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蘇子謙一行人過來,兩人手頭上的工作也差不多了。
許箻摘下手套:“死者林平,‘性’工作者,死亡時間超過四十八小時,致死原因為下腹遭銳器剖開失血過多,體內大部分臟器官缺失,縱向剖腹,切面光滑平整,應該是一把鋒利的刀氣,兇手用漂白水對死者的腹腔進行了清理,破壞了血液凝固狀態(tài),不好判斷死者是在死后被取走器官還是生取……不排除被下‘藥’的可能‘性’,更具體的結論要經過血液元素含量的化驗檢測才能確定”
許箻看著尸體臉上的笑。
一股沉重感壓上心頭,兇手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變態(tài)嗎?
毫無疑問是的,從兇手對尸體的處理手法,那帶著夸張戲劇‘性’的感覺,讓人覺得極不舒服。
直覺與經驗告訴她,這個案子不會這么簡單就被解決。
根據調查結果,發(fā)現(xiàn)尸體的小公寓,原本是一對年輕的夫妻租賃,一個月前兩人因為工作調動的關系搬走,房子就又重新空了出來,戶主收回房子后就把房源的租賃信息發(fā)布在了網上。
現(xiàn)在要過年了,大多數(shù)人都要回去過年了,租房子的人也少了,所以,當被警方告知自己的公寓里多出了具尸體的時候,戶主嚇得整個人都癱在了地上,連連說著跟他沒有關系,他什么都不知道,后面緩過來后,連連咒罵著兇手,說房子出了這樣的事以后還怎么租出去。
林平的尸體找到了,是好事。
但同時讓大家又進入了新的‘迷’思——是誰殺了林平?有,第一案發(fā)現(xiàn)場在哪里?
尸體遭受到那樣的對待,必定流血不少,但是在現(xiàn)場并沒有檢測到大量的血痕。
還有就是……消失的器官哪里去了?
箻那邊的檢查成果并不太理想,尸體被用漂白劑清洗過,給尸檢造成了很大的困擾,很大一部分的痕跡都被破壞掉了。
一天的忙碌并沒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收獲,大家對這種情況已經習以為常了,刑偵這種工作本來就不比其他的,要總是能那么容易就理出個頭緒來,那還需要這么多警察干嘛。
“唐教授,你有什么看法沒?
小江巴巴地看了唐溯一眼,盼著他能給點有用的提示來。
唐溯沉‘吟’了片刻:“兇手對的行兇手段:開膛剖腹之后,又特地用漂白水將尸體進行了清洗,這道程序的作用,在行兇過程中是屬于兇手要訴諸出來的行徑,還是只是反偵察的手段,現(xiàn)在還不清楚,如果有再多一具尸體的話,信息就能得到補充?!?br/>
他一說完,所有人都以一種奇特的目光看著他。雖然早知道這人有些任‘性’,但是……現(xiàn)在聽他話里的那種意思,好像死這么一個還不夠,還希望再多死一個?
許箻早領會過他的這種非常人的表達方式,有些無奈。
小江:“那……兇手為什么要帶走器官。”
唐溯:“一、反偵察手段,死者的器官里有相關的線索;二、兇手就是個變態(tài),天生的喜歡收集器官;三、也許……是覺得‘挺’好吃的吧”
他皺眉,對于現(xiàn)在這樣N種可能‘性’的結果并不喜歡,聳聳肩:“所以說,再多來一具尸體的話,信息就能更全面了?!?br/>
眾人:“……”
“唐溯,”許箻‘揉’‘揉’鬢角:“你是說……還會再死人嗎?”
聽到她的問話,唐溯松了微擰的眉宇,然后笑著說:“當然!”
他笑著說出當然的模樣,成功地讓在場的其他人嘴角同時‘抽’了‘抽’——怎么感覺他那句當然聽起來有種雀躍的味道?!一定是他們聽錯了吧。
沈夢出聲:“你不是很厲害嗎?那就快點把兇手找出來。”
唐溯挑了挑眉:“我以為你跟我一樣,也希望多死幾個人?!?br/>
“你——”沈夢被他噎了一下,事實上在她心里確實有過這樣的想法,如果多死幾個,案子的關注度就會被提得更高,而她參與進來這類案子的經驗對她日后的工作生涯會是很濃墨重彩的一筆。但是這種心思只能她自己知道,卻不能讓人點破,現(xiàn)在被唐溯這么一說,她惱羞成怒:“你胡說什么,我又不是像你這種怪物,希望多死幾個人……”
“沈夢!”許箻皺著眉打斷了沈夢的話。
沈夢咬了咬‘唇’,沒再說什么,轉身走了出去。
“沈夢她也是關心案子,你別介意?!痹S箻回頭,跟唐溯說了。
唐溯:“我為什么要介意?”那種不相干的人對他來說,無關緊要。
許箻想想他那‘性’子,也覺得是只多慮了。
“把林平行兇的視頻放上網絡的,跟殺害林平的,會是同一人嗎?”蘇子謙又提出了另一個問題。
根據技術人員的追蹤結果表明,視頻最初的傳送源是在一間網吧的電腦,網吧的監(jiān)控設備壞了,無法知道是什么人傳送的。
唐溯搖搖頭:“還無法確定?!?br/>
第二天,網絡上開始流傳了出一個帖子,發(fā)帖人自稱是“2.1兇案”的兇手。
在那帖子里,先將林平所犯下的案子都做了陳述,還指出了警方對那兩起碎尸案的刻意隱瞞,隨后又‘交’代了林平已經死亡的消息,對于林平死亡的情況寫得十分的清楚,在帖子的后面,發(fā)帖人這么寫道:
“用掩埋真相來掩飾他們的愚蠢跟無能,就是這樣的警察,你們能放心把命‘交’給他們嗎?
我還會繼續(xù)殺人!
而他們能抓到我嗎?”
帖子一經發(fā)出,就在網上掀起了一陣狂‘浪’,被瘋狂地轉載,只是一夜的時間,就成為了各大網絡平臺上點擊的熱點,并同時引申出了各種相關的帖子,造成了十分惡劣的影響。
社會上流言四起,同時恐慌的氣氛也日漸濃厚。
網絡上各種對于警方能力的質疑以及針對警方掩藏林平案子案的抨擊,讓警局這邊遭受到了空前的壓力,最后,警局方面不得不做出最高的公關應對,由局長親自出面,召開記者會,針對警方方面的未能及時將林平案公開于眾的過失做出來道歉聲明,并且同時向公眾表明,警方會盡最大的努力,盡快將兇手繩之于法。
但是,這種事后的聲明所起到的效果并不大,更反而被一些人歪成了警方心虛之舉,總之現(xiàn)在警局方面是四面楚歌,而其中更是以蘇子謙為首的刑偵組所面臨的壓力最大。
局里頭有警方高層的不斷施壓,外邊又有群眾的質疑連連,網上更不乏各種噴帖,簡直是壓力四面八法,排山倒海來襲。
幸好,刑偵組的同僚們都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歷練的,面對這一*的壓力來襲大家還是頂著壓力上。
更要說的是,在兇手的那個帖子傳出來后,幾天來,已經有不少人將他稱為了“犯罪衛(wèi)道士”,認為他比警察更靠譜一些。
“這些人的三觀都扭曲了吧?!?br/>
“居然把一個殺人兇手當成偶像來看待了,反而把我們警察當仇人了?!?br/>
警局大家伙對于這種行為很是不解,
只是最要命的不是來自外面的壓力,而是,他們自己心里頭的。
敵在明我在暗,面對那個不知會在什么時候什么地點再次犯下命案的兇手,就像一個放在江城某個角落里的定時炸彈,不定時地就會爆炸,給江城再來致命一擊。
“兇手的一系列行為顯然是有預謀的,先在網上公布林平的行兇視頻,‘激’起群眾憤怒的情緒,再來在網上公布出林平的罪案,成功地將這種仇恨情緒轉嫁到了警局方面,從發(fā)帖里面,可以讀出兇手對于警方有著很強烈的情緒,不懼追查的挑釁行為,帶有很明顯的憤怒情緒,利用了網絡的廣泛‘性’,在將仇恨轉嫁到警察身上的同時,也同時讓自己得到了充分的關注,形成了一種認可度,表明的兇手渴望得到認同的心理特征!”
這是唐溯對于網上流傳的帖子的解讀分析,他的初步側寫里,認為:“兇手在現(xiàn)實中是個不起眼的人,借助對警察的挑釁和對公眾的煽動行為,來獲得身份的認可感,這種行為在連環(huán)殺人的犯罪史上是很常見的。”
此時,他跟許箻兩人坐在車里,穿過車流,駛向兇案現(xiàn)場。
就在幾分鐘前,他們接到了報警電話,第二個受害人被發(fā)現(xiàn)在一間待出租的小房屋里。
許箻突然伸手揪了揪眼皮,順便叨了句:“左跳好右跳壞,好運來,壞運走?!?br/>
唐溯聽見她的嘀咕,好奇地看著她:“你在做什么?”
“左眼皮跳。”她這是從小時候老人那里學來的,雖然知道是偏‘迷’信偽科學的做法,但這么多年下來也都習慣了。
唐溯不置可否地輕哼了聲,顯然認為她這樣的理論絲毫不具有科學‘性’與邏輯‘性’,不過,如果是發(fā)生在她身上的話,他覺得……很可愛的。
從來沒想過,會有這么一天,這種不符合邏輯科學的東西也會這么入他的眼。
他想,幸好只有一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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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是個年輕的‘女’‘性’,同樣是被劃破肚皮,掏空了內臟,同樣被用漂白劑洗過過,臉上依舊是帶著笑,可怖又詭異得讓人忍不住打了寒顫,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怪誕感。
許箻繞著尸體觀察了一圈:“現(xiàn)場非第一現(xiàn)場,死亡時間至少24小時以上,手腳上有捆版的痕跡,生前遭過拘禁……咦——”許箻帶著手套的手,將死者的兩條‘腿’分開:“死者下體有撕裂傷,應該是遭受過侵害……”
“林平案里,兇手對于林平并沒有實施‘性’行為?!碧K子謙說:“怎么這次會有這樣的行為?!?br/>
小江:“也許兇手本來也想的,但是‘褲’子都脫了才發(fā)現(xiàn)林平是個人妖唄?!?br/>
“回去后我會是這提取樣本做檢測?!痹S箻覺得這個不同的地方十分關鍵,但是……
兇手既然能預謀出這一系列挑釁警方的行為,又怎么會在這么個環(huán)節(jié)留下犯罪證據嗎?
不管怎么樣,這是一個關鍵點。
許箻回到警局后,就先從死者的下體提取了樣本檢測,一個小時后,DNA的比對結果出來了。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們想先聽哪個?”
許箻拿著DNA檢測比對結果來到了刑偵組的會議廳里,給大家提了個問題。
小江搶著發(fā)言:“先來個好消息振奮振奮人心吧?!爆F(xiàn)在大家伙需要好消息來提提士氣。
“好消息是,從死者下體的提取到的體液檢測有結果了,并且從DNA系統(tǒng)庫中尋找到了匹對的體液樣本?!?br/>
“太好了!!”小江興奮地吼了一聲:“這下子可算是有方向可循了。許法醫(yī),快說,是哪個?”
“那壞消息呢?”蘇子謙倒沒像小江那般興奮,眉目依舊鎖著,把重點放在了她所謂的壞消息上。
“壞消息是,”許箻頓了下:“兇手在一年前已經死了?!?br/>
所以?
現(xiàn)在現(xiàn)在這案子是鬼做的嗎?
大家剛剛沖高的心情隨著許箻的這句話,一下子又掉到了谷底,簡直像坐過山車一樣的。
蘇子謙:“是誰?”
“張……”
許箻剛要開口,邊上,一直安靜的唐溯比她先了一步:“張松。”
張松這個名字,讓在坐的所有人為之一凜。
小江從椅子上蹦了起來:“許法醫(yī)你是在開玩笑吧?。俊边@兇手可以是任何人,但絕對不可能是張松的。
因為,張松在一年前就已經被執(zhí)行死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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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家里有些事忙!
現(xiàn)在盡量來把缺了的更新補上來
現(xiàn)在先補一章13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