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生了一下午的悶氣,殊不知他救人一事沸騰了,很快再度登頂熱搜。
不過由于拍攝視頻較為模糊,辨識度很低,所以大多數(shù)人也只是在尋找救人者了,一時半會的不會與‘神秘家伙’、‘抗車一哥’身上牽連了。
七點(diǎn)多些,莫欣和小八回來了,兩人的臉蛋兒紅撲撲,一進(jìn)門還夾帶了不少冷氣。
陸晨有一口悶氣憋在胸口,那情緒也好不到哪兒去,硬邦邦的來了一句:“欣兒,我明天回家一趟?!?br/>
“咦,咋了?”莫欣在換鞋,這才注意到陸晨臉色不對勁,故意打趣道:“你都見相親對象去了,怎么還一副苦瓜臉?哦,是不是人家姑娘不如你人意,有點(diǎn)兒失望啊?!?br/>
有莫欣在,小八不敢多表態(tài),裝作不在意的樣子,耳朵卻是豎起了老高,眸子時不時撇一眼。
“我沒和你開玩笑,我媽回去讓我和人家訂婚。”陸晨說了半拉,莫欣愣了,忙打斷問:“你不是看不上么,中午還找借口呢,你不會騙我吧?”
“不是,我媽看上了,非要我回去訂婚?!标懗可鸁o可戀的樣子,解釋道:“所以我回去說個明白,我媽還沒見人家呢,我也是見了一面,這就訂婚未免太奇怪了?!?br/>
“什么說明白???”莫欣好奇。
陸晨白了她一眼,說:“當(dāng)然是不同意,我和一個只見過一次面的女孩結(jié)婚,太草率了?!?br/>
“哼,你是不是嫌棄人家?說說什么情況?!蹦缆犅劊膊恢绷?,慢條斯理的問道。
陸晨簡單說了一下中午的事兒,而后認(rèn)真道:“我不是嫌棄,但婚姻又不是兒戲,我可不想那么草率?!?br/>
“誰知道呢,萬一是個大美女,說不定你就淪陷了?!蹦烂理┝祟值溃骸安贿^你說的這個女孩是過分了,聽著不是為了結(jié)婚,而是找個男人養(yǎng)她。”
這時一邊的小八一愣,眸子眨了眨,怯生生道:“那我也是你們養(yǎng)呢,我是不是過分啊?!?br/>
陸晨沒好氣,道:“你不一樣啦,真的是什么都有你呢,再說你那么乖呢?!?br/>
這是實(shí)話,他和小八是爺孫,爺爺養(yǎng)孫女有什么錯呢,再說平時她也只是愛吃了點(diǎn)兒。
莫欣也被逗笑,說:“放心,你哥哥不養(yǎng)你了,嫂子也養(yǎng)你?!?br/>
“嗯嗯,好?!?br/>
小八兩眼一瞇,笑得很可愛,趴在一旁聽著,她是聽出點(diǎn)兒味道來了,自己的爺爺要回家,而所謂的家人不就是自己的曾祖父和曾祖奶么?
回歸正題,陸晨正色道:“我回去說一下,把咱們的事兒也說一下,不想再讓我二姑給我相親,真的煩?!?br/>
“這還差不多呢?!蹦老残︻侀_,又問:“那我用不用和你一起回去?”
“拉到吧,公司那么忙,等空閑了再說?!?br/>
“嗯,也行吧,那我先換衣服去了?!?br/>
待莫欣去了臥室,小八立馬湊了過來,急道:“爺爺,我要和你一起回去,我要見曾祖父和曾祖母?!?br/>
“不行?!?br/>
陸晨斬釘截鐵,忙看了一眼臥室,把小八拉近些,小聲道:“聽好了,你的身份誰也不能說,哪怕是我爸媽……也就是你曾祖父和曾祖奶也不行?!?br/>
“昂,那我也不能見面嗎?”小八嘟嘴,不瞞。
“當(dāng)然能了,不過只能以女兒的身份,我回去先說下在外認(rèn)識了你,一直把你當(dāng)妹妹看待,等欣兒以后去了咱家,她也不會懷疑你的身份,懂了吧?”
“哦,我有點(diǎn)兒明白了,不然曾祖奶不認(rèn)我,嫂子立馬就看出不對勁了?!?br/>
小八若有所思的點(diǎn)著頭。
事實(shí)如此,莫欣以為陸晨和小八是親兄妹,如果回去以后見到了老兩口,問小八是誰,那就太尷尬了。
“我什么時候可以見?”小八又問。
陸晨想了一會,說:“不會很久,至少過年肯定要回家么,也很快了?!?br/>
“好吧么?!?br/>
小八也只有妥協(xié)了,誰讓她自己的身份太特殊呢,一旦傳出去就不好了。
……
這一天臨近尾聲,很快過去了,而第二天陸晨要回家,所以小八跟著莫欣去了公司。
九點(diǎn)多,陸晨出發(fā)了,沒有坐火車,怕被人認(rèn)了出來,于是上了大巴。
他往后一坐,帽子一戴,給自己捂了個嚴(yán)實(shí),有人會注意一眼,但也只是奇怪,不會多想什么。
從市區(qū)回老家要三個多小時,所以有點(diǎn)兒時長呢。
當(dāng)然了,陸晨心系小八,一路有與她聊天,想著也該給買一個手機(jī)了,不然一直用莫欣的也不是辦法。
中午十二點(diǎn)多一些,陸晨回到了縣城,又打了個車,半小時回來了。
一個多月不回來,村里變了一些樣,栽種的植物近乎光禿,而水泥路面又多了絲絲裂紋。
時季交替,村子蕭條了許多。
陸晨匆匆邁步,有不少村民看見了他,但不以為是村里的人,因為沒聽說過誰家有這么大個兒的兒子。
……
這時的陸晨家中,兩口子在做飯,今天兒子要回來,所以延晚了午飯時間。
“對了,那個和人家說了么?”李琴一邊炒菜,尋問了自己丈夫一句。
她是陸晨的母親,今年四十七歲,長年務(wù)農(nóng)的緣故,皮膚略為黝黑。
在端菜的男人自然是陸晨的父親,一名工人,今年已有五十歲,絲絲白頭發(fā)逐漸占領(lǐng)了黑發(fā)的一席之地。
“放心吧,我說了?!?br/>
陸徳不瞞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婆娘,人家女孩的面都沒見過呢,這就嚷著要給兒子訂婚了?
雖然他也為兒子著急,但不是這么個著急法啊。
“嗯,日子定下了,就在下個月,晨子回來先在家,讓他和人家相處一段時間。”
“……”
陸徳不予理會,生著悶氣,結(jié)果一出來,看到一個有個大個子正好進(jìn)了院子。
四目相對,那大個子開口了,喊了一聲:“爸,我回來了?!?陸晨戴有口罩,陸徳一時半會的沒認(rèn)出自己的兒子,有點(diǎn)兒懵,心想:“這小子是誰啊,亂叫爸?!?br/>
“爸,是我啊?!?br/>
陸晨把口罩一摘,又喚了一聲,實(shí)在無言了,個子長了,自家老子也不認(rèn)識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