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身后,約翰向前了一步。
“如果你再動,我就把她殺了。”
安娜對著橫來的匕首,眼中閃過一絲悲傷。
劉文昊看向他們。
“你們不是同伴嗎?”
“利用關(guān)系而已。”
約翰舔了舔嘴唇,刀口更向前了些。
感受著冰冷微嵌入脖頸,安娜的眼中泛起了光。
劉文昊身上的赤火小了下去,然后在最后的翻騰中,消失了。
約翰瞥了眼窗外。
雨不下了。
“看來,都會流淚,只有我不會?!?br/>
他放下了匕首。
安娜轉(zhuǎn)身。
“啪”
“你混蛋!”
約翰感受著臉上的熱印,皺起眉。
“事不過三......”
“啪”
又一個巴掌后,安娜奪門而去。
小杰克是在搞不清楚狀況,看著安娜離開,再看看約翰前輩無所謂的樣子,無奈下,追了出去。
劉文昊卻看著約翰,有些鄙視。
渣男。
約翰咂咂嘴,目光從門口收回。
“誰渣?”
“我很專一的,好不好?”
劉文昊插起膀子,瞟了眼門外。
“那人家,怎么辦?!?br/>
約翰坐在床柜上,拿起梳子,梳了梳背頭。
“她會回來的,而且......”
他的眼睛里有了興趣。
“你沒發(fā)現(xiàn)么?”
發(fā)現(xiàn)什么?
“你的情緒爆發(fā),很飽滿。”
“羞愧、憐憫、憤怒、悲傷......”
悲傷?
“不好意思,悲傷是她的?!?br/>
你可真好意思。
“而且,你還有不甘?!?br/>
約翰放下梳子,翹起腿,手放在膝蓋上。
“你知道鄂陽城,為什么現(xiàn)在,花家都沒能倒臺?”
終于到重點了。
“是少了不甘?”劉文昊從他的話中,似乎找到了關(guān)鍵詞。
約翰搖搖頭。
“是因為鄉(xiāng)那個混蛋,享清閑!”
......
“他要動手,整個城都被掀飛了!”
劉文昊的身體又升溫了,熱氣散出,視角下,約翰越來越近。
“好了好了?!奔s翰擺手認錯。
“重點,確實是不甘?!?br/>
他站起來,看了眼窗外。
似乎有鳥叫了。
“但他們的不甘,被其他情緒壓下去了?!?br/>
“柳巷的人,因為生存的恐懼,放棄了親人。齊家為了子嗣,逐漸丟了家業(yè)。百姓為了茍且,不去看往年城南的煙花?!?br/>
你,都知道?
云間透出了些光,灑在窗邊。
劉文昊看著這個男人,發(fā)現(xiàn)他的眼睛,雖深沉,卻不渾濁,親昵陽光。
一只麻雀飛來,拍打著翅膀,與他對視了許久。
“嗯?!?br/>
“你兄弟的煙花,挺不錯的。”
這,你也知道?
鳥飛走了,約翰轉(zhuǎn)向他。
“打擾我和鳥說話?!?br/>
他一臉嫌棄。
“城門口,你牽著個小女孩說傻話,我都沒說你?!?br/>
額。
劉文昊咳嗽了兩聲。
“那,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約翰看向門外,門把都被推壞了。
“就是這樣的記者,你們王朝也有,這就是我的關(guān)系網(wǎng)。”
那,還真是渣男。
不過轉(zhuǎn)頭一想,自己在城門口那天,怎么會被記者拍下來?
約翰仰頭,靠在墻上,嘆了口氣。
“那天啊,我去了,剛好看見你倆在城里瞎跑。”
劉文昊眼角有些抽。
“那你也夠可以,大半夜,看人跑步?!?br/>
而沒發(fā)現(xiàn)他也很正常,這個家伙神出鬼沒的,誰能發(fā)現(xiàn)。
門廊里,一陣腳步聲接近。
“氣死我了,我訂的房間,我走什么!”
原來約翰來的時候,是安娜在柜臺付的錢。
安娜在門口停下,生氣地看著約翰。
“你還呆什么!”
約翰攤手,看向劉文昊,語氣還是無所謂。
“人家的房間,人家說了算?!?br/>
可劉文昊的眼里,也有些怒意。
“這......”
約翰看著二人,有些尷尬。
門廊里,又一陣腳步。
門口又一人匆忙趕到。
“不好意思啊,師傅。師母我沒追上?!?br/>
“她哪是師母......而且,我什么時候收你為徒了?”
約翰訓(xùn)斥著,小杰克低下了頭。
但他坐的床柜旁,劉文昊的眼神,依然鄙夷。
“怎么,還不出去?”
約翰沒辦法,起了身,但小杰克卻氣脹彭拜,壯碩的身體攔在門口。
“不行,旅館的錢,我付的,師傅不能走。”
約翰夾在中間,居然也有些無所適從。
“行,你過來。”他對安娜招手。
安娜扭過頭,沒理他,但是約翰卻消失了,出現(xiàn)在了她身后,然后轉(zhuǎn)過她的身子,凝視著她。
對視中,安娜的臉又紅了。
約翰的樣子刻進了她眼里,他也說話了。
“繼續(xù)抽我,抽到解氣為止?!?br/>
“......”
“......”
“......”
“啪”
“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
許久后,安娜的情緒似乎平緩下來了,回到了隔壁房間,小杰克也跟了過去。
但是約翰的臉,卻一點都不平。
“這娘們,下手真狠......”約翰捂著腫起的臉。
這句話,安娜沒聽懂,但劉文昊和小杰克卻知道。
王朝語。
“你......”劉文昊剛想開口,卻被約翰揮手打斷了。
一陣心聲傳來。
“別用嘴說話,我們心里交流就行了?!?br/>
“......你認錯不就得了。”劉文昊回應(yīng)道。
“我很專一,心里有人了,是前世的。”
前世?我也有個青梅竹馬,兩世以前的,本來好好的,被你的人,一槍帶走......
想著想著,熱氣又蒸騰了起來。
“行行,我又錯了?!奔s翰的樣子越發(fā)可憐。
“對了,你不問我怎么會王朝語的嗎?”
劉文昊看著他的可憐勁兒,也罷手了,回應(yīng)了他。
“你穿越后,是王朝人?”
他搖頭,臉又痛了下,不得又停了會兒。
“......那個,雖然不是,但我去過不少次,所以會?!?br/>
“而且,是我發(fā)現(xiàn)內(nèi)閣二人,被花家暗算的?!?br/>
劉文昊有些疑惑。
“你發(fā)現(xiàn)的,為什么不幫一下忙?”
約翰也是疼的沒法,從懷里掏出一個綠色圖騰,握碎了。
綠光散落,他的傷好了。
“我哪有那么多空,事情太多。”
他掏出匕首,撫摸著上面的細微痕印。
巫毒圖騰?
想到自己也換到一個,卻沒想到是這么用的。。
“別打擾我,陰天再教你東西吧。”
說著,約翰坐在柜子上,靠墻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