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倒是訝異。
蘇涼默要整溫振海那個老家伙?
思索片刻,陸沉沒有發(fā)表任何的意見,忽然桃花眼中閃過一絲不明,言辭中帶著一絲玩味:“怎么?舍得你的溫晴暖了?”
要整溫振海,必然會牽涉到溫晴暖,蘇涼默他舍得下手?
后者眸光瀲滟,唇瓣勾起一絲淺笑,笑意卻不達眼底,漆黑的眸子毫無意思溫度,笑的從容優(yōu)雅,也惡魔極了:“兩碼事。溫振海這些年來越來越不像話了。以為我不知道,他的狼子野心?!?br/>
蘇涼默把手中陸沉遞過來的煙重新遞給了陸沉:“要怪就怪這個老家伙在我背后做的小動作實在是太多了,我想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都不行?!?br/>
陸沉沒有接蘇涼默遞過去的煙,坐在沙發(fā)上,眸中詭色漸顯:“哈哈,早不整治晚不整治,非得在這個時候整治?涼默,我看你根本就是惱怒溫家越過你直接在發(fā)布會上宣布蘇溫兩家的婚事吧?!?br/>
蘇涼默的舉著煙的手指微不可查的僵了僵,陸沉余光掃到他的臉上片刻的不自然,只當做沒看到,伸手從蘇涼默的手中接過了煙頭,吸了一口,摁熄在水晶透明的煙灰缸里,“嗖”的一下子從沙發(fā)上起身:“ok,這件事交給我,‘海源事件’中,溫振海確實做了他不該做的事情。溫家怎么起家的,這個老家伙怕是早就都忘記了。竟然起了背主的心思,”陸沉的桃花眼一改往常時候的平靜,狠辣之色一閃即逝:“狗要是起了咬主人一口的心思,那這狗也不用留著了?!?br/>
蘇涼默神情淡漠,一點頭:“是,留著它沒用了。”
“可是……”陸沉的目光重新落在了蘇涼默的臉上:“溫晴暖那里必然有朝一日會知道,你怎么和她交代?”
蘇涼默想也沒想的皺起眉頭,不滿:“需要和她解釋嗎?”
陸沉輕笑了一聲,繞過蘇涼默走出辦公室。
蘇涼默,不負涼薄。
……
涼小意催過陸沉兩次,問他事情辦得怎么樣。陸沉給予的答復是再等兩天。
涼小意就不明白了,有身份有地位的陸沉辦起事情來還沒有賽維那家伙利索果斷,同樣的事情,賽維只是一個醫(yī)生,幫她辦一樣的事情,只用了半天時間啊。
陸沉要是知道涼小意是這么想的,估計想抽她的心都有……喂喂,涼胖胖啊,你嘴里那個叫做賽維的家伙,可是這個世界上最神秘的家族克魯茨家族的繼承人啊,和蘇boss相比,也絲毫不差的存在啊。陸沉和賽維衛(wèi)恩克魯茨不是同一個級別的好不好!
陸沉家中也有錢,在娛樂圈也是頭一號的老大哥人物,卻絕對比不上蘇家,也比不上神秘的克魯茨家族。
等到陸沉,再等一個星期的答案,涼小意掛斷了和陸沉的通話。單單要說安排涼小意出國,這并不難,一兩天就能辦好,但是要安排好后續(xù),不能讓蘇涼默那人察覺到,這就是難處。
“張嫂,我出門了?!睕鲂∫獯蛄艘宦曊泻簦瑩Q了一雙平底休閑鞋就準備出門。
張嫂追了出來,急忙喊道:“這都快吃中飯了,在家吃完中飯再走唄?!?br/>
“不了,張嫂,我有事呢。”
匆匆說完,涼小意出了家門。
……
二環(huán),一家咖啡館,名字很優(yōu)美,浮屠塔。不禁讓涼小意想到了周杰倫的一首歌……浮屠塔斷了幾層斷了誰的淚,夢偏冷一盞殘燈……
這個店名吸引了涼小意的腳步。鮮·少喝咖啡的她,走了進去。
一進去,才發(fā)現(xiàn),一扇門,隔絕出了一個小世界,外面的喧囂、市儈、人情冷暖,在這進門的一刻,全部都暫時忘記了。
“小姐,喝些什么?”她剛找了個座位坐下去,一道有些耳熟的聲音,在身后響起,聲音磁xing悅耳,像極了大提琴優(yōu)美的聲音。
涼小意的動作先于思想,剛覺得耳熟,還沒有寫想起是誰,身子就誠實地轉(zhuǎn)過身去,入眼,一個優(yōu)雅的男人,穿著一襲鐵灰色簡潔版剪裁的薄西裝,站在她的身后,陽光順著田園式的格子窗戶,光斑灑落在他的臉上,他正笑的一派舒適溫暖。
“許先生?”她驚愕,沒有想到會在這個遇到蘇涼默的朋友,許辰一,她和這個男人只有兩面之緣,給她的印象卻是極好。
風趣、優(yōu)雅,一個溫柔的紳士……這是涼小意給許辰一的評價。
“你怎么會在這里當服務員?”涼小意一句話脫口而出,臉就瞬間紅了……人家不過就是問了一句她喝什么,她怎么就把人家當做服務員了?
許辰一站在淺白色的玻璃格子窗下,陽光打在他的臉上,他聞言,淺淺綻放一抹輕笑,很淡,不深,卻讓人覺得剛剛好,多一分則多,少一分則少。
涼小意看著對面這個笑的一派溫文爾雅的男人,今日與之前兩回想見,他那張白凈的臉上還多了一副金絲邊的眼鏡,在陽光的折射下更顯露出這個男人的氣質(zhì)斐然,優(yōu)雅精貴。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非常具有魅力的男人。
“咳咳……我誤會你是這里的工作人員了。”
涼小意解釋。
許辰一淡色的唇瓣露出一抹輕笑,好聽如大提琴音一般優(yōu)雅的聲音說道:“事實上,你也沒有說錯。我算是這家咖啡館的工作人員。這家店是我開的?!?br/>
“是這樣?!睕鲂∫馄鹆撕闷嬷模醮我娒?,他住在那座透著古老氣息的四合院里,再次見面,他對她身上的傷疤視若無睹,免去了她的自卑和不自在。而今日第三次見面,他一改之前,氣質(zhì)斐然卻很善談。
“涼小姐……抱歉,我可以直呼你小意嗎?叫小姐似乎有些奇怪?!痹S辰一說,金絲邊的眼鏡遮住了眼底一絲異樣。
“當然?!睕鲂∫鈴纳迫缌?,她有些好奇,“許先生這家店的名字取的很有意思?!?br/>
許辰一輕笑一聲,華貴的眼從窗欞上劃過:“小意喜歡就好?!彼麤]有解釋名字由來,卻非常自然親昵地叫上了涼小意的小名。
涼小意不是沒有被人親昵的稱呼過,賽維交過,子川叫過,但這么普通的兩個字,從對面那個男人的嘴里吐出,不知是不是她多心,竟聽出幾分旖旎之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