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

    因為五年前的他還沒有那個能力守護(hù)好她，而五年后的今天，他想好好護(hù)住她，同時，也護(hù)住自己想要的生活的幸福。

    前面突然有人搶車道，秦?zé)橁呻U險把車子避開，掀眸看了眼頭頂上的紅燈，慢慢把車子停下，扭頭看向她，“那你喜歡變化后的我嗎？”

    ……

    見他再一次轉(zhuǎn)移話題，向筱楌也沒了興趣，原本期待的目光頓時變?nèi)凰魅粺o味，無所謂般嘀咕了聲，“喜不喜歡跟我什么關(guān)系？”

    反正以后享受變化后的他的人又不是她。

    秦?zé)橁尚睦锸遣桓吲d的，且，他也把這種不高興表現(xiàn)在臉上了，不過，想起那些已經(jīng)化為過眼云煙的往事，他還是默默把所有不高興的情緒化為一縷兒無奈，伸手撫了撫她的頭發(fā)，“別忘了昨晚我們才剛達(dá)成的協(xié)議，用正常情侶夫妻的友好態(tài)度，好好重溫過去，嗯？”

    向筱楌能說，只要不是他在制造冷氣的時候說這個“嗯”字，那帶有磁性的尾音稍稍往上揚(yáng)高一個音調(diào)，好聽得她都愛聽死了么？

    盡管今天這個“嗯”字帶有絲兒淡淡的沙啞，但還是一樣的好聽。

    向筱楌莫名其妙的，就沒了情緒，拍開他的手，指了指前面的剛轉(zhuǎn)成綠色的交通燈，“再不開車，后面就該按喇叭了?！?br/>
    “那天白玫找你，都說了些什么？”車子再次啟動后，他的手也不知怎么回事兒，竟然從她的頭發(fā)上滑落到她的左手上，與之十指相扣，且還不讓她抽拔出來。

    向筱楌望著纏扣在一起的兩只手，默然出了會兒神兒，微揚(yáng)的小櫻唇牽起一抹嘲諷的淺笑，“孫白玫聲淚俱下的，不是已經(jīng)跟你解釋清楚了？”

    “她說她的，我想聽你說。”他認(rèn)真地說，纏著她的五指還微微用力收緊了一下，以示提醒。

    窗外街景飛馳而過，向筱楌抬眼看他，見他似乎一副不說便會繼續(xù)用力的樣子，可笑地嘆了口氣，“上次在海市，我不是告訴過你了么？讓我離開你，并且告訴我，你媽就快要回來了，如果我再不離開你，絕對沒有好果子吃，所以我就離開了呀。”

    五指間，有股力道懲罰性地捏緊，又生怕捏壞了她一樣，隨即又松開，“沒說真話，她還說了什么？讓你不辭而別？”

    說了什么？

    說你惡心我，惡心得連碰都不愿意碰我……

    這種話，她怎么說得出口？

    沉默，車廂里，是無盡的沉默。

    向筱楌無法啟唇，而秦?zé)橁墒悄椭宰釉诘取?br/>
    “筱楌，你應(yīng)該相信，五年后的我，有能力處理好這些事情的，白玫她還對你說了什么？嗯？”好一會兒，男人率先打破車廂里的沉默，語氣似有鼓勵，似有懇求。

    向筱楌還是沒有開口，只是扭過頭來，定定地看著他，讓她怎么開這個口？

    那些話，即使涌到唇邊了，她還是張不開這個嘴！

    幸好，離公寓也不遠(yuǎn)了，車子很快就在公寓樓下的停車場停下。

    秦?zé)橁伤坪醪⒉恢敝萝?，握著她的手，和她在車上這樣沉默地坐了會兒，“筱楌，我想知道，那天白玫到底跟你說了什么，才讓你不辭而別？”

    這一次，他的態(tài)度，認(rèn)真得不能再認(rèn)真。

    有些事情，不問清楚，他又怎么知道問題根本所在？

    向筱楌不知道秦?zé)橁墒窃趺纯闯鰜?，她說的那個原因不是她直接離開的真正原因，但她卻知道，他之所以改變態(tài)度，沒再用重逢時那種霸道冷冽得讓人想揍死他的態(tài)度命令她，她想，或許昨晚的聊天真的起了作用，或許說，他已經(jīng)開始以身作則，嘗試著用情侶或是夫妻之間正常的態(tài)度在跟她說話了。

    如此，她似乎好像不能太不配合吧？

    可是那幾句話，她醞釀了好一陣，還是張不嘴，最后森幽幽地看著他陰惻惻說道，“你自己對孫白玫說過什么，你難道不記得了？我以為，就算是青梅竹馬的關(guān)系，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說，這個道理你是會懂的，沒想到，我到底還是低估了你和孫白玫的感情，就連床第之事，都可以拿來跟她分享?！?br/>
    諷刺，赤果果的諷刺。

    唉，她本來也想好好說話來著的，奈何話趕話一說起來，她便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主要是，在說這番話時，向筱楌的腦子里來來回回，總是浮現(xiàn)出孫白玫那天在小巷子里，對她說那番話時得意鄙夷的樣子。

    床第之事？

    秦?zé)橁蓾庥裘济D時皺起來，五年前，他們雖然有半年的相處時間，但最開始，他們對彼此都不熟悉，盡管他們從領(lǐng)證后就被爺爺強(qiáng)制安排住同一個房間，但那段時間，都是向筱楌睡床上，他睡沙發(fā)，等到后面，倆人的感情突飛猛進(jìn)時，才有那么小半個月是倆人一起睡床上的。

    可是，真真正正有“越界”之舉，也不過那么一次而已，且最后還是進(jìn)行到就停止了，哪來……

    想到這里，秦?zé)橁珊龅乃砷_眉毛，神色沉凝認(rèn)真，“孫白玫告訴你，我跟她說過這事兒？”

    如果非說，他倆之間有什么床第之事的話，那么也就只有那一次了。

    所以秦?zé)橁珊芸炀拖氲近c上了。

    “有沒有說過，你難道還不知道？”向筱楌的腔調(diào)變得陰陽怪氣起來。

    “咔噠”的一聲，秦?zé)橁捎米笫炙砷_安全帶，半轉(zhuǎn)身過來，同時也幫向筱楌松開安全帶，纏扣在一起的手稍稍用力一拉，將她半轉(zhuǎn)過來，和自己面對面坐著，“咱倆之間的任何事情，我都沒有和任何人說過。”

    就算是鄉(xiāng)下的那些嘴碎的大媽，都不可能把自己的床第之事說得人盡皆知，更何況是他這種非必要不開口的人？

    他的解釋，讓向筱楌心里多少好受了一點兒，但是對于孫白玫知道他倆之間的事情，她心里在還是介意的，哼哼，“現(xiàn)在跟我說這些，又有什么用？不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我的臉也丟盡了，還說這個……”

    “你這是在遺憾當(dāng)時沒有進(jìn)行下去？可是當(dāng)時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