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奇怪的是,洛諳一路走來都沒有撞到其他修士,就好像竹林里只有他一個人,這種奇怪的狀況一直持續(xù)到洛諳到達竹林出口。
在距離竹林邊緣十幾米的地方站著十名修士,這些修士穿著同樣的服飾,應(yīng)該是同一家族的人,此時十人站立的位置正好將出口擋住。
另外還有三名散修站在這些人對面,一個個怒容滿面,看起來是和那些修仙家族的人發(fā)生了沖突。洛諳沒聽見兩方的對話,但是看修仙家族的人的架勢就知道是來者不善。
莫不是如同沈盼山說的,這些人是故意來阻攔其他修士的?
在洛諳觀察間,又來的了兩名散修,雙方爆發(fā)了打斗,那些散修的身份令牌很快被奪走了,這次洛諳聽到了他們說的話,如同猜想,前幾屆出現(xiàn)過的事在今天再次上演了——這些家族子弟打定主意不讓其他修士通過。
又過了一會兒,另一個家族的人也趕來了,看樣子能力并不弱,雙方交談了片刻,似乎是達成了什么共識,這個修仙家族的人和先前那個一樣守在了門口。
接下來半日,不斷有修士趕來,但是無論是散修還是修仙家族的人都被奪走了身份令牌,有了兩個一流修仙家族的人把持的出口,根本沒人能突圍,以至于剩下半天都沒人敢出現(xiàn)。
見到這個狀況,洛諳干脆離開了出口,在竹林里四處晃悠起來,遇到有倒霉鬼撞上他的就三下五除二將令牌奪了,兩天時間竟然讓他拿到了九塊,加上自己那塊,剛好滿足要求。
剩下的時間洛諳就找了個僻靜的地方睡覺,直到三天時間的最后半天,他才再次來到出口處,這時候出口已經(jīng)聚集了大量的修士,其中有人還是被洛諳奪過令牌的,想來是并不甘心,準(zhǔn)備找機會奪回來。
空地上隱隱聚集了三方人馬,散修們是一方,聯(lián)手的兩個一流修仙家族是一方,剩下的修仙家族的人是另一方。洛諳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朝著散修那堆人走去,人群中的沈盼山看到洛諳來了立刻迎了出來。
“怎么樣?”
“夠了。”
沈盼山驚奇的看著洛諳。
“可以啊洛兄,深藏不漏啊,我都才九塊牌子?!?br/>
洛諳搖了搖頭。
“運氣好罷了?!?br/>
隨即看向那些修仙家族的人。
“現(xiàn)在怎么辦?”
沈盼山攤攤手。
“還能怎么辦?打唄,不打的他們滿地找牙,這些修仙家族的人還真以為自己是天才了,我呸!”
“……”
果然,在兩方交涉失敗外帶散修被狠狠辱罵一番后,散修們?nèi)盒奂?,雙方的人打了起來,洛諳不可避免的被卷入的戰(zhàn)圈,對付他的是一名煉氣九層的修士。
為了不引起別人注意,洛諳將打斗時間無限延長,一邊打一邊關(guān)注沈盼的情況,還故意將戰(zhàn)圈拉到邊緣地區(qū),免得陷入混戰(zhàn)。
那修士本來想著三下五除二把洛諳解決了,順帶羞辱洛諳一番,沒想到使出渾身解數(shù)也沒把洛諳打敗,而洛諳還一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從開始交手那雙眼睛就沒放在他身上過,氣得他七竅生煙,卻又無可奈何。
散修畢竟是整體實力弱些,沒過多久就敗的七零八落的,從其他戰(zhàn)局解放出來的人加入到了沒結(jié)束的戰(zhàn)局里,于是乎,洛諳的對手一下增加到了三個人。
先前那名修士想著現(xiàn)在終于可以報仇雪恨了,可結(jié)果是四個人的戰(zhàn)局再次焦灼了起來,洛諳還是先前那副不盡心的樣子,似乎增加兩個人對他沒影響。
到后來,洛諳成了散修中僅剩下的幾個稀有品種之一,這就導(dǎo)致了洛諳的對手越來越多,在掩蓋的修為的情況下,即便是洛諳也感覺到了壓力。
這樣下去可不行……
沒辦法了,那怕是冒點風(fēng)險,洛諳也要將這些人解決,正陽宗他是必定要進的。
洛諳開始暗自調(diào)動靈力,準(zhǔn)備不露痕跡的將幾人廢了,恰在這時出口處走進幾名修士,洛諳注意到為首的正是那名陳管事,難道正陽宗打算干涉了?
如此想著,洛諳立刻收起靈力,裝作終于不敵的樣子被幾人擊退,幾人面色一喜,立刻就想上來瓜分洛諳的身份令牌。
“住手!”
陳管事的聲音適時響起,制止了幾人的行為,也讓其他人停下了戰(zhàn)斗。
“拿到十塊令牌的人跟我來。”
“可是比試還沒結(jié)束?!?br/>
“不用比了?!?br/>
陳管事轉(zhuǎn)身往回走,留下眾人一頭霧水,還保留著十塊令牌的人當(dāng)然高興,那些令牌剛剛被奪走的則開始懊悔,早知道如此他們就應(yīng)該藏到暗處,直到比賽結(jié)束才出來。
沈盼山走到洛諳身邊,似乎還沒從驚詫中回過神來。
“怎么規(guī)矩改了?我還沒打夠呢?!?br/>
“……”
還保留著令牌的人陸陸續(xù)續(xù)跟在陳管事身后走了,那些攔路的修士就算不滿也沒有辦法,洛諳和沈盼山走到一起,等到出了竹林,陳管事讓他們將身份令牌交出來,直到所有人交完,陳管事看著面前二十名修士滿意的點了點頭。
“秦京,杜川,燕毅,沈盼山,你們隨我來?!?br/>
洛諳注意到被點名的這幾個都是剛才表現(xiàn)突出的,其中秦京身為散修卻一人之力單挑十名同階修士,可以說是這次試煉最大的黑馬,杜川和燕毅則是那兩個一流家族的帶頭人,家族里的人都是聽從他們命令,兩人的實力足以碾壓其他人,至于沈盼山,這姑娘實在太彪悍了,想不被注意都難。
洛諳以為陳管事將這幾名表現(xiàn)優(yōu)秀的帶走必然會給他們特別安排一番,沒想到陳管事點完名之后頓了一下,竟然將目光看向洛諳,神色有幾分疑惑。
“你叫洛安是吧,你也跟來?!?br/>
“……”
洛諳自問他雖然是堅持到最后的人,但是表現(xiàn)實在稱不上出色,大部分時間他都在鏡頭外,真不知道這陳管事怎么將他叫上了。
其他人沒有洛諳的顧慮,很快從隊伍中走出來,洛諳則是遲疑了一陣才跟出去,五人上了飛行靈器被帶到一處大殿中,洛諳在進門的瞬間心中警鈴大作,因為他看到了右下手的崇渺。
崇渺還是第一次見面時的模樣,穿著一件灰色的僧侶袍子,手中捏著一串念珠,低眉垂目,寶相莊嚴(yán),一副得道高僧的樣子。
在洛諳踏進大殿的時候,崇渺抬起頭來,兩人目光交匯,充斥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坐在上首的中年儒生注意到崇渺的動作,也將目光朝洛諳投來。
“這位莫不是就是你要找的抄經(jīng)弟子?”
崇渺收回目光,垂下頭。
“算不得弟子,只是想找個做雜事的?!?br/>
“哈哈哈,即便是在你的佛心洞打打雜,宗門里愿意去的大有人在,你何必選個新弟子?何況你那佛心洞可是從來沒有弟子的,你現(xiàn)在不嫌別人都是凡夫俗子了?”
按理說崇渺是佛修不該待在正陽宗這種道修宗門,只因為早年欠了宗門內(nèi)一個長老的人情才同意做個客卿長老,可也是不管是的那種,至于宗門弟子想拜他為師的事,全部被他用資質(zhì)愚笨,沒有慧根推拒了,所以這次聽說他要選一個弟子去抄經(jīng)書,翟云空才會打趣他。
“我感應(yīng)到這人和我有緣?!?br/>
“好吧,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這名弟子你便帶走吧。”
“謝宗主?!?br/>
正好這時幾人被陳管事領(lǐng)到殿下,洛諳聽到崇渺的稱呼不由得驚訝的抬起頭,他記得翟云空就是正陽宗的宗主——他的殺母仇人。
首座上的中年儒生具備了所有仙修該有的模樣,臉寬額高,一臉正氣,那怕是已經(jīng)步入中年,也可以窺見年輕時候的不凡風(fēng)姿來。
可是就是這樣一個人殺了他的娘親,在他還是嬰孩的時候,洛諳的氣息有些不穩(wěn),但他知道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只能將眼底的恨意壓下。
不急,他既然進了正陽宗,總有機會的。
“弟子見過宗主,崇長老,這四人就是此次試煉的優(yōu)勝者?!?br/>
陳管事指著洛諳身邊的人,四人立刻跪下行禮。
“很好,稍后通知其他長老來吧,他們已經(jīng)迫不及待想收徒了,至于這位小友……”
翟云空得目光在洛諳身上頓了頓,不知道為什么,他覺得這少年的容貌有些眼熟。
“崇長老缺一名謄寫經(jīng)書的弟子,你便隨著崇長老離去吧?!?br/>
翟云空此話一落,殿中的人都震驚了,接著就是羨慕,他們都知道崇渺這個早年的修真界第一天才在宗門內(nèi)的地位,能得他照拂日后好處無限。
洛諳也很震驚,什么?崇渺要他抄經(jīng)書!要他一個魔修抄經(jīng)書!崇渺腦子沒問題吧!
不管如何,翟云空既然沒有征求他的意見,這事就是容不得拒絕了,洛諳跪下身拜謝了。見狀,崇渺站起身來朝外走去,竟是丁點也不愿多留,洛諳只好跟著他離開了。
出了殿門,崇渺將手中的念珠扔到空中,念珠變大,成了一件飛行靈器,洛諳和他一起站了上去,念珠升空,不一會兒先前的大殿就成了一個小墨點。
到這時候洛諳才收掉自己忠厚老實的偽裝,挑著眉看向崇渺。
“方才比試的中斷是因為你?”
“殺害同門是死罪?!?br/>
洛諳笑了笑,看來是崇渺從投影石里看出自己準(zhǔn)備下黑手了,這才讓陳管事來阻止了他。
“他們可不是我的同門,況且我也沒打算殺他們,只是想把它們重新變成凡人?!?br/>
“如此生不如死,還不如殺了他們?!?br/>
洛諳不置可否,魔修里面可沒有這一套,在他看來那些人先招惹他,他略施懲戒也不過是報復(fù)回去。
崇渺知道魔修都是隨心所欲的主,對于洛諳的反應(yīng)并不奇怪。
“那你將我抓來做什么抄經(jīng)弟子做什么?”
崇渺淡淡的掃了洛諳一眼。
“你以為我會放任一個魔修在正陽宗里隨意走動?”
在崇渺的眼皮子底下,洛諳要做什么可就難上許多了。
“若是你擔(dān)心我做壞事完全可以揭穿我的身份,這對你并不難吧?干嘛要多此一舉將我看管起來?”
聞言,崇渺下意識的抿緊了唇,實際上這也是他不懂地方,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么麻煩,他對魔修向來是沒有好感的,更不要說天天將一個魔修放在身邊了。
可是崇渺心中又有一點僥幸,興許洛諳知道未白的消息,他直覺兩人有聯(lián)系,崇渺相信自己的直覺,這就是他上次沒有殺洛諳的原因。
“不說算了,不就是看上了我的美色了嗎?”
洛諳撥了撥手指,露出一副嘆息的樣子。
“你們佛修總是裝成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心里指不定想什么齷齪的事呢?!?br/>
“胡說!”
洛諳立刻轉(zhuǎn)過頭。
“那你讓我離開?!?br/>
崇渺不為所動。
“你放心我只在正陽宗做一名普通小修士,絕對不會搞事情的?!?br/>
這次換成崇渺輕蔑的看向他。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
“哼,小氣!”
崇渺將洛諳帶到了佛心洞,然后扔了一疊經(jīng)書給他。
“抄吧?!?br/>
洛諳睜大了眼,他沒想到崇渺竟然真的讓他抄經(jīng)書。
“我可是魔修!”
崇渺根本不理會他。
“什么時候抄完,什么時候放你出去?!?br/>
說完崇渺就走了,在他離開后入口處浮現(xiàn)了一個結(jié)界,這是合體修士布下的結(jié)界,洛諳一個金丹修士無論如何是破不開的,莫不是真的要像他說的去抄經(jīng)書?
洛諳看向桌子上厚厚的一摞經(jīng)書,氣得一掌拍在結(jié)界上。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