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巴斯蒂安就那么抱著夜鴉直接進了他們前一夜住的那個房間。
此時已經(jīng)是下午三點左右了,三老顯然不在家,否則滕浩杰不會完全不知道塞巴斯蒂安的身份。
而回到房間后夜鴉卻并沒有決定就此睡下,而塞巴斯蒂安也知道她雖然說累了,但是卻并沒有想要睡的意思。
將夜鴉輕手輕腳地放置在那張大床上,他的長指滑過她那低垂的眉眼:“在生氣?”
夜鴉閉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一雙比黑曜石還要來的黑亮的眼睛就那么盈盈地對著他赤色的眸子。她發(fā)現(xiàn)只要是對著她的時候,他的赤色就會不自覺的開始明顯起來,微微嘆了一口氣:“我現(xiàn)在有兩個選項給你,你想選嗎?”
塞巴斯蒂安微微一怔,他沒有見過夜鴉這個樣子。
不論是在他看過的夜鴉曾經(jīng)的過往還有近期他和夜鴉相處時那唯一為他綻放的毫無規(guī)則可言的她的性情,卻從來沒看見過她這種表情。仿佛做了什么巨大的決定亦或是碰到了什么異常煩躁的事情一樣,她那深不見底的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和釋然。
這樣的夜鴉他從來就沒有想過,哪怕他們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塞巴斯蒂安卻可以保證自己能猜測和了解到這個就內(nèi)心而言幾乎和他全然相似的女人百分之九十八以上的心思。可現(xiàn)在,他卻完全看不透她的心里在想什么。
夜鴉看他難得露出的失態(tài)的樣子,微微一笑。
那一笑,在塞巴斯蒂安看來就像極了那中國的那四個字:一笑傾城。
夜鴉是漂亮的,她的美是在她的剔透和細致。五官精致,雖不夠艷麗,卻極為雅致和妍麗。而那細致的眉眼微微挑起的時候,那一勾唇當(dāng)中的風(fēng)情卻是什么人都沒有辦法否認的妖嬈和嫵媚。
塞巴斯蒂安從一開始就知道夜鴉笑起來很嬌媚,甚至可以說是妖媚。但是就剛剛一笑,沒有過多的修飾。
就是那么一笑,并不妖嬈,更不嫵媚,卻仿佛天然去雕飾一般清雅得仿佛不是這世間該有的美景一般。
他從來就沒有想過夜鴉會有這樣的一面,此刻,他感覺自己的心悸仿佛加劇了一般。雙手就在她雙頰不到兩公分的距離,卻像上前觸碰,又不敢觸碰那樣得糾結(jié)著。
夜鴉的眼中暈著水光,小手抓住塞巴斯蒂安就在她眼前的手貼住自己的臉頰,一如方才那樣笑著,示意塞巴斯蒂安上前將她抱入懷中。
塞巴斯蒂安當(dāng)然知道自己失態(tài)了,但是面對著自己第一次心悸的對象(你是有多可憐,這么大把年紀才第一次心悸),沒有一個男人可以在面對著她對你展現(xiàn)出那與平時截然不同的美麗時不呆滯和沉醉的。
哪怕以他的年紀和自制力,并沒有讓他太過失神,但是那一瞬間的呆滯卻是不可避免的。這樣的夜鴉就仿佛不存在一樣。
塞巴斯蒂安的喉結(jié)動了動,抱著夜鴉躺在了那張大床上讓她趴在他的胸口道:“什么選項?”
夜鴉微微沉默了一下,卻將目光移向了那床頭的一把木梳。
那是柯辛放在那里的,也許就是活了那么久的塞巴斯蒂安也不一定知道。母親將一把破舊的木梳放在女兒女婿的床邊的意義,但是夜鴉卻是清楚的。
柯辛他們很喜歡塞巴斯蒂安,就像她也很喜歡他一樣。即使現(xiàn)在的她并不確定自己對他有那種感情,但是她卻很清楚對于他,做什么她都是可以忍受的。這是一種對于別人絕對不會有的一種寬容,這種寬容不用說,也不易發(fā)覺,但是一旦塞巴斯蒂安逼迫她做了什么的時候就會很快得體現(xiàn)出來了。因為——睚眥必報的他從來都不允許任何人用任何語氣來要求她做什么。
深深地嘆了口氣她的眼神里是掩飾不了的猶豫,但是也只是瞬間,瞬間就變成了那青蓮般淡雅的微笑:“知道那把木梳的意義嗎?”
塞巴斯蒂安當(dāng)然知道這樣的夜鴉絕對有什么不對的地方,但是他有發(fā)現(xiàn)不了到底是什么讓夜鴉這樣了。第一次,他發(fā)現(xiàn)夜鴉的心思真的很難猜測,撫摸著她長長的發(fā)絲,搖了搖頭,有些擔(dān)憂地看著夜鴉。
“那個是我外婆家的習(xí)俗,必須由親生母親在女兒出生滿周歲的時候親手從山上砍得木材制成的。山越高,樹齡越高的樹,就越代表著那個母親對女兒的愛和祝福?!币锅f淡淡地開口,雙眸如水般地凝視著塞巴斯蒂安,“我的母親在我出生后就把我拋棄在了王楊兩家的門前,所以她從來就沒有為我制過木梳。可是外婆卻親自跑去她們老家砍了一棵樹,為我做了這把木梳。它的意義是……夫妻和順,百年好合?!?br/>
塞巴斯蒂安完全沒想到夜鴉會說出這么一番話,但是一聽說是要親生母親去砍的時候卻不由地摟緊了她。
夏爾的父母早逝,卻終究是愛他的。
可是夜鴉的父母卻先后拋棄了她兩次、甚至還害死了她一次。
他知道夜鴉從來就沒有在意過她母親,但是男人一旦在喜歡的女人面前卻多多少少會多幾分感性和柔軟,所以不自覺地開始心疼起夜鴉來。
直到夜鴉把話說完之后,他反而是真的反應(yīng)不過來了。
夜鴉在一天前還強調(diào)著,他是她覺得最適合她的男人,并潛意識地告訴他他并沒有讓她真正地擁有著非卿不嫁的思想。可是現(xiàn)在夜鴉所說的卻是——夫妻和順,百年好合。
塞巴斯蒂安不是傻子,這樣說其中的意義他又怎么會不清楚。
他定定地看著夜鴉,有些不確定地開口道:“第二個選項呢?”
夜鴉勾唇,低頭在他臉上輕輕一吻,眼對眼、口對口地說道:“說與不說并沒有任何的區(qū)別,因為即使我說了你也只會選擇第一種?!?br/>
塞巴斯蒂安看了她半霎兒,也知道了她的意思。
所謂的兩個選項,第二個是:帶她走,這一條完全沒有實施的可能性。
夜鴉的魂魄比起成為惡魔前的夏爾更能讓惡魔垂涎,他帶她回去根本就不可能!對于夜鴉于自己的意義塞巴斯蒂安自己都沒有弄清楚,但是唯一能確定的是:夜鴉這個人的魂魄要是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的話,那么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樣的事情來。
而第一個……
他想,但是——看著夜鴉那三歲孩子的身體,他知道他要將她變?yōu)檎5呐诉@并不難。而難的是他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的性子跳脫,想到什么做什么。可是這件事居然也這么草率的就下結(jié)論了!
明明……之前她就是不想遂了他的愿,才故意要一步一步地長大的??涩F(xiàn)如今……她卻主動提出要……
塞巴斯蒂安第一次完全不敢確認自己是否真的能看得懂夜鴉了。
“呵呵~怕了?”夜鴉淡淡一笑,做出這個決定其實連她自己都有些詫異。
只不過看著塞巴斯蒂安,她卻沒有產(chǎn)生任何后悔或是后退的念頭。也許就是剛才,她下這個決定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明確的知道了自己對于眼前的這個男人到底是什么樣的感情和想法。但是,她是不會明確地表現(xiàn)出來的。對于塞巴斯蒂安,她還是有一點點的小怨恨的。所以她會用這一點一直吊著他的。
她這一笑,塞巴斯蒂安終于確認了她不是在故意耍弄他了,有些不確定地開口道:“你若只是因為我要走,大可不必如此。這一步是必然的,但是我可以等。我想,在你心中,我應(yīng)該不是那種急色的人吧?我怕你后悔!”
不是不想就那么應(yīng)承了,但是夜鴉的想法有時間真的讓人看不透。他不想用自己的能力去看透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所以他必須還要確定。哪怕是再讓他多等,也不過就是十幾二十年罷了!可要是一點都不確定地去應(yīng)承,他真的不知道夜鴉的目的為何。
“后悔?”夜鴉沒想到事到臨頭塞巴斯蒂安居然問了這么一句,頓時就覺得有種想要吻他的沖動。
這,是尊重。
這個男人的優(yōu)點從來就不僅僅是懂她而已,所以哪怕是她隱隱知道了自己對于他的依賴多多少少有受到當(dāng)初初見時他故意在她身上下的那個印記的影響。她知道自己對于他的依賴最初就是他有意促成的,但是卻從來都當(dāng)做不知道。只是靜靜地靠著自己的意志力無聲地拜托了那種印記對于她的影響。
但是塞巴斯蒂安卻是不知道的,從一開始他下的印記應(yīng)該是在夜鴉滿周歲的時候開始發(fā)揮作用。而夜鴉卻在進入他曾經(jīng)住過的那個房間開始就已經(jīng)自己達到了他不惜下印咒來達到的目的。
對他,她是自己動的心,從來就不是他那種對任何人神魔都有用的印咒造成的。
夜鴉淡色的唇勾勒出那美妙的弧度,眼底蘊含著風(fēng)情:“我并不想要立刻長大,加個十歲足以!只要你的技術(shù)沒有那么爛,我沒有心思浪費在后悔上!塞巴斯蒂安……我說了,你是我要的男人。既然這次要離開幾年,那么,在你離開前為什么我就不能和你結(jié)婚了?難道你不想套住我?”
塞巴斯蒂安沉默了。
娶她,是他第一眼見到她就產(chǎn)生的念頭,因為她的獨特。但是事到臨頭他的退卻卻也是因為她的獨特。
他緩緩的用手勾勒著她臉部的輪廓,呢喃:“你要我明天的時間就是為了這個?”
夜鴉嫵媚一笑:“第一次要試試看人類繁衍的那種事情,我當(dāng)然要好好地體驗一下了!一天……未必夠呢~”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次寫小劇場:
文藝版:
夜鴉:“塞巴斯蒂安,嫁給我吧!”
塞巴斯蒂安:“哦!夜鴉,你為什么是夜鴉!”
王老虎版:
夜鴉:“來??!夏爾、莉齊、許陽杰、楊倩、王曼利,把這小郎君搶回去!大老爺今晚成親”
塞巴斯蒂安:“救命啊~楊莉——”
楊莉在地上畫圈圈:愛莫能助!我又不看黑執(zhí)事,和你不熟,是菀年那混蛋把我拉進來的~嗚嗚~十三年的閨蜜,我是壞人……我是壞人&
塞巴斯蒂安:“……好吧!我就裝下矜持而已,其實我是自愿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