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承山拱了拱手,道:“阿瑞特閣下這提議不錯。”又對著朝后飄退的凌越道:“凌師弟,對不住了,在我和阿瑞特閣下眼里,你都是個礙事的家伙,哈哈,哈哈哈?!?br/>
他笑得很暢快,凌越的進(jìn)步太快了,又有一個老怪物級別的師父教導(dǎo),對他以后是一個巨大的威脅,他才不相信凌越會放下曾經(jīng)被追殺的仇恨。
若換做是他,肯定得記恨一輩子!
現(xiàn)在這么好的機(jī)會,他不利用真是要遭天譴啊。
借助地行魔龍之爪把凌越除掉,他再斬殺掉地行魔龍,多完美的算計(jì)!谷紹禮那老鬼再能掐會算,這筆賬也落不到他的頭上來。
凌越舉起了咫尺刀,刀身上有刀芒涌動,掃了一眼蠢蠢欲動的地行魔龍,又看向得意的榮承山,突然喝道:“蠢貨,看刀!”
金芒在空中一閃,霹靂般的一刀,朝著榮承山當(dāng)頭斬落!
榮承山與凌越打過多次交道,早就戒備著對方狗急跳墻的舉動,見得凌越沉不住氣,率先朝他發(fā)起攻擊,心中一喜,屈指連彈兩下,道:“去!”
在他身前環(huán)繞的一道土黃和一滴水影,只一閃,旋轉(zhuǎn)著絞上了凌越斬下的刀芒。
“嗤嚓”
那無比凝練的一刀,僅僅堅(jiān)持了三息,便潰散在薄霧彌漫的空中。
榮承山伸指連點(diǎn)幾下,笑道:“上次讓你三招,這次讓你也試試榮某的黃沙萬重閃,看看滋味如何?”
那次在谷紹禮的逼迫下,他當(dāng)了一回磨刀石,只能化解,不能抵擋,不能反擊,真是把榮承山給憋屈壞了。
凌越那小子修為晉級了又如何?哪里有他這樣千百年錘煉出來的實(shí)力扎實(shí)。
地行魔龍張開巨嘴打了個哈欠,一幅沒有睡醒的模樣,把身軀又縮了回去,并沒有出爪對付凌越,似乎先前與榮承山達(dá)成的聯(lián)手協(xié)議,不存在似的。
它居然大刺刺的就在黑色平臺上當(dāng)起了看客。
而且那巨眼中流露出來的意味,還想來一個坐收漁翁之利。
榮承山對于地行魔龍的舉動并不失望,也沒有幼稚的開口催促,他們兩個之間的協(xié)議,本來就是爾虞我詐的算計(jì)。
只要地行魔龍能保持看戲的狀態(tài)就行了,等他擊敗凌越的剎那,也就是地行魔龍出手對付凌越的時候,那么大的便宜,地行魔龍肯定會要搶著占。
而榮承山要的也只是最后一擊,由地行魔龍完成,便萬事大吉。
口中說著,榮承山手訣一變,一顆雞蛋大的土黃色沙粒,在空中只一晃,就變做了一座十丈大小的黃沙山丘,冒著炙熱的氣息,再一晃動,出現(xiàn)了連綿不絕的黃沙山丘,對著背靠石壁的凌越,以排山倒海之勢撞去。
陰冷的洞穴中,溫度遽然升高。
嚓嚓的沙礫摩擦聲,分外嘈雜撓心刺耳。
凌越劈出那試探的一刀之后,便收了咫尺刀,他左手掐著點(diǎn)神訣,右手舉起,晃了幾晃,對著兩百丈外的榮承山凌空一拍,而他整個人則很突然地消失在空中。
一個透明而虛幻的掌印,突兀擊在榮承山的上空。
榮承山的黃沙萬重閃攻擊失去對凌越的鎖定,早在他的預(yù)料之中。
他與凌越交手幾次,對凌越的特殊手段早就有些預(yù)案。
右手袖子一揮,洞穴中到處都是黃沙山丘,對著石壁方向猛撞過去,他這招黃沙萬重閃本來就范圍攻擊,失去目標(biāo)又如何?逼得對方現(xiàn)身就是。
他驚訝地是凌越突然使出來的神通,威力超出了他對凌越實(shí)力的評估。
空中陡然翻涌的寒氣,讓榮承山感覺到了危險。
左手掐訣一指,懸在他身前的那顆流光溢彩的水滴,化作無數(shù)水影,把他整個人都裹了起來,而水影的外圍,出現(xiàn)了“噼啪”的炸響,一顆顆拳頭大小的水滴,在極凍之下結(jié)冰炸裂。
榮承山吃了一驚,他還是低估了凌越這一招的威力。
好小子,十多年不見,就給了他偌大的驚喜,不行,這次一定得趁機(jī)滅掉對方。
整個五百丈的洞穴空間,連空中飄蕩的魔氣都給凍成了晶片狀的霜花。
到處都是藍(lán)色寒芒流動,黃沙山丘凍得在空中一座座潰散,剩下的也是飛動得非常遲緩,而在凌越先前消失的位置,一抹土黃色在盤旋閃爍著,擊潰著撞擊上去的山丘。
榮承山知道那是凌越用出了那面通靈寶物古鈸,而凌越顯然就隱身在那處位置。
面對凌越使出來的冰獄神通,榮承山此時有些自顧不暇。
這處洞穴空間太小了,讓他感覺束手束腳,若是地方夠大,或者沒有上面厚厚的魔氣阻隔,他動念間便可以去到極遠(yuǎn)處躲避寒氣的侵襲,而不用像現(xiàn)在這樣,與寒氣硬抗。
對于他們這個層次的修士來說,與同階修士硬拼,是很愚蠢的一件事情。
特別是附近還待著一頭不懷好意的地行魔龍。
萬一拼個兩敗俱傷,讓地行魔龍瞧出便宜,那狡猾的家伙先攻擊誰還不一定呢?
榮承山雙手連掐,身前的水影連成一片,水影之間,出現(xiàn)劍影寒芒閃爍。
他終于動用了環(huán)繞在他身周旋轉(zhuǎn)的第三道彩光,那是他用內(nèi)煉之法,修煉了數(shù)千年之久的一顆劍膽,加強(qiáng)著自身的防護(hù),也是警告地行魔龍,別輕易打他的主意。
接著,右手朝著遲滯潰散的黃沙山丘方向,掐訣一指,喝道:“去!”
藏在綿連沙丘之中的那顆黃色沙粒,綻放出了明亮的黃色,所有還沒有凍潰的沙丘,急遽縮小并聚攏,化作一顆顆臉盆大的暗黃色石塊,形成一片黃云,呼嘯著砸向凌越藏身之處。
所有砸去的石頭,都被古鈸給擋住擊碎。
而石塊似乎是無窮無盡,一時間,“嘭嘭啪啪”的擊打聲猛烈響起。
榮承山知道,像凌越那樣施展大威力神通,本身便非常消耗法力,他在防護(hù)住自身安的情況下,只要拖住凌越,不讓那小子輕易溜走,便是占了上風(fēng)。
“阿瑞特閣下,該你出手了!修神者被我困住了?!?br/>
地行魔龍縮在下方,身上有黑色的光芒閃爍,抵擋著寒氣侵襲,它正看得精彩,聽了榮承山的催促,嘿嘿一笑:“很好,看我的?!?br/>
一只烏黑的利爪,自下而上,朝著古鈸盤旋的那片區(qū)域狠狠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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