄?難道你吃著山珍海味就忍心讓你大兄吃糠咽野菜?
這話夠冠冕堂皇的了吧?夠無恥的,霍香梅都不想氣了,跟他們這樣耍賴皮的,自己生氣氣壞了誰來陪。
霍香梅扯了一把許三郎,拉著就走,“三郎,家里的蒸餅快好了,得趕緊回去開肆啊,孩子們就要過來買了。那錢大兄你們先給著吧,你家三個娃,我家可是七個,我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也不管后面的許大郎和張菊花是甚么神色了。
許大郎看到霍香梅一臉的土色,也不責怪她在阿兄阿嫂面前無禮,就是覺得特別的好笑,“你不用擔心,我不會借的。再說阿兄阿嫂這兩年不是沒有攢下些許家底的,只不顧阿嫂有時候習慣了就算是嚼麥吉都要嚼出糖來罷了?!?。
霍香梅悻悻的笑了。
之后,盡管許大郎家住的地方比不上新村里的寬,但是還是挪出一塊地方來做木匠活。開始的時候誰知道你許大郎,買賣并不好,整整一個月都沒有人上門那也是常事。搞得張菊花各種火氣上來,如果不是因為要面子和顧及到大文考進了藺縣書院,她都要搬回新村了。
經(jīng)常上許三郎家各種埋怨,搞得霍香梅在做買賣的時候還得對一臉詫異的客人賠笑,最后還是許三郎找了許大郎說這件事,給他出出主意。等買賣正常了,才好起來。
這事算是揭過了……
這八年來,許三郎家算是在藺縣站定腳跟了,雖然還是習慣的在新村種蔬菜,但是好歹也不用為了每頓飯吃多幾根菜煩惱了。
八年前跟守林老漢約定的收鮮茶葉的事兒,許三郎也一直在做著,只是這些年已經(jīng)不是他們幾個合伙人一家獨大的了。而且四個合伙人,現(xiàn)在就他跟許大牛一起干,至于蘇明和李慶他倆已經(jīng)另起爐灶了,畢竟過去到現(xiàn)在他倆還在往大月氏那邊去。
那山上的茶樹都長得非常的高大,往往都是五六十尺以上的。每年長的鮮葉都不少,可惜的是那些茶花霍香梅也不知道能不能吃的,她只知道山茶花可以曬干烘干做花茶,可是那些茶樹長的花并不是山茶花。
倒是茶樹開花后結(jié)的茶葉果給了霍香梅一個驚喜,這茶葉果用來喂大彘可是好材料,就算是娃娃當零嘴也是不錯的。
茶葉果的味道雖然不是很好,但是也不錯。深秋成熟之后,長得有點像山楂的迷你版,酸酸甜甜的,放在石磨里碾碎。碾碎的茶葉果也不像綠豆一樣是粉狀的,而是帶有些許的濕潤的小坨坨。娃娃都愛掰來吃,就是舀了和彘食混在一起,那樣大彘也是愛吃的。算是為數(shù)不多的美味。
霍香梅也挺愛吃這茶葉果的,還一度被許三郎嘲笑她和大彘搶食。
許家搬到藺縣,倒是沒有甚么地方養(yǎng)小豚了,只是哪能不養(yǎng)呢,過年難道去買一整頭大彘來殺嗎?就算是許三郎同意,被錢嚇到過的霍香梅也會在心里掂量來掂量去的,就是不舍得那些錢。
恰巧碰上蔣舫家的二兒蔣船一家分家出來住的茅屋被洪水沖走了,正打算重做。霍香梅告訴了許三郎自己的注意,讓許三郎去找蔣船商量,最后蔣船同意一家搬進許三郎家的三間屋子。
許三郎告訴蔣船,“阿兄,我一家將要搬到藺縣去。這屋子放著就會放壞的,現(xiàn)在正好賃給阿兄家住?!薄?br/>
蔣船想著這住磚塊屋子是好,可是要錢??!自家先搭著木屋住也不是不可以,過些日子有錢了再建屋子就是了。所以搖搖頭,蔣船不同意。
許三郎趕緊解釋自己的意思,“我并不是向阿兄要現(xiàn)錢做租資,而是想讓阿兄住進了的時候幫我個忙?!?。
蔣船不知許三郎打的是甚么主意,許三郎他還是認識的,算是村子里的一個能人,最初去西域做掮客就是從他開始的。只是自己平時沒有跟他怎么打過交道,真的不知道他這是個甚么意思,所以蔣船還是耐下心來聽聽許三郎到底賣的是甚么葫蘆。
“我家想養(yǎng)幾頭小豚,還有些雞鴨的,這些牲畜吃的東西由我家來提供,我不會養(yǎng)很多的。阿兄平時幫忙喂一下,權(quán)當做是阿兄給的租資。阿兄覺得如何?你家小兒的身體,我也是知道的,長期住在木屋子真的是不利于養(yǎng)病的。你現(xiàn)在就一個小兒,好歹等他健康點,送進塾里識字,以后你也不用擔心他。他啊,一看就是個聰明的娃!”許三郎這兩年的口才算是歷練出來了,如果此時霍香梅在一旁聽到,估計真的是刮目相看了。
蔣船還沒說甚么,蹲在一旁摘菜的小娘子,就叫了聲,“阿爹……”,然后一臉希冀的望著他。
蔣船再看看自家婦子和旁邊的小兒,他也知道這是自家占便宜了,如果再拒絕就是不識好歹了。所以最后的結(jié)局是皆大歡喜的。
小三送了一本他手抄的《急就章》給蔣船家的小兒,他家小娘子在塾里識字,回來可以教阿弟,就是家里沒有書,這下好了。小三還拍拍小胸脯承諾如果他回新村,他們碰上不懂的還可以問他……
這些年下來,小三跟蔣船家兩個孩子都相處得很好,他家小兒身子恢復(fù)得不錯,已經(jīng)考進了藺縣書院,跟小七是同窗。而那個很靈動的小娘子雖然不能進書院讀書,現(xiàn)在也在藺縣上一家商肆做織工。
而蔣船家早就起了自家的屋子,不過依然幫許三郎家養(yǎng)些牲畜。許三郎要給他錢銀,他不肯收,不過有跟許三郎要了些茶葉果喂小豚。喂過茶葉果長大的小豚,那個肉質(zhì)吃起來的口感不錯,能賣出好的價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