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總,這是葉潯汐最近的通告安排,”蘇鐘白輕輕地把文件放在顧懷楚的桌上。
顧憶楚在國外關(guān)懷未來老婆夜光的事務(wù)就暫時交給了顧大少爺。
原來的頂頭上司二小姐忙著談戀了蘇鐘白只好把之前顧二小姐交代的事情匯報給顧懷楚。
顧懷楚意外地挑了挑眉,看了一眼蘇鐘白的臉道:“你是葉潯汐的助理吧?是小憶讓你做這些的?多久之前下的命令?”
蘇鐘白驚異于顧懷楚的洞察力恭恭敬敬地道:“是在三小姐和潯汐姐曖昧的時候讓我注意這些的?!?br/>
顧二小姐整天想著幫自己妹妹找個對象,前段時間好不容易出現(xiàn)了個葉潯汐,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顧二小姐哪肯放過這么個好機會原本只是放在葉潯汐以防萬一的小助理終于有了用處,顧憶楚就讓蘇鐘白注意葉潯汐的行程好隨時給她三妹安排個偶遇什么的。
沒想到還沒等到這份資料派上用場,顧璃楚就和葉潯汐勾搭在一起了顧憶楚那段時間又被許若初的事弄得心煩意亂,就忘了吩咐蘇鐘白不用再盯著了。
顧懷楚聽了也不意外,顧二小姐是個什么性格他最清楚了只點了點頭道:“以后比不用再注意這些了做好助理的本職工作就行你”
“大寶!媽媽來看你了!讓我看看有沒有漂亮女秘書啊!”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撞開,一道熱情活潑的女聲打破了辦公室的嚴(yán)肅氣氛。
……大、大寶?
蘇鐘白覺得自己似乎看見顧懷楚的眼角抽了抽。
“哎呀,大寶有長進啊,這個女孩子長得很好看嘛,”顧母看到辦公室里的蘇鐘白,一下子來了興趣,“要媽媽先出去一下嗎?”
顧懷楚頭疼地揉了揉額角,對蘇鐘白道:“你先出去吧,一會兒有個客人要來,你應(yīng)該認識,去會客廳等著她吧?!?br/>
蘇鐘白一頭霧水地從辦公室里走出來,迷茫地朝會客廳走過去。
老板的客人?還是她認識的?誰???
蘇鐘白在十分鐘后得到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好巧啊,蘇小姐。”林蕓笙穿著一身淺色大衣,進入會客廳之后看見坐在里面的蘇鐘白,小小地驚訝了一下,然后非常開心地笑著打招呼。
蘇鐘白一看到是她,臉都黑了。
這會兒蘇鐘白才想起來,林蕓笙是個律師,還是夜光的法律顧問,夜光最近動蕩頗多,有很多官司都需要律師團的建議,林蕓笙今天來大概就是和顧懷楚談這些事情的。
蘇鐘白冷淡地對林蕓笙點頭示意:“林律師你好,顧總派我來接待你,請稍等一會兒顧總馬上就來了?!?br/>
林蕓笙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自己想問的都被蘇鐘白一口氣全說了,一時間也找不出什么話題來搭話。
嘖,這位蘇助理到底是有多不待見自己啊。
蘇鐘白越是不理她,她越是賤賤地想逗蘇鐘白說話。
“蘇小姐,我有一個問題,不知道蘇小姐愿不愿意回答我?”林蕓笙淺笑著在蘇鐘白身邊坐下,無視了蘇鐘白瞪她的眼神。
蘇鐘白很想說不愿意,但礙著林蕓笙和她上司的關(guān)系,只能勉強點了點頭。
“我一直很好奇,”林蕓笙的語氣無辜委屈極了,“蘇小姐為什么好像總是不愿意見到我的樣子呢?我和蘇小姐之前應(yīng)該沒有仇的吧?”
蘇鐘白表情一僵,只想回答她“是啊就是有仇就是很不愿意看到你這個人渣”,但此時此刻她只能忍下,面癱道:“林律師大概誤會了什么,我說話一向是這個風(fēng)格,讓林律師感到委屈了只是不好意思?!?br/>
林蕓笙是什么人,這么多年官司可不是白打的,一眼就看出蘇鐘白在說謊,不過她也不去計較,只是順著蘇鐘白的話說下去:“沒關(guān)系,我想這大概是我們不熟的原因,在我們相互了解之后就不會產(chǎn)生這樣的誤會了,蘇小姐愿意給我一個了解你的機會嗎?不如今晚我們?nèi)ツ吧司瓢珊纫槐???br/>
蘇鐘白剛想拒絕,聽見“陌生人”這個詞,頓了頓,瞬間改了主意,對林蕓笙嫣然一笑道:“林律師親自邀請我,當(dāng)然是要去的。”
那個“陌生人”酒吧,不就是幾年前林蕓笙非禮她的地方嗎!
林蕓笙真是好樣的,好死不死選了那個地方,正好今晚讓她報幾年前非禮的仇!
林蕓笙自然發(fā)現(xiàn)了蘇鐘白前后態(tài)度的明顯轉(zhuǎn)變,意味深長地看了蘇鐘白一眼,笑道:“那就今天晚上八點,我在酒吧等你。”
顧懷楚終于應(yīng)付好自己的父母,到會客廳來找林蕓笙:“林律師,好久不見。”
林蕓笙和顧家三兄妹都有交情,面對顧二顧三時能怎么侃就怎么侃,完全的放飛自我,唯獨不敢在顧家老大的面前造次。
林蕓笙一聽到顧懷楚的聲音,立時收起臉上不正經(jīng)的表情,起身端莊又優(yōu)雅地朝顧懷楚微笑道:“顧總好。”
蘇鐘白十分有眼力見地默默退了出去。
她現(xiàn)在滿腦子是晚上怎么把林蕓笙灌醉報復(fù)她。
然而真到了晚上,她就知道自己真是太天真了。
蘇鐘白看著眼前搖搖晃晃的林蕓笙,醉醺醺地道:“你、你別晃啊……晃得我頭暈……”
林蕓笙哭笑不得地看著渾身酒氣的蘇鐘白,她真沒想到蘇鐘白酒量這么差,沒喝幾杯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子。
她哪兒知道蘇鐘白那些酒其實是給她準(zhǔn)備的,她喝酒上臉,喝一點點就臉紅,看著是醉了,其實清醒得很,蘇鐘白看她臉紅得厲害,猶豫著沒再灌她,結(jié)果她一勸兩勸的,全把酒勸進蘇鐘白的肚子里了。
蘇鐘白喝得迷迷糊糊的,滿面通紅地看著林蕓笙,酒吧的燈光打在林蕓笙臉上,這情景恍惚間像是回到了幾年前她在酒吧遇到林蕓笙的時候,對方也是現(xiàn)在這樣,臉紅紅的,很好看,眼角好像還帶著淚。
林蕓笙有這酒吧的股份,二樓有一間她專門的休息室,她見蘇鐘白都快醉得神志不清了,無奈地嘆了口氣,架著蘇鐘白準(zhǔn)備把她帶到房間里去休息一下。
蘇鐘白剛才還吵吵嚷嚷的,這會兒倒是安靜得很,任由林蕓笙架著走,到了房間里,蘇鐘白直接倒在了那張柔軟舒適的大床上,不管林蕓笙怎么拉都不肯起來。
林蕓笙好笑地看著她,心想著算了就讓她這么躺著吧,轉(zhuǎn)身準(zhǔn)備去浴室洗個澡,右手卻忽然被人拉住,蘇鐘白手上一用力,直接把林蕓笙拉倒趴在她身上。
蘇鐘白仿佛找到了喜愛的大型抱枕,緊緊抱住林蕓笙死不撒手,林蕓笙被她抱得有點疼,掙扎著想起來,卻聽到蘇鐘白軟軟黏黏地喚了她一聲:“林蕓笙……”
林蕓笙從沒聽過蘇鐘白這么軟萌的聲音,一時間心都要化了,剛想溫柔地摸摸她的臉,又聽見蘇鐘白緊接著道:“你這個人渣……”
林蕓笙:“……???”
蘇鐘白像是說夢話一般,閉著眼睛道:“人渣……劈腿甩了我閨蜜就算了,還、還借著喝醉了非禮我……哼……要不是我給了你一巴掌……還不知道你會摸到什么地方去……”
林蕓笙聽得一臉茫然,聽到蘇鐘白說給了自己一巴掌時,忽然想起幾年前她有一次喝醉了,第二天酒醒了發(fā)現(xiàn)臉上微微腫著。
……該不會就是這家伙扇的吧?自己喝醉了非禮她了?
林蕓笙順著她的話去想,似乎在幾年前她的確是因為受不了再那樣暗戀顧憶楚了,就隨便找了個女朋友,但是后來還是忘不了顧憶楚,所以就和那個女朋友分手了。
不會這么巧吧?那個就是蘇鐘白的閨蜜?
這可怎么辦,她還想追蘇鐘白來著,蘇鐘白對她印象這么壞可怎么追啊。
蘇鐘白似乎覺得熱了,放開了抱著的林韻社,翻了個身,撅著嘴模模糊糊地道:“人渣……禽獸……不要臉……”
林蕓笙聽得一頭冷汗。
“林蕓笙……”蘇鐘白突然又撒嬌一般喊了她一聲,林蕓笙骨頭都快酥了,連忙湊上去聽她在講什么,“林蕓笙……你要不是這么渣該多好……那樣我就可以……我就可以……”
林蕓笙快急死了,你就可以怎么樣你快說啊!沙發(fā)廚房捆綁各種play隨你玩我不會反抗的!
“我就可以……”蘇鐘白難以啟齒地停頓了好一會兒,最后才十分小聲地道,“我就可以喜歡你了……嗚……怎么這樣……我最討厭人渣了……”
林蕓笙感覺自己耳邊炸開了煙花。
如果沒理解錯的話……蘇鐘白剛才那句話是喜歡她的意思吧?!
林蕓笙驚喜地看著躺在床上已經(jīng)睡過去的蘇鐘白,一顆心開心得快要爆炸了。
她還以為蘇鐘白是真的很討厭,為此她不知道沮喪了多久。
然而蘇鐘白若是真的不在意她,又何必跟一個陌生人鬧這么久別扭?
這段從誤會開始的感情,沒想到竟能在最后拐回最初的起點。
林蕓笙捏了捏蘇鐘白熟睡的臉,笑得甜蜜極了。
我到底渣不渣,那就有勞你今后慢慢檢驗了,蘇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