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寂靜。
寂靜的只聽見雨落下的聲音,洞里的兩個人一躺一站,皆沒有說話。
這里平靜,相反的,沐府里的悅水閣卻平靜不起來。
房間里,離殤夜冷著臉,看著單膝跪在地上的莫邪,冷聲問。
“她去哪了?”離殤夜開口。
剛才來的時候便已經(jīng)不見她人,本以為是跑出去買什么東西了,卻不想到現(xiàn)在還沒回來。
“請主子贖罪?!蹦暗椭^,不敢看離殤夜那可怖的眼神。
他沒想到,自己慢一步,三小姐就跑沒影了,他聽這沐府的下人說,三小姐去了魔鬼森林,可他要怎么說出口?
他要是說了三小姐去了魔鬼森林那么危險的地方,不得把他給劈死。
可頂著主子那冰冷的目光,他知道,主子已經(jīng)沒有多大耐心了,為了避免被主子叫回去,他還是說了出來。
“
“三小姐,她,她去了魔鬼森林。是屬下的失責(zé)?!蹦笆冀K不敢抬頭,在說完這句話時,頭又低了幾分。
不過,預(yù)想中的謾罵聲沒有傳來,倒是有些詫異,抬起頭來看,發(fā)現(xiàn)這原地里,哪還有離殤夜的影子?
也就是這時,空氣中飄來了這么一句冷冰冰的話。
“叫莫影來?!甭曇舻酱送nD了一下,接著繼續(xù)響起。
“還有,以后要叫夫人。”說完這句話,離殤夜徹底沒了蹤跡。
留下的莫邪一臉懵逼。
主子剛才說叫莫影來,也就是,他還是要去領(lǐng)罰?
怎么這樣!
莫邪欲哭無淚,望著離殤夜離去的方向,眼神哀怨。
最后,化作無奈的嘆息,悄悄地退了下去。
……
夜色,如水般冰涼。
現(xiàn)在正值二月春風(fēng)的季節(jié),經(jīng)過這場雨的洗刷,不少枝頭都開始煥發(fā)生機(jī)。
這森林,對于離殤夜來說并不算大,可這,找了一圈都沒見夜凝汐的身影,更沒她的一絲絲氣息。
體內(nèi)的氣息漸漸不穩(wěn),甚至可以說繚亂,離殤夜暗叫一個不好。
本想趕緊離開這里,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提不起一丁點(diǎn)力道。
“該死,又是那股力量在做亂?!彪x殤夜咬緊銀牙,他的那頭黑發(fā),漸漸泛紅,一雙黝黑的眸子,也開始變成晶藍(lán)色。
與之相襯的那件紅袍,那白凈的脖子上,出現(xiàn)了一個血色的紋身。
由兩個十字架形的圖案交錯出現(xiàn)在脖子之上,它的周圍還布滿了一些細(xì)小的紋路,深奧,難懂。
此時,那圖案正散發(fā)著白色的光。
原本易過容的臉,變回原來的樣子,一雙晶藍(lán)色的眸子和一頭飄逸的紅發(fā),讓他長得本來就俊郎的臉,添了一絲妖孽。
這變化越來越明顯,離殤夜心里漸漸不安起來。
趕緊席地而坐,用本身的力量,壓制住身體里那繚亂的氣息……
天,漸漸吐白,可他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卻一點(diǎn)也沒有好轉(zhuǎn),不知是什么力量的牽引,體內(nèi)的那股繚亂之氣始終壓制不下去。
額頭上布滿密密的汗珠,因?yàn)檫^于想壓下那繚亂之氣,不慎被反噬,一口血吐了出來,面露痛苦之色,似乎是有什么東西,在腦袋里破了開來。
此時,他只感覺到腦子里傳來一陣劇痛,一幕幕的畫面,從他腦子里一一呈現(xiàn)。
腦海里,不斷回放這那些畫面。
一個紅衣男子,有這晶藍(lán)色的冰眸,飄逸的紅發(fā),妖孽般的容顏,邪肆的笑容。
站在萬山之巔,看著底下的人俯首稱臣。
而他的身邊,還站著一個紫衣男子。
銀白色的頭發(fā),如白月般迷人,像是被鮮血染紅了的眸子,一臉笑意的和紅衣男子并肩站著。
那個紅衣男子,他敢肯定那就是他,可是,他身旁的那個人是誰,為什么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這一刻,離殤夜竟出現(xiàn)了自己以前從未有過的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