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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魯狠擼 第二十四章宮女們一

    第二十四章

    宮女們一見到這等情況,也跟著跪了下來,幫忙攔住胤禎,連聲道:“十四爺莫動怒請您留步?!备?,身后傳來一陣小跑步的聲音,孫嬤嬤急急趕到,小聲勸阻道:“小祖宗,您這是在做什么啊?快和奴婢回去吧。???”

    胤禎擰眉,只是匆匆抬頭撇了她一眼,然后,硬是不顧眾人的阻攔闖進了屋子。

    孫嬤嬤見狀急慌了,暗道一聲“不好”,連忙跟了上去。

    院子里傳來這么大的動靜,寶珍早聽出來來人是誰,可自己實在無心見人。這會,待見胤禎氣沖沖地闖進來,略微吃了一嚇,旋即雙腳移下軟榻,站起身道:“十四阿哥,你這是?”

    胤禎糾結(jié)著眉心,毫不猶豫地上前抓住她的手,強烈而有力?!白?,跟我去見皇阿瑪。”

    寶珍驚訝于他的貿(mào)然舉動,掙扎著想抽開手,無奈,手骨被他緊緊攥著,任憑自己怎么用力都無法掙脫。

    孫嬤嬤和蘭芝翠云也跟了進來,惶惶恐恐地看著兩位主子,焦急道:“十四爺,有話好好說,您先放開格格”

    胤禎看著寶珍微愣的神情,急切道:“我們這就去見皇阿瑪,讓他收回旨意啊?!?br/>
    寶珍聞言微怔,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安恍??!?br/>
    胤禎聽她拒絕,急躁透了,神情納悶:“為什么不行?難道,你真的要去漠西,嫁給那個野蠻的巴圖布赫不成?多么荒唐”

    寶珍眼瞼半闔,語氣平平淡淡的,“圣旨已下,君無戲言,我自然是要嫁的。此事,十四阿哥無需再多費心了。”

    胤禎聞言呆住,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似乎要執(zhí)意看進她的心中。任誰遇上這樣的事情,都會哭天搶地的叫嚷著說不嫁,可她為何會是這樣的反應(yīng),好似并沒有什么大事兒一樣。

    寶珍見此,隨即抽出自己的手腕,淡淡道:“罷了,我有些乏了,十四阿哥請回吧?!?br/>
    “你”胤禎輕輕搖頭:“你是傻了還是呆了?”

    屋中眾人聞此,皆是一驚,孫嬤嬤再不敢耽擱半分,吩咐著三五個小太監(jiān)上前,硬是把胤禎給攙了出去。

    臨走時,孫嬤嬤向著寶珍躬身道:“我們主子也是舍不得格格。這才一時沒了方寸,還望格格您”

    “嬤嬤客套了,不礙事的?!睂氄渎勓?,擺一擺手道:“你快陪著十四爺回去吧?!?br/>
    “是?!睂O嬤嬤應(yīng)聲而去,心中暗道:主子這般胡鬧,宮中的動靜著實少不了,估計這會德妃娘娘也該知道了。

    唉十四爺,小祖宗您這究竟是為了什么?。?br/>
    待他們走后,蘭芝和翠云對視一眼都長長嘆了一口氣;想到剛才十四阿哥的所為,真讓人偷捏了一把冷汗。這要是再鬧下去,萬一驚動了萬歲爺,那可就麻煩了。

    寶珍瞧著自己手腕上那一片通紅,無奈地嘆了口氣。心知,胤禎是真的急了,否則也不會用上這般力氣。

    宮中人多眼雜,十四阿哥大鬧語鶯齋的事,片刻便傳到了德妃娘娘的耳朵里。

    德妃聽了,氣得差點扔掉了手中的茶杯,忙命人將胤禎和孫嬤嬤帶來。

    這時的胤禎,還因為寶珍的事情悶悶不樂,黑沉的眼瞳竟是不耐煩的情緒。而孫嬤嬤則是立馬跪地叩首,心里抖了好幾抖。深怕德妃娘娘一個不高興,立馬就將她攆出宮去。

    德妃遣開其余宮人,盯著胤禎看了好半天,最后還是先開口訓斥了孫嬤嬤?!捌饺绽锉緦m怎么囑咐你的?”

    孫嬤嬤聞言,當下腿一軟便跪倒在地上,連磕了幾個響頭,輕聲道:“娘娘,奴婢該死,奴婢該死?!?br/>
    胤禎見狀,蹙眉道:“孫嬤嬤你起來。這都是我自己的主意,跟你沒關(guān)系?!?br/>
    德妃聽他的語氣沒有半分愧疚,冷冷道:“什么叫做沒關(guān)系?孫嬤嬤是你的貼身奴才,本宮交代她要管好你的一言一行。可是今天,你去語鶯齋大鬧”

    胤禎聞言,心里愈加覺得不痛快了。他根本就覺得自己沒錯,反而向德妃問起了寶珍的婚事。他不相信太后娘娘會舍得這么做。

    德妃的臉色微變,好似氣得不輕道:“胤禎,寶珍格格的婚事,是為了滿蒙兩族共同繁榮。你休要再任性胡為,惹得你皇阿瑪不高興?!?br/>
    胤禎聞言,一臉地不高興,似乎還有話要說。

    德妃根本不想聽,只吩咐孫嬤嬤將他看牢看好。如果再發(fā)生像今天這樣的事,胤禎身邊的所有人,統(tǒng)統(tǒng)都要受得懲罰,一并發(fā)配至辛者庫去。

    胤禎聽了,忙行至德妃的跟前:“額娘,您和皇阿瑪求求情。畢竟,寶珍她還救過兒臣的命呢”

    “胤禎”德妃長長嘆息一聲道:“你再胡鬧下去,額娘就真的要罰你了?;噬线@般待她已是不薄,寶珍嫁過去之后,將會成為堂堂正正的汗王王妃,一生富貴榮華享受不盡。你擔心什么?”

    “兒臣”胤禎為難地看著德妃,心中的怒氣頓時變成了泄氣。不知要怎么才能說清楚自己的心情。不管怎樣,他都想要寶珍一直留在宮里,一直留在自己的身邊。他雖對男女之情還無所求,但卻將寶珍一直視為最親密的玩伴,認定兩人之間有過命的交情。凡是有了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和她一同分享,好像就是自己最大的樂趣似的。這種莫名的情愫,著實讓他更加舍不得寶珍的離開。

    這天午后,內(nèi)務(wù)府派人過來裁量了一下寶珍的尺寸,準備要為她趕制大婚時的嫁衣。

    作為待嫁的新娘子,寶珍的臉上并無任何喜悅之情,相反倒是冷冷清清的讓人有些無措。

    寶珍端坐在微黃的銅鏡前面,晶亮黑漆的水瞳,靜靜地瞧著蘭芝呈上來一件又一件的頭飾發(fā)簪,微微垂眸。想起九格格出嫁之前,臉上從洋溢著悠閑和快樂,就連偶不經(jīng)意間的一個淡淡的微笑,都能讓人感受到她幸福的心情。

    過了片刻,外面的春華進來道:“格格,寧壽宮派人請您過去一趟?!?br/>
    自從,上次暈倒之后,寶珍沒有再見過太后。這會,她略微平復(fù)了一下心緒,故作平常的樣子前往。

    太后見她這般大大方方地過來問安,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聲音愈加溫和道:“哀家準備了點東西給你?!?br/>
    太后微微側(cè)首,命身后的宮人拿來一只紅漆的木盒,“這玉鐲子是哀家當年的嫁妝。來,過來,哀家?guī)湍愦魃峡纯础!?br/>
    “太后”寶珍稍顯猶豫。

    “過來吧,看看合不合適?”太后一邊幫著寶珍戴上玉鐲子,一邊和她說道,“哀家早就想過,待你出嫁的時候,把這個鐲子給你。呵,你看剛好合適呢?!?br/>
    太后拉著寶珍的手仔細瞧一回,見她的眼里盡是堆滿了氤氳的水氣,不免憐惜:“珍兒,哀家老了,有些事情想管,卻力不從心了所以,你別恨哀家相信,你這樣懂事的孩子,一定會明白過來的?!?br/>
    “是,太后。寶珍已經(jīng)都想明白了。”寶珍此時的心情并不輕松,但事已至此,她不愿再傷老人家的心。太后娘娘是她的恩人,也是阮氏和弟弟的保護者。于是,她回握住太后的手掌,嘴角又向上牽動幾分,道:“寶珍不會讓您失望的。”

    聽她這么說,太后終于是放下了一顆心,欣慰地笑了起來。

    “你的嫁妝,哀家早已吩咐內(nèi)務(wù)府好好準備。若是你有什么想要的,只管跟哀家說來。”太后這么做,完全是希望能在物質(zhì)方面多補償她一些。

    “”寶珍面露難色,眼下她只剩下一件事情放不下,那便是要如何向阮氏和弟弟開口。這一去,從此天南地北天各一方。想要再見,恐怕是今生無望。

    “珍兒,你想要什么就說。不管是什么,哀家都會滿足你的。”太后繼續(xù)說,聲音里卻充滿了濃濃的關(guān)切。

    寶珍咬了咬唇,沉默了片刻柔聲說道:“太后娘娘,寶珍只想要三天的時間。”

    公主府外,春來往馬車旁放下落腳凳,跟著挑起簾子道:“格格,咱們到了?!?br/>
    寶珍攜著翠云的手,緩緩走下來。

    府門外的小廝一見是她,忙樂呵呵地回身去里面報信。

    片刻,阮氏匆匆趕過來,瞧見女兒剛踏進大門口,展露笑顏,嗔怪道:“怎么不提前派人知會一聲呢?”

    寶珍微微一笑,撒嬌道:“這不是想給你們個驚喜么?”

    阮氏見她身后的翠云還帶這幾件行李,不禁愣了愣道:“珍兒,你這是”

    寶珍笑道:“我特意求了太后娘娘,準許我過來住上兩天?!?br/>
    阮氏聞言,眼中頓時涌現(xiàn)出喜悅之色,連忙吩咐下人們將寶祥叫出來。

    片刻,寶祥睡醒惺忪地來到前屋,待見姐姐寶珍被嚇了一跳,跟著眨了眨眼睛,還以為自己沒睡醒看花了眼。

    寶珍笑了笑,捧起他的小圓臉,輕輕地掐了一下?!靶邢x,還做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