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龍權(quán).你聽我解釋.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樣的……”顧凡抓住龍權(quán)的手.試圖著能從他手中解開自己的衣領(lǐng).
“解釋.還有什么好解釋.”龍權(quán)一臉苦笑.“是想說.他根本沒有這個能力.不然你爺爺也不會下去黃泉路是嗎.”
“不是的……”顧凡搖搖頭.他不知道該怎么解釋.當初看著龍權(quán)頹廢的樣子.他已經(jīng)難受過了.糾結(jié)過了.沒想到如今還要再面對一次.
“你們可以把全世界都當成傻子.但休想把我也當成傻子.”龍權(quán)怒吼著.重重地推了顧凡一把.“別他媽的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你們就是想要利用你爺爺?shù)乃纴戆崖宄降哪请p手壓制下去.”
顧凡被他推的一個踉蹌.險些摔倒.龍權(quán)的話讓他不由打了個冷噤.他怎么知道外公把爺爺?shù)娜ナ拦_就是為了引開媒體的注意力.
“顧凡.你的心怎么可以這么狠..”龍權(quán)瘋了般.再推了顧凡一把.把他推到顧豐的墳墓面前.指著墓碑怒吼道：“他是你爺爺.唐胤是你表舅.可是你竟然那么狠心的看著他們離開.你的心被狗吃了嗎.”
雨在這時嘩啦啦下大了.打在兩個人身上.如同冰冷的刀.刺痛著兩個人的心.
“心被狗吃了.”顧凡冷笑一聲.接著臉色一變.也沖他吼道：“我他媽的老子就沒有心.你以為我不想他們活著嗎.你以為我不想救他們嗎.可是洛辰憑什么要救他們.他們是我的親人.但不代表洛辰就有義務救他們.改變他們的命運.”
“所以.洛辰就是有這雙能救人的手.”龍權(quán)的這句話說的很肯定.肯定到讓顧凡的心都有些慌了.
自從這個消息爆開后.洛辰只能躲在家里.連窗戶都不敢靠近.生怕被逗留在院子外的狗仔.記者拍到.
現(xiàn)在他竟然口誤.就把這些事實都承認了.
“所以.你弟弟活過來了.你的病也好了.”龍權(quán)苦笑著點點頭.“但是你卻不讓他救唐胤.你怎么可以這么自私..連摸都不讓他摸唐胤一下.”
顧凡的心都涼了.他可算明白了.不止他自己是自私的.而是人都是自私的.
如果顧仁沒有娶洛婷.沒有生下顧瑀.他也不會自私著把整個家族的擔子丟給顧瑀；同樣的.如果洛辰?jīng)]有這樣的一雙手.人們也不會都想著大神摸一摸.更不會有今天這個場面.
“對.我很自私.就是我不讓洛辰救人.”顧凡苦澀的點點頭.“你們都想洛辰救人.都想一生無病痛.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洛辰救人是要有代價的..”
顧凡說著說著.便吼了起來.“你們都可以把十多年前.關(guān)于洛辰媽媽的新聞找出來.為什么不找找.后來洛辰媽媽去哪里了.”
“世界上真的有這么好的事嗎.摸一摸就可以去百病.那世界上還要醫(yī)院干什么.”
龍權(quán)怒瞪著顧凡.沒有說話.
“龍權(quán).我們雖然才認識了兩三年.可是.我一直都是把你們當成好基友.甚至除了你們.我現(xiàn)實中連個朋友都沒有.我以為你能理解我們.可是.沒想到……”顧凡無望的搖搖頭.后面的“你跟世人一樣世俗”他沒有再說下去.
“呵……好基友……”龍權(quán)笑得很無力.“別跟我談基友.傷感情.如果你們要真的是把我們當成真正的基友.你會在乎那跟一條命比起來簡直就是扯蛋的代價嗎.他可以救你.救你弟.同樣的.一樣可以救你表舅.你爺爺.可是你卻不讓他這么做.說到底.你就是自私自利.”
顧凡什么都不想解釋了.對現(xiàn)在的龍權(quán)來說.他失去的是他最愛的人.所有的解釋到了他那里都是成掩飾.所以.他什么都不想再說了.說多了都是淚.
“所以.你現(xiàn)在想要做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只是要你下去給唐胤道歉.讓洛辰也嘗嘗我所受的痛苦而已.”龍權(quán)說著.從身后抽出一把水果刀.一步步向顧凡逼近.
顧凡臉色一青.后退了幾步.“龍權(quán).你瘋了.要是唐胤知道你變成這樣.他走的肯定不放心.”
“所以.我決定了.殺了你之后.再自殺.這樣.我們就可以下去找他了.”龍權(quán)猙獰的說著.揮著水果刀向顧凡沖去.
顧凡剛閃過他捅過來的刀.卻因為下雨天.地滑.摔了一跤.再加上大冬天的.痛的他額頭直冒冷汗.還沒來得及扶著別人的墓碑爬起來.緊追在他身后的龍權(quán)在這時也不小心滑了一跤.
顧凡仿佛在這一刻看到了死神揮著刀向他撲來.那尖銳的刀尖散發(fā)著寒光.毫不猶豫的刺向他的喉嚨……
那一刻.他感覺全世界都安靜了.他無法呼吸.從喉嚨里散發(fā)的痛感.麻木了他全身.他眼前看到的東西開始發(fā)白.最后只剩下一張臉.
一張棱角分明.英氣凜然的俊臉.
洛辰……
洛辰……
他還沒來得及還他一世.怎么就可以這么離開了……
“顧凡.”龍權(quán)驚惶的看著自己的沾著血的手慢慢被大雨沖干凈.頓時整個人都清醒.他忙從顧凡的身上爬了起來.搖晃著他的身體.“顧凡……顧凡.你別嚇我.快醒醒.”
可是地上的人沒有反應.這下.龍權(quán)真的慌了.他殺人了.他真的殺人了.
他爬起.回過頭看到墓園外正好停了輛車.他瘋了般跑過去.
洛辰剛把車門關(guān)上.就見一瘋子沖了過來.抓住他說：“快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我殺人了.”
此時已經(jīng)是傍晚.天又下了這么大的雨.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從哪個墓地里爬出來的瘋鬼.
洛辰后退了一步.看著眼前的人有些眼熟.伸手抬起他的下巴一看.眉骨緊蹙.“龍權(quán).”
“洛辰.”龍權(quán)一見眼前的人是大神.忙指著顧凡的方向道：“快.快救救顧凡.我……”
聞言.洛辰臉色一白.順著龍權(quán)指著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墓碑間躺著一個人.頓時.他的心就懸了起來.丟掉雨傘.推開龍權(quán).瘋了般跑了過去……
……
雨.好冷……
空氣里有股熟悉的味道……
一種淡淡的香……
洛辰身上的味道.
顧凡猛地睜開眼.只見自己被洛辰單手摟在懷里.他的臉靠在自己的額頭上.另外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磅礴大雨下在他們身上.把他們從里到外.淋透了.
“洛辰.”如同詐尸般.顧凡猛地推開他的手.從他懷里掙脫起來.“為……”
他責備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只見靠在墓碑上的男人在他的掙脫后.倒在了地上.臉色如白紙.
“他無條件的救了你.”龍權(quán)站在一旁看著小說里才能發(fā)生的事情.如同夢中驚醒般.無力的說道.
聞言.顧凡回過頭怒瞪了一眼龍權(quán).然后爬過洛辰的身邊.將他緊緊地摟在懷里.
他的心莫名的發(fā)慌.潛意識里似乎有預感告訴他.這是洛辰最后的一個十年……
“這就是他救人的代價.”龍權(quán)冷冷的問道.
“滾.”顧凡低聲道.“我不想再見到你.”
可是龍權(quán)卻沒有離開的意思.他還是有些不甘.如果救一個人.只是昏睡幾天的話.那也不能說服他不救唐胤的事.
“如果……”
“滾.給我滾.”顧凡瘋了般怒吼道.緊緊抱著洛辰的身體忍不住發(fā)抖.眼淚也控制不住的留了下來.
他好害怕.好害怕洛辰再也醒不過來了.
三十年.他已經(jīng)因為他沒有了三十年的時間.短短不到半年的時間.就剝奪了他三十年的時間.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逼他.
“啊..”顧凡再也承受不住.仰天長嘯.臉上的水.已經(jīng)分不清到底是雨還是淚.
龍權(quán)看著顧凡那痛不欲生的樣子.他似乎領(lǐng)悟到了.自己真的做錯事了.后退一步.無力的跌坐在地.
天色.越來越暗.雨.越下越大……
顧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洛辰帶回家的.他只知道.要守在他的身邊.等他醒過來.
他們躺在同一張床上.顧凡側(cè)著身體.一手抱著洛辰的手臂.一手緊緊地摟著他的腰.生怕他會在他不小心睡下去的時候會消失掉.
“媽媽.有什么辦法能讓阿辰哥哥快點醒過來.”顧瑀站在顧凡的房門外.看著緊閉的房門問向洛婷.“我看著哥哥這樣子好難受”.
洛婷低低嘆了口氣.揉了揉顧瑀的短發(fā).道：“怕只怕.他再也醒不過來了……”
顧凡是不想睡的.可是淋了一天的雨.他發(fā)起了低燒.頭痛流鼻涕.全身無力.吃過藥后.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
但是他還是死死的抱著洛辰的手臂.小心翼翼的幫他換手上的藥.
他不讓任何一個人靠近洛辰.哪怕是洛辰的姑姑.他都不允許.
所有人都是自私的.都在窺視著洛辰的生命……
可是他的意識只堅持了兩天.身體就不行了.低燒一直不退.他告訴自己要堅強.一定要堅持.堅持到洛辰醒過來就可以了.
可是.這一天.他卻不小心睡下去了.他做了個夢.夢里.洛辰不見了.跟之前在桃花村里做的那個夢一模一樣.只是這個夢里.已經(jīng)沒有了顧豐.
他被自己的夢給嚇醒了.可是一睜開眼.卻發(fā)現(xiàn).身邊躺著的人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