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油、加油)
如此又是三年。
太一星,北冥之海。
茫茫海域,天水相接,朵朵白云在半空飄逸,陣陣鳥鳴不時響起,時而有些海獸于海面跳躍,倒也頗為祥和美麗。
在那遙遠(yuǎn)的天際,在那水天一色的無窮遠(yuǎn)處,突兀的出現(xiàn)一片濃霧,濃霧的范圍并不如何的大,只有里許大小,一名面容枯槁的黑衣老者踏著海浪緊緊的綴在濃霧之后,老者滿臉褶皺,雙鬢業(yè)已花白,雙目閉合間卻是有三枚骨牌在其掌心不斷地跳動,一股腐朽的氣息在老者的身遭徐徐的飄散。晶瑩的亮芒在濃霧內(nèi)悠忽而現(xiàn)一閃即逝,一枚黯淡的星痕便在濃霧中心處緩緩的浮了出來。
“嗡——”
一聲奇異的嗡鳴驀然而起,整片海域陡然一震,萬丈巨浪狂翻,一片巨大的黑影在海內(nèi)迅疾升空,但聞一聲高亢的厲鳴,所有的異象均已不見,唯有一名棕發(fā)藍(lán)衣的中年男子靜靜的浮在半空。
棕發(fā)藍(lán)衣的中年男子面無表情的望著遠(yuǎn)方那團(tuán)劇烈翻涌的濃霧和面容枯槁的黑衣老者,身形微山,在望之時已然來到了那黑衣老者身前。
“人言海域之主道邈子占星術(shù)如何神異,一直無緣得見,沒曾想閣下今日竟是來到了我這北冥之地,不知道友來此何意?”藍(lán)衣中年人淡淡的開口,無悲無喜卻是聽不出喜怒。
那黑衣老者緩緩的睜開雙目,目光微微一凝,臉上神色微動,雙掌對著那團(tuán)濃霧徐徐一拍,濃霧內(nèi)的那枚黯淡星痕瞬即化為一片星芒,整片霧團(tuán)竟是換了個方向,再次向著前方行去。
“道邈唐突了,百年之后自會再來北冥討教……”蒼老的聲音傳來,黑衣老者與那濃霧卻是沒了蹤影。
“占星術(shù)……”藍(lán)衣男子口中喃喃,突然全身一顫,面色瞬間大變,雙目死死的盯著某個方向,一只無比巨大的飛禽虛影在其身后升騰起來,虛影頂天立地將這一方天地完全擠滿,兩只足有萬里的金色羽翅徐徐的展開……
金老一臉感懷的望了望海島內(nèi)并肩而行的二人,緩緩的搖了搖頭,對著下方那屹立了二十余年之久的石碑微微一攝,那石碑瞬即化為一道金芒向著金老的掌內(nèi)奔去,只見一片金華在金老的身遭勃然綻放,待得金芒消散之時,金老早已沒了蹤影。
冊妮兒很得意。
至少她自己是這樣覺得,自從幽冥試煉之后她依憑泣血茯苓的藥力將心境的那絲裂痕彌合后她便再次恢復(fù)了天驕本色,苦修之下總算于二十年前突破到兌靈中期,最近幾年一直在外游歷,近些日子再一次有所感悟,隱隱的有了突破的跡象。
妮兒看了看不遠(yuǎn)處的那對夫婦,盈盈的拜了下去。
月前她興之所至來到了此處,才知回到了自己的故鄉(xiāng),與雙親相處了足有月余,也讓妮兒的心底多了幾分孺慕親情,妮兒的父母早已有了老態(tài),雖說冊家是修煉世家可畢竟比不得那些大門大派,歲月的侵襲仍是在二老的身上留下了痕跡。
“爹爹,娘親,女兒這便去了,你二老要保重身體……”冊妮兒言到此處已是有了哽咽,雙目潮濕微現(xiàn),驀然轉(zhuǎn)身,向著遠(yuǎn)處遁去。
“轟隆隆——”
劇烈的轟鳴在半空傳來,整片天宇都禁不住的顫抖起來,細(xì)微的漣漪在空中蕩起,瞬息間便化為一道道巨大的空間裂縫,嗡鳴不斷響起,透過那道道裂縫可以見得一片紫黑色的大陸似乎欲要在這片天地間掙脫出來。
妮兒目瞪口呆的看著這詭異的一幕,她身前的這一片天地似乎受到無邊巨力的擠壓,竟是彎折起來,一片斷崖從空間裂痕內(nèi)緩緩的現(xiàn)出行跡,這是何其廣闊的一片山崖啊,其山巔直插天宇,根本難以望得盡頭,古樸蒼桑的氣息瞬間便將這片天地盈滿。
“這,這是——”妮兒楞楞的望著那片斷崖,終于是咬了咬牙,向著那斷崖行去……
此時這片空間也逐漸的沉寂下來,黑色的未知大陸僅僅是展露出冰山一角,一聲似有似無的奇異獸吼在那片裂縫中傳出,濃濃的霧氣無端的噴涌,很快便將這片空間完全遮掩,待得最后唯有一座高聳入云的斷崖遺留在外。
陡然一片金芒閃爍,一名金須金眉的老者從半空現(xiàn)出身形,正是金老。
金老怔怔的望著那座斷崖,正待進(jìn)入突然神色一動,向著一側(cè)看去。只見那片空間不斷的泛出漣漪,一名棕發(fā)藍(lán)衣的中年男子從內(nèi)徐徐的踏出。
“咦?沒想到我金蓮在有生之年還能再遇故友!”金老轉(zhuǎn)過身子,全身金芒陡然爆發(fā),滿頭華發(fā)瞬間化為縷縷金絲,一朵耀耀金蓮于其身后婷婷而立。
“嗯?金蓮老弟!”中年男子一聲驚呼,搖身一變竟是化為一只神異飛禽,倆只巨大金翅緩緩拍打,身形一凝復(fù)又恢復(fù)人身,正滿臉驚喜的看著金老。
老友相見自是一番唏噓慨嘆,待得最后終于是向著那斷崖行去,片片的漣漪在二人的身后不斷的泛起,很快便又復(fù)歸沉寂。
二人一前一后,入得其內(nèi)只見一片蒼茫,偶有崇山峻嶺落于其中,明晦的色彩在遙遠(yuǎn)的天際隱隱的浮現(xiàn),一道淡淡的光影突兀的在二人身前凝實(shí)。
“拜見星主(前輩)!”待得兩人看清那光影相貌,慌忙俯下身子,恭敬的對著光影行禮。
那光影擺了擺手,淺淺的血色月痕在其額頭浮現(xiàn)出來,卻是一名頭發(fā)花白的老者,老者一臉的感懷,卻是沒有言語。
“吼——”
突然在這片大陸的深處傳來一身凄厲的獸吼,一片詭異的黑色霧氣直沖天際,與此同時另一方向也傳來一陣奇異的波動,黑色霧氣劇烈翻涌,仿似相互呼應(yīng)一般又有一片黑霧沖起,兩片黑霧均是邪異無比,宛若兩根通天的黑色巨棒,攪的這整片大陸都不斷的顫抖起來。
“唉,這封印之力愈來愈弱了,你二人來的正是時候,正好去加固封印?!崩险咭荒樐氐耐莾傻劳ㄌ祆F氣,開口道。
“前輩吩咐,晚輩自當(dāng)竭盡全力?!倍她R聲回道,展開身形,向著一道霧氣的方向奔去。
“時間不多了……”老者搖了搖頭,全身的瑩芒微微一閃,人便沒了蹤影,在望之時已然來到了另一道黑色的霧氣之前……
五年之后,青靈山。
“師傅!”青木望著端坐著的黑衣老者,彎下身子,早在三年前青木便突破到了分神境,只是相比青玄他只是渡了三重雷劫。
“不知道師叔召喚弟子何事?”青玄微微的彎身,開口問道。
“日前我收到紅霞派老友傳訊,十五日之后我北冥各派將會一同前往霧霾斷崖一探,此次你二人便隨我一起前去,也可揚(yáng)我青靈之名!”黑衣老者捋了捋胡須,不待二人同意已然離去。
所謂的霧霾斷崖正是五年前那片突兀在北冥大陸現(xiàn)出行跡的神秘大陸,五年來屢有散修前去探行,可均都無功而返,要么是不得其門而入,要么就是進(jìn)入之后再也沒能出來。本來這些傳聞倒也無甚大礙,只是月前冊家家主的一封書信卻是讓紅霞派的火云老道有些坐不住了,再加之近幾年來自己的寶貝弟子妮兒確實(shí)是失去音訊,心急之下便只身入了那霧霾斷崖,沒曾想不但未能尋到妮兒,反而將自己也陷了進(jìn)去。
留守的火烈發(fā)現(xiàn)師兄的魂燈竟是暗淡不堪欲要熄滅,不得已之下唯有向派中的老祖赤眉真人求救,赤眉沉吟許久,終于是決定聯(lián)絡(luò)北冥各派一同前去一探,如此才有了方才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