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一只通體雪白的狐貍便站到了她的肩頭。
小白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瞪著豆大的雙眼看向了那些撲過來的獄卒。
蘇心言抬手安撫了它一下,“你乖乖的看著,好戲這才開始?!?br/>
她說完,便拎起手邊的鐵鏈揮了過去,將最近的一個獄卒打得嗷嗷直叫。
其他人想要過來幫忙,卻被小狐貍一爪子撓了回去。
蘇心言收回鐵鏈,甩了甩有些沉重的鏈條,抱怨的說道,“好可惜,用的不是很順手啊。我見太子一把銀鏈甩起來虎虎生威,簡單的很。沒想到輪到自己就遇到諸多的問題了?!?br/>
她話音剛落就聽到,身后有人說。
“看來是我白擔心一場了,你在這里玩的倒是很開心?!?br/>
蘇心言一聽,連忙回過頭。
看到顧風瑾輕輕的靠在門框上,臉上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殿下此時一身白衣素雪,頭發(fā)微濕,仿佛是剛沐浴回來一般。
那張臉依然美得人神鬼共憤,只是那氣色卻有些莫名的慘白。
蘇心言的腦中只是一瞬間掠過一絲疑惑,便將它拋之腦后。
她連忙扔掉手中的鎖鏈,用一副無辜的表情看著太子,溫聲溫氣的說道,“殿下您是過來接我出獄的嗎?”
顧風瑾微微一笑,“我是來看你如何在這獄中混得風生水起的?!?br/>
蘇心言表情略囧,連忙說道,“殿下您誤會了,我可是被這些人欺負得慘呢!您看,他還想拿烙鐵烙我身上呢,簡直無比惡劣!”
只可惜她這句話配上旁邊兒正哀哀嚎叫的獄卒,有些不太能服眾。
顧風瑾垂頭輕咳了一聲,不著痕跡的將嘴角泛出的鮮血抹去。
“不必多言,既然你并不排斥待在這里,我便給你七日的時間胡鬧,等七天之后自會派人來接你?!?br/>
他說完,便要轉身離開。
一直隱藏在黑暗中的小裴將軍連忙走過來,想要扶住顧風瑾,卻被他抬手閃開。
兩人這才一前一后的離開了監(jiān)獄。
蘇心言一臉懵逼的站在原位,看著那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忍不住抬腳追了兩步。
“喂,殿下您怎么就這么走了?不會來真的吧,哪有讓人在監(jiān)獄里玩樂的道理!”
難不成這兩人來這一趟就是為了看自己的笑話的?
七天?。?br/>
這種陰濕寒潮的地方,怎么能讓人待上七天的?
蘇心言內心有些煩躁,聽到身后的動靜更是郁悶不已。
“好了,別吵了!你們還是不是男人,不就被甩了幾鞭,鬼哭狼嚎個毛線??!”
她不耐煩的扔掉鐵鏈,踹了旁邊兒的一個獄卒一腳:“快點帶我回房間,小爺今天還沒有吃飯,準備好飯菜過來見我!?”
那獄卒抖了抖身子,認命的答道:“是!”
于是,蘇心言在這監(jiān)獄里耀武揚威的日子便開始了。
監(jiān)獄條件不好,也少了蘇心言拈花惹草,東游西逛的條件。
于是她也只能閑空了玩玩獄卒,無聊了進進其他犯人的房間,順道還將撲克牌造出來一副,打發(fā)打發(fā)這慘淡的時光。
可憐的獄卒,每天掰著日子數她出獄的時間,過上了這輩子最窩囊的時候。
馮征進來探監(jiān)的時候,原以為會看到蘇心言凄凄慘慘的模樣,沒想到卻看到了她與那些獄卒聚眾打牌的場景……
他沉默了兩秒,便揮了揮手,打算讓手下將帶來的飯菜再原樣帶回府。
蘇心言眼疾手快,連忙攔住他,將那食盒抬手拎起放到了桌子上。
“味上齋的極品烤鴨!”蘇心言打開食盒,和小狐貍一起兩眼放光的看著里面的烤鴨。
馮征抱臂站在一邊,涼涼的說道:“我看你在這里過的還蠻樂呵的,不如再向太子殿下多申請幾日如何?”
蘇心言連個眼神都沒有施舍給他,連連搖頭說道:“那不行,這里娛樂設施實在是太過單調,外面還有花花世界等著小爺去開拓,我可不能因小失大,放棄了那整片森林!”
馮征冷嗤了一聲,學著她的樣子坐到了座位上。
旁邊的獄卒見狀,連忙起身彎著腰退了出去。
原本有些陰暗晦色的牢房,在馮征到來之后竟然變得有些熠熠生輝了。
實在是對面兒這人的顏值,讓這些日子看久了大眾臉的蘇心言,頓時有種洗了眼睛的感覺。
說起來,馮征也是這京都遠近有名的美男子,在世家公子里外貌排名第五。
只可惜,他被自己的名聲拖累,讓人一見到他,往往忽略了他的面貌,而對他的品行捶胸頓足起來。
馮征看了眼被掩示好卻并沒有上鎖的鐵門,聲音涼涼的說道:“你為什么還沒有出去?之前我聽說太子殿下曾經來過,怎么,他沒把你這個惹事精順道拎出去?還是說,之前的只是假消息,他并沒有來監(jiān)獄看過你?”
在他看來,既然太子將蘇心言保了下來,就不會再讓她在監(jiān)獄里面受苦,沒想到她卻又生生的被關了七天。
蘇心言一口鴨肉一口涼茶的送進了肚,眼睛瞇起,心情愉悅的說道:“殿下確實來過。”
馮征臉色閃過一絲詫異:“既然來了,為何還將你留在這里?”
蘇心言道:“誰知道,或許是我當時的行為惹怒了他,他想讓我多多感受一下這監(jiān)獄的殘酷吧。”
馮征:“你當時做了什么?”
蘇心言:“其實也沒什么,只不過是正打算將烙鐵印在那幾個不聽話的獄卒屁股上,而正好被他發(fā)現了罷了。不過你也知道,像我這種人特別的嫉惡如仇,那些獄卒在這里橫行霸道慣了,教訓一下也是應該。”
馮征:“……說句實話,殿下再關你七天,真的是太過仁慈了。”
蘇心言一臉無辜的望向他,一副你怎么能如此冷酷無情的模樣。
不管怎樣,蘇心言七日的監(jiān)禁的日期已滿,就是不想離開,也不得不卷鋪蓋走人了。
在他她離開的時候,獄卒簡直熱淚盈眶、喜極而泣,紛紛夾道歡迎,祈禱她以后再也不要進來!
蘇心言出獄的時候,看到空無一人的監(jiān)獄門口,簡直感受到了世間的凄涼,不禁感嘆人生真是人走茶涼……
旁邊兒的馮征見狀冷笑一聲,徑自坐上了府上接人的馬車,并且異常冷酷無情的拒絕了蘇心言想要搭順風車的要求。
蘇心言被這人理直氣壯拋下兄弟的行為驚了一驚,連忙跑過去斥責道:“馮征你變了,你怎么也像那些人一樣拋棄兄弟,自己去吃肉喝湯呢!”
真是世風日下啊,世風日下!
馮征從轎子里探出頭來,將手搭在蘇心言的肩上,面無表情的說道:“多謝蘇公公的夸獎,不過您這位大佛我可接不了。”
他剛說完,遠處便傳來一陣駿馬的奔騰聲。
蘇心言轉頭,瞇起了眼睛。
正好看到東街有一人騎著一匹白馬疾馳了過來。
那人還沒到兩人的面前,便一拉韁繩,止住了馬奔跑的步伐。
那人一身白色衣衫,腰間別著一根銀制長鞭,額間有幾縷碎發(fā)隨風飄浮,表情還是如之前一般帶著疏離,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一般。
竟是急匆匆趕過來的太子殿下。
顧風瑾看到扒在轎子上的蘇心言,目光微沉,眼神下移,看到了搭在蘇心言肩膀上的右手。
他沉默了一瞬,便勾了勾手指說道:“小蘇過來?!?br/>
蘇心言未曾稍作遲疑,連忙狗腿般的跑了過去,討好道:“殿下,您過來接我了?”
顧風瑾輕哼一聲,抬手彈了彈她的肩膀,撣去并不存在的灰塵,“我來接你回府?!?br/>
蘇心言連忙應是,不過她探頭看了看太子的身后,卻并沒有發(fā)現為她接風的馬車,不禁疑惑的問道:“殿下不會是打算讓我走回去吧?”
若真是如此,她還不如坐馮征的順風車回去。
顧風瑾沒有答話,而是單手將她拎到了馬背上,手下的韁繩一緊,那白馬便速度極快的跑了出去。
這一系列動作干脆利落,蘇心言還沒緩過神兒來,就已經被白馬帶出去了好幾米。
她連忙不由自主的抱緊了顧風瑾的腰身,等她反應過來自己的動作,竟是嚇得連大聲喊叫聲都默默的憋回了肚子里。
這可是太子殿下的腰身啊,可是在世家公子里相貌品行排名第一的太子殿下?。?br/>
她覺得自己需要冷靜一下。
也不知是在這馬背上太過緊張,還是因為她與顧風瑾緊緊的相貼,蘇心言感到即使在這飛馳的馬背上,心臟依然撲通撲通的狂跳著。
那匹白馬到了景色宜人的野外后,才漸漸的降下了速度。
等白馬在路上踱起步來,蘇心言才默默的將環(huán)抱著顧風瑾腰身的手松開。
“殿下,您這匹馬還真是一匹好馬!”
這一路上,她真是有些五味雜陳,沒想到自己同殿下的親密接觸,竟然需要一匹馬來助攻!
顧風瑾微不可察的笑了笑,偏頭對蘇心言說道:“如今你的身份已經暴露,這些日子還是不要再用蘇公公的身份出現好了?!?br/>
“好啊,好啊。”蘇心言聽后連連點頭。
顧風瑾道:“我已為你準備了其他的身份,等回到府上便會安排。”
蘇心言有些懷疑的看著他:“殿下您相不相信,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顧風瑾沒有說話。
蘇心言又道:“我覺得吧,與其再為我安排一個身份,不如讓我不要再出現在王府的好。畢竟,府上人多眼雜保不準會有小人嚼舌頭?!?br/>
簡直笑話,她好不容易能脫離太子府,怎么可能就這么容易的回去!
顧風瑾道:“不是回太子府。”
蘇心言道:“那是哪里?”
可惜,還沒等她問出來,身下的白馬就像是吃了大補丸一樣,從剛才蔫噠噠的狀態(tài)又變得活力四射了起來。
白馬沿著田野小道撒腿狂奔,將蘇心言要說出口的疑問又堵回了肚子里。
尼瑪!
蘇心言翻著白眼兒想道:小爺早晚宰了你燉湯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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