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越來越難過了。
喬健治真的不知道撤了滿圓月是不是一個錯誤,他的心像是打了很多個結(jié),怎么解也解不開。這種感覺,好像很久很久之前就曾經(jīng)體驗過,但就怎么也記不起來。
回到家的時候,空無一人,林嫂先前就已經(jīng)請過假要帶林宛妮回家;坐在沙發(fā)上,肩上也沒有那雙纖細的手;回到公辦公室,原本一進去就可以看見的滿圓月這時卻只剩下空蕩蕩的位置,沒有一點兒聲音。
秘書時常換,時常換,就是找不到合適的人選。才一個星期的時間,他就已經(jīng)更換了不下十個秘書,沒有一個是能夠讓他滿意的。至于張志銘,他也不想追究,有時候就靜靜的坐在滿圓月的座位上發(fā)呆,心情一塌糊涂。
林嫂不在,他的生活飲食也變得很不規(guī)律,每天幾乎都在拼命、瘋狂的工作,工作過后,便只是呆呆的站在空調(diào)前使勁的吹呀吹。
只要一想起那張嬌美的小臉,他的心就像被緊揪著。他對她,真的是產(chǎn)生了一種依賴的感情。
以前,他從來不想把任何精力放在女人身上,而滿圓月,卻徹底打破了他的防守線。
喬健治只記得,在上高中的一個晚上,母親為了保護自己而命葬在一輛大卡車之下。父親痛不欲生,于是便把所有的精力和希望都投注在自己、哥哥的身上。
他和哥哥喬健宇,都是別人眼中的天之驕子。
他從來沒有感到過心酸,但現(xiàn)在,他終于體驗到了。如果還有機會,他一定要好好將她鎖起來,讓她只屬于他一個人。
※※※※※ ※※※※※ ※※※※※ ※※※※※ ※※※※※
下午的時候,滿圓月趴在窗子上數(shù)著火車的車廂節(jié)數(shù)。還沒數(shù)完,便聽到身后的一聲,什么東西跌在地上,碎了。那聲音很細小,但很清脆。
窗外,火車已經(jīng)開走了好久,能看到陽光穿過枝椏照進房子里被地上的什么東西明晃晃的反射著。走出英化后,她回到了原來住著的酒店。
圓月爬過去瞧,才發(fā)現(xiàn),剛才清脆的響聲是來自那顆經(jīng)過化學加工的棒棒糖。它跌成了碎片,太陽光在幾片大的糖塊光潔的表面上有些站不住腳,晃晃悠悠地射進她的眼睛里。
放久了難免會變硬,摔下自然會碎……她對自己說。
圓月拾起一塊碎糖片,將臉貼在那堅硬冰涼的表面,聞不到一絲氣味。那些想要忘記的小時的回憶,卻在一剎那強烈起來。
苦苦堅守了多年的信念哪,怎么能夠在這一瞬間便消失呢?不管怎樣,她還是很想他,一個星期了,他應(yīng)該,也會懷念自己吧…還有妮妮和林嫂,會不會訝異于自己的離去?她輕輕握住頸上項鏈。
對,去找他,起碼也得說清楚。她決定了,要去找他!
※※※※※ ※※※※※ ※※※※※ ※※※※※ ※※※※
月落烏啼,繁星點點。
圓月離開了酒店后,便直徑走去了喬健治的住處。
還是沒變,清涼的小道、優(yōu)美的建筑、涼涼的風。只是在溜進屋內(nèi)的時候才發(fā)覺,廚房那一段兒,好像是很久沒有人用過了,很干凈,干凈得不像話,也沒有任何剩飯剩菜。老天,他是怎么過的?林嫂呢?
這里的一切都非常安靜,像是很久沒有人回來住過。后門邊上長的那些雜草,也沒有經(jīng)過修理,撫過窗臺的時候,會有一層非常細、非常細的灰塵。
難道喬健治不在?
她迅速跳上樓,自己的房內(nèi)還保持著原來的擺設(shè),輕輕打開主臥房的門,躡手躡腳的走進去。
房內(nèi)一片寂靜,不安份的情緒在跳動著。還好,喬健治正躺在墨色的大床上。
圓月拍拍胸脯,笑了,她坐到床邊,靜靜凝視著他俊美的臉龐。
看來,他睡得不是非常好,緊抿著嘴唇。一旁的案桌上還放了一部分的策劃案,還真是太操勞了,昨晚一定很很晚才睡吧。不知道他現(xiàn)在的秘書是誰,能夠替他分擔工作、在電話里應(yīng)付“鶯鶯”“燕燕”嗎?真的好想幫助他們。
才想著,卻瞧見喬健治的額頭上冒出了一層汗珠,緊皺著眉,很難過的模樣。圓月將空調(diào)關(guān)去,打開窗簾,讓微涼的夜風吹進來。
她輕柔的給他蓋上薄被,來回輕撫他的胸膛,還一邊哼著小時候生病時喬健治給自己唱的小調(diào)兒。
“天上的星星不說話
地上的娃娃想媽媽
天上的眼睛眨呀眨
媽媽的心呀魯冰花
家鄉(xiāng)的茶園開滿花
媽媽的心肝在天涯
夜夜想起媽媽的話
閃閃的淚光魯冰花”很軟很軟的曲調(diào),當初她能夠沉醉于其中,那么對他,也一樣吧。她只希望他能夠輕松一點。
不知過了多久,喬健治終于安然的入睡。圓月?lián)崦哪?,露出了欣慰的笑,她將頭枕在他的胸前,聽他的心跳聲,她想知道,他又多喜歡自己呢,一丁點,還是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