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修煉到雷萬春這個程度,能夠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四周場景,觀照于心。
遭受埋伏,兩名弟子身死,自身又中了“蝕骨之毒”,怒火中燒,但他沒有失去理智,不顧打來的妙玉和尚,猛地催動秘術(shù),真氣如火如荼,鐵锏愈發(fā)威猛,打向云昌縣主。
鐵锏如流星趕月,迅捷無比,云昌無法躲閃,提劍格擋,寶劍當(dāng)啷而斷,天意四時锏去勢不減,攜帶著充沛的神霄五雷功真氣,當(dāng)胸打向云昌。
“受死!”
雷萬春須發(fā)皆張,如雷公怒目。
云昌縣主花容失色,眼見就要香消玉損,而妙玉和尚尚在三米開外。
電光火石之間妙玉和尚拋出手中的白骨念珠鞭,念珠在半空中重新盤成圓環(huán),滴溜溜打在雷萬春后背。
雷萬春一步踉蹌,手中鐵锏打偏,饒是如此,也將云昌縣主右肩打得粉碎。
不過他沒有機會擴大戰(zhàn)果,擊殺云昌縣主。
白骨念珠在他背上一沾即走,返回妙玉和尚手中,重新化為一條白骨鞭,帶起一陣陰風(fēng)。
那白骨念珠看似輕飄飄,打在雷萬春背上,卻猶如重錘,吐出一口鮮血。
“白骨真氣?好惡毒的真氣!”
他轉(zhuǎn)身應(yīng)敵,云昌縣主捂住肩膀,逃得一命。
雷萬春中了一記狠招,妙玉和尚一鼓作氣,欲徹底將他打敗。
“還需留他一條性命,這樣一身精氣才能被我完整吸收,一舉打開玄關(guān)一竅,突破先天!”
妙玉和尚心里算盤打得響亮,忽然聽聞背后一聲巨響,頭皮一緊,感覺到了致命威脅,腳下踩鬼影追風(fēng)步,留下一道殘影。
“?。『冒灯?!”
避之不及,左臂被打中,齊肘而斷,露出白森森的骨茬,血流如注。
“好暗器!”
他氣的面色發(fā)青,猶如惡鬼,又指在肩部一點止住鮮血,翻手取出一粒紅棗般的丹丸,張口吞服。
這是血精丸,是無相禪師留下的秘術(shù),能夠?qū)⑷说木獰挸傻ね瑁耸钳焸萄a圣藥。
一道鬼影返回他的身上,帶著何正英的一身精氣,使臉色又變得紅潤。
“我要剝你的皮!把你的骨頭煉成法器!靈魂煉成鬼奴!生生世世不得超脫!”
妙玉和尚撇下雷萬春,揮舞白骨鞭,沖向柯明德,身形之快,如同鬼魅。
柯明德連開兩槍,竟未打中。
他的手槍是沙漠之鷹,威力巨大,只要能夠打中對方軀干,神仙難救,可妙玉和尚心中有了提防,身手敏捷,槍口移動,他便躲開,根本打不到,徒勞無功。
只是瞬間,妙玉和尚已經(jīng)到他面前,柯明德不得不換倚天劍迎敵。
“他的力氣怎么這么大?”
格擋一鞭,手中寶劍幾乎脫手而出,妙玉和尚的力量較剛才大出一倍,并且真氣附在其中,沿寶劍攻入自己體內(nèi)。
雷萬春運轉(zhuǎn)五雷真氣,勉強壓下傷勢與劇毒,服下一顆辟毒丸,攻向妙玉和尚。
“你去殺那妖婦!”
僅僅幾招,柯明德險象環(huán)生,幾乎喪命,見雷萬春敵住,踏梅花步去殺云昌縣主。
云昌縣主此時正躲在幸存的士兵身后,盤膝打坐,她被雷萬春一锏打碎肩膀,同時打散一身真氣。
她的真氣皆是吞**氣所得,對經(jīng)過顛倒陰陽玉鼎和合秘錄的精煉,依舊駁雜,而雷萬春一身精純的神霄五雷真氣最善破除魔道真氣,在她經(jīng)脈中肆虐,難以驅(qū)除。
“快放箭!”
見柯明德殺上來,她驚惶失措,連連下令士兵放箭。
柯明德不閃不避,抬臂擋住面門,箭矢皆被龍鱗甲擋住。
“精神沖擊!”
這些法術(shù)對武道高手不起作用,對這些士兵卻十分有效,剎那間,僅存的十余名士兵猶如滾地葫蘆,抱頭呼痛。
閃身來到云昌縣主身邊,在她肩頸上點了兩下,云昌只覺又一股真氣侵**道,渾身僵勁不能動。
正是柯明德剛剛學(xué)會,還不熟練的《封脈點穴手》。
云昌勉強提起一股真氣,想要沖破穴道,卻無功而返。
依照常理,內(nèi)氣是絕無可能封住真氣高手的穴道,真氣的質(zhì)量碾壓內(nèi)氣,稍一運轉(zhuǎn),就能將內(nèi)氣碾碎,可柯明德的內(nèi)氣乃是斗氣轉(zhuǎn)換而成,經(jīng)受神力洗練,再精純不過,她體內(nèi)又有五雷真氣肆虐,無法全力抵抗,絲毫無還手之力,就被擒拿。
雷萬春有傷在身,逐漸不支,妙玉和尚雖為獨臂,卻兇悍異常,遍地都是士兵的尸體,還很鮮活,一條鬼魂將精血吸凈,供養(yǎng)給他。
雷萬春忽然吐出一口鮮血,手腳一軟,眼看就要斃命。
“住手!”
倚天劍架在云昌縣主白嫩的脖頸前,在月光下反射寒光。
一絲鮮血從云昌脖子上流出,她沒有在意,眼睛直勾勾看著劍脊上反光的銘文。
“提盧劍!”
聲音細(xì)微,但三人皆是武林高手,聽得清清楚楚。
“放我二人離開,不然我就殺可她!”
妙玉和尚停手,雷萬春踉蹌兩步,退到柯明德身邊。
“你以為這就能威脅到我?”
妙玉和尚冷笑,手中白骨念珠拋起,在半空結(jié)成一個圓環(huán)。
“郎君!”云昌垂淚泣血。
“還是沒能臻至師父的境界,無色無空,無情無性!”
念珠徒轉(zhuǎn)兩圈,落到他的手上。
妙玉撥轉(zhuǎn)念珠,道一聲佛號,月下白袍,風(fēng)流倜儻。
“你們走吧!”
“郎君!”云昌又喚了一聲,欲言又止,似要阻止。
柯明德一手捏住云昌的脖子,轉(zhuǎn)身就逃,聽到身后撲通一聲,雷萬春栽倒在地。
不得已回身,拽住他的一條手臂,將他扶起,帶著兩人逃走。
追云步的秘訣運用到極致,尤嫌不足,片刻,穿過廣大的縣主府,跑到院墻邊。
在掃描中,妙玉和尚吊在一百多米后,不緊不慢。
柯明德略松一口氣,把云昌丟到墻邊,在自己大腿、腰部點了兩下,使用封脈點穴手的技巧,激發(fā)雙腿力量,增加速度,縱身一躍,翻過院墻,逃之夭夭。
妙玉和尚走到云昌身邊,將她扶起,摘掉她臉上的草屑,為她止血。
“郎君!”云昌情意綿綿,大為感動。
妙玉和尚忽然一指戳在她的眉心,她癱軟在地,臉上還帶著深情與微笑。
“可惜,委屈你做我的第二條鬼奴!”
說著,馭鬼真氣深入云昌體內(nèi),抓出一條鬼魂,不過片刻,將她練成鬼奴。
云昌得他傳授顛倒陰陽玉鼎和合秘錄,夜夜笙歌,早被他借機種下驅(qū)鬼符,此時練成鬼奴輕而易舉。
“去吧,這是你的肉身,同根同源,也能助我突破先天!”
云昌縣主的鬼魂點點頭,往肉身上一撲,尸體頓時縮水。
他站起身,獨臂捧著干枯的尸身,返回大戰(zhàn)的小院,將尸體放下。
十余名士兵頭痛不止,無法行動,哀聲遍地。
“白骨無相,色身無存,耳目鼻身,秘法惑神!”
面對這些士兵,妙玉和尚,動用秘術(shù),聲音變得雄渾而又縹緲,似從遠(yuǎn)古傳來,似從天上傳來。
“五雷派高人前來除魔,為縣主所邀,不料魔頭就混在其中,被人戳穿,喪心病狂,欲殺人滅口,縣主不幸罹難……”
語畢,士兵們一個個面色無神,昏倒在地。
妙玉和尚從地上拾起一截斷臂,飄然離去,無影無蹤。
“前輩,你的傷勢如何?”
一口氣跑出數(shù)里,來到縣城邊緣,雷萬春吐血不止,面如金紙,已經(jīng)拿不住手中六十斤重的天意四時锏。
“劇毒入骨,肺腑損傷,還有白骨真氣在經(jīng)脈中侵蝕,難以祛除!”他連連搖頭,“如若不能及時救治,命不久矣!”
“這可如何是好?”柯明德也沒招。
打傷衛(wèi)國縣主,在衛(wèi)國顯然是待不下去了,正好可以借雷萬春這條線接觸五雷派,踏足天下武林的中心,此人此時萬萬死不得。
可惜自己不懂醫(yī)術(shù),無法救治。
“城西有一家藥鋪,是白龍會的產(chǎn)業(yè),也是白龍會的一個據(jù)點,你帶我去那里!”
“白龍會?它的名聲可不怎么好!”柯明德皺眉。
“無妨,你拿著這個,是建陽城白龍會舵主的腰牌!”雷萬春摸索出一個金牌,遞到他手里。
“好!”
柯明德將雷萬春背在背上,一手提起天意四時锏,一手提倚天劍。
當(dāng)著外人的面,自然不能動用空間鏡。
雷萬春趴在堅硬的龍鱗甲上,有些疑惑,卻沒有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