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如詩,水瑾萱輕輕把受搭在他的脈搏上,大概摸了半刻鐘,又扒了扒他的眼睛,最后一語不發(fā)地把手收了回來,安靜地看著如詩蒼白的臉頰,神情凝重。請大家看最全!
“怎么樣了?”龍云小心翼翼地問道。
“……”
面對龍云的詢問,水瑾萱不知作何回答,只是安靜地蹲在那里。
見水瑾萱不說話,小鬼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慵懶地說道:“靈魂都沒了,還能怎么樣,這會兒他的靈魂該到地府了,你還是讓他節(jié)哀順變吧?!?br/>
小鬼所說正是水瑾萱的心里話,此時的南宮如詩已經(jīng)斷氣,而他的靈魂也早在她進來之前,被鬼差帶走,她懷里的如詩,不過是一具軀殼罷了。
誰也沒想到,這短短的一點時間,竟要了南宮如詩的命。
“水瑾萱,你倒是說話啊,他到底怎么了?”龍云強忍著心中的痛苦,哽咽地問道。
聽著龍云壓抑的哭聲,水瑾萱抿了抿唇,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深深嘆了一口氣:“節(jié)哀順變吧?!?br/>
“?。。?!如詩!!如詩!!”
水瑾萱的話音剛落,龍云便大聲哀嚎了起來,晶瑩的眼淚不停從眼角涌出,瞬間,整個房間只剩下龍云痛苦的哭喊聲。
其他人安靜地站在一旁,神情凝重,他們怎么也沒想到,對方竟敢在他們的眼皮底下殺了南宮如詩,更打擊他們的是,那些人竟是在他們隔壁房間動的手。
如此好的隱秘能力,他們想把兇手揪出來,怕也沒有那么容易。
“瑾萱,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祭靈壓低聲音問道。
看著渾身是血的南宮如詩,水瑾萱緩緩閉上眸子,深深吸了一口氣:“厚葬如詩,找出兇手,祭他在天之靈!”
敢動她的人,就得做好死的準備!
一個時辰后。
把如詩打理干凈,安放在干凈的床上,龍云則是被水瑾萱拉著坐凳子上,他神情恍惚地看著水瑾萱,雙唇有一下沒一下地動著,好像在自言自語地說些什么。
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水瑾萱的心里也不好受,剛才還好好的一個人,現(xiàn)在說沒就沒了,誰能不揪心。
兩人沉默了許久,水瑾萱最終還是忍不住說:“龍云,現(xiàn)在不是悲傷的時候,你快給我說說,到底是誰對如詩下的殺手?”
只有了解了情況,她才能對癥下藥。
聽到如詩二字,龍云的眸子猛地一亮:“如詩?如詩還活著?如詩在哪兒?”
他的神情有些慌亂,眼底又帶著一絲期待。
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水瑾萱猛地站了起來,雙手抓住他的肩膀,沉著聲音道:“龍云,你清醒一點,如詩已經(jīng)死了!”
他愣了愣,隨即傻傻笑了起來:“死了……呵呵……不可能,剛才他還在和我說話呢,他怎么可能死了,水瑾萱,你在騙我對不對,你把他藏起來了,一定是這樣的,沒錯,一定是這樣的。”
說著,他探頭左右看著周圍的角落,仿佛那些角落里邊藏著活生生的如詩。
“龍云!”水瑾萱咬牙朝他的臉上揮了一巴掌,厲聲呵斥道:“你清醒一點,如詩已經(jīng)死了,我們現(xiàn)在沒有時間在這里頹廢,快告訴我,是誰殺了如詩?”
也不知是不是她下手太重,龍云的眼眶瞬間紅了起來,隨即哇的一聲,抱著她哭了起來。
龍云哭的像個孩子,即便蕭慕有一百個不愿意,也無法對一個剛剛失去摯愛的人動手,水瑾萱也任由他抱著自己,宣泄他心中的悲痛。
不知哭了多久,他的聲音漸漸小了下來,最后松開水瑾萱,一五一十地把剛才發(fā)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聽完龍云的描述,水瑾萱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她摸了摸下巴,沉著聲音說道:“你的意思是說,對如詩下殺手的,是你母后的人?”
對比,龍云輕輕點了點頭。
他也不想承認這一事實,老實說,皇后是他的親生母親,他對她一直都是敬重有加,只是他萬萬沒想到,就是這么一個讓他敬重的人,竟要了如詩的性命。
早知如此,他絕對不會貿然起來蒼冥,更不會讓如詩丟了性命。
知道龍云的顧慮,水瑾萱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我不追究背后的人是誰,我只想知道,動手的人現(xiàn)在在哪里?”
是皇后派的人也好,別的人也罷,她只要那個殺了如詩的人,而且她有種預感,那個人絕對不是尋常人,剛才那股妖氣的出現(xiàn),并非偶然。
“他們在哪兒我不知道,不過他們這次的目標是我,雖然他們殺了如詩,但我還在這里,如果我沒猜錯,那些人應該還會回來?!饼堅祁j廢地說道。
那些人向來神出鬼沒,他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在哪兒,不過他能夠肯定的是,對方一定會回來。
一旁的王紫聽到這話,眉頭頓時皺了起來:“這可怎么行,龍云,我派幾個暗衛(wèi)保護你吧。”
南宮如詩已經(jīng)死了,他可不能再讓龍云以身試險。
“不用了。”龍云搖了搖頭:“沒了如詩,我活在這個世上也沒意思,就讓我隨他去吧?!?br/>
本來這次他來尋如詩,是想帶他回翎云做個了斷,隨后隱居山林,沒想到他這一舉動,卻害了如詩,早知如此,他又何必來這一趟。
若不是他,如詩現(xiàn)在還能好好地活在世上。
“這……”
“他說的沒錯,沒有如詩的世界,他活著還有什么意思,就讓他去吧。”水瑾萱雙手環(huán)胸,淡然地說道。
聽到她這句話,其他人只是一笑而過,王紫卻猛地跳了起來,指著水瑾萱斥責:“姑娘,你怎么能說這種話呢,這種時候,你不是應該勸他不能輕生嗎?”
還說是什么朋友,他還這么沒見過這么當朋友的。
對此,水瑾萱淡然一笑:“我不喜歡做傻事,特別是叫一個裝睡的人起床?!?br/>
再說,龍云的事情她根本沒必要管,他又不是如詩,他想做什么,自己也攔不住,即便是尋死那也是自找的,換個角度來看,如詩在下面那么孤單,他下去陪陪,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當然,要怎么做那是他自己的事情,她管不著,也不想管,反正她對龍云從來都沒啥好感。
“你!”
王紫剛想靠近水瑾萱,花沾墨就一個跨步擋到他的面前,淡笑道:“這位兄臺,如果你想動手,請先問過我們,好嗎?”
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花沾墨,王紫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上下掃了他一眼:“你算哪根蔥?”
在整個江南城,還真沒幾個人敢對他這么說話的。
“抱歉,我不是蔥?!被ㄕ茨柫寺柤绨?。
王紫本想動手,可是看到花沾墨幾人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又怯怯地縮了回去。
“你們不在乎他的死活,我在乎!”他走到龍云的身旁,抓住龍云的手臂,沉著聲音說道:“龍云,你隨我一起回城主府,我會保護你的安全!”
身為江南城的少城主,保護一個人的能力,還是有的。
誰知龍云一點都不領情,直接搖頭道:“我不需要待在安全的地方,我只想為如詩報仇?!?br/>
王紫的脾氣再好,也受不了龍云一而再再而三地在這么多人的面前拒絕自己的好意,也許是被氣到了,他那一口銀牙被他磨的咯吱發(fā)響。
只見他深深吸了好幾口氣,好一會才吐出一句:“隨便你!”
說罷,他怒氣沖沖地往外面走了出去,也忘了自己最初進來的目的。
撇了一眼王紫離開的背影,水瑾萱冷冷一笑:“這小王子的脾氣還挺大?!闭f完又轉頭看向龍云。
此時龍云正低頭坐在那里,雙手緊握,眼眶有些發(fā)紅,可他眼中的淚水,怎么也掉不下來。
他這副模樣,水瑾萱心里也不好受,猶豫了一會,才對花沾墨眾人說:“你們先出去,我有話想單獨和他談談?!?br/>
他們還算識相,見水瑾萱開始趕人,也不敢多做逗留,一個個陸續(xù)地往外面走了出去,最后走出門口的蕭慕不忘為她關上房門。
等眾人離開,水瑾萱這才走到龍云的前面,輕輕搬了個凳子,坐了下來,安靜地看著龍云。
不知過了多久,龍云緩緩抬起頭來,對上她那雙赤紅的瞳孔:“你到底想說什么?”
坐了那么久都不說話,她到底想做什么。
沒想到先開口的是龍云,她的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后又恢復平靜,過了一會才說:“呵呵,我還以為你不想和我說話了?!?br/>
聽到她這句話,龍云不解地看了她一眼,自己為何會不想和她說話?
似乎明白龍云眼中的意思,她接著說道:“如果我剛才早點察覺這邊不對勁,也許如詩就不會……”
不等她說完,龍云就開口說:“這不是你的錯,是我,都是我的問題,如果不是我過來找他,他也不會遭遇這種事情?!?br/>
“好了,現(xiàn)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我們的當務之急,是為如詩報仇雪恨?!彼嫣ь^看了他一眼:“剛才你說,對如詩下殺手的是你母后的人?你為什么這么肯定那是你母后身邊的人?”
當時她還在翎云時,也沒見過皇后身邊有什么厲害的人,怎么才幾個月的時間,就蹦出這么個人物,仔細想想,還真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