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伯約和陳梨花在依山劍住下了,張洛提著的心也跟著放下了不少。
三日之后,薛青終于發(fā)動了。
聽說劍主夫人要生了,九重天上立刻變得人來人往,熱鬧極了。
凡是內(nèi)門弟子都不知不覺將腳步停在了凌霄殿側(cè),他們動作一致,都伸著脖子往劍主夫人的房間望去,一個個屏住了呼氣。
東方伯約站在張洛身側(cè),看著他那一動不動的樣子有點好笑。
“小洛,你不進去看看嗎?”
東方伯約的問話沒有得到回音,他正納悶,就看到張洛的身子開始抖了起來。
東方伯約側(cè)目,這里面安靜得很,沒有痛哭聲,沒有呻吟聲,似乎一切很平靜,怎么這位已經(jīng)一副要崩潰了的樣子。
“小洛,你抖什么?這還沒開始生呢!”
東方伯約的話問出口,迎來的還是一陣沉默。
東方伯約無奈,看著那抖得不行的人,干脆不再理會他。
這邊東方伯約剛走開,張洛身后又來了一個小小的著急的身影。
“青兒姐姐怎么樣了。”
那小姑娘抬著頭看著張洛,大眼睛一閃一閃不知道張洛在干什么。
“張叔叔,你在干什么?青兒姐姐快生了嗎?”
小欣兒的問話依然沒有得到張洛的回答,封梓走過來,站在張洛身邊,也發(fā)現(xiàn)了張洛的不對勁。
“張洛,你該不會是害怕了吧!”
封梓沒等到回答也知道這位是嚇的,沒有再理會他,拉著身邊的小欣兒去一旁等候去了。
甜甜蜜蜜在房間里面進進出出,端水的端水,準備東西的準備東西。
屋子里面,薛青倒是挺鎮(zhèn)定的,硬生生忍著肚子里的疼痛,沒有叫一聲。
一陣陣疼痛襲來的時候,她也顧不得害怕,只想到了那個時候飛雪姐姐汗?jié)窳说念^發(fā)和看著小天旭的溫柔。
“青兒,放松一點兒,你現(xiàn)在一切都很好,很快就會把孩子生出來的。”
“嗯,我知道,我一直按照胡伯的要求努力去做,生產(chǎn)應(yīng)該不會有大問題。
況且,有你在我身邊我也安心多了。
還有,夫君可是請了附近最厲害的產(chǎn)婆,不會有事的。”
薛青深呼吸,盡量讓自己放松,生孩子要經(jīng)歷好幾個時辰,她得養(yǎng)足了精神。
突然一陣疼痛襲來,她輕哼了一聲,用手捂住肚子。
“小梨兒,好痛?!?br/>
陳梨花握緊了薛青的手,心疼她卻無能無力。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沖了進來,直直拉住了薛青的手。
“夫人,別怕?!?br/>
那人說著別怕,可是那抖動的手臂卻出賣了他此刻害怕的心情。
“夫君,沒事,你也別怕。這里太窄了,你在這里不方便,快出去吧!”
張洛搖搖頭,他不想在外面煎熬著,他想一直陪著她。
薛青輕輕撫上張洛的臉頰,帶著甜甜的笑看著張洛說道:
“沒事的,你別怕。”
張洛的手在顫抖,他知道不該害怕,可是他管不住自己的心,也管不住那不住發(fā)顫的手和腳。
“別怕,妾身好好的,孩子也好好的。夫君你還是到外面去等吧!”
張洛死死拉著薛青的手不放,死活不肯離開薛青半步。
眾人見了實在無奈,只得依了張洛,讓他陪著薛青身邊。
只是張洛那個樣子讓薛青十分擔心,他甚至比自己這個生孩子的還要害怕。
不顧自己身體的疼痛,薛青握住張洛的手說道:
“夫君,你在這里會影響我情緒的,你出去等著吧!你要是再不出去,我讓小梨兒把你迷暈了?!?br/>
“夫人,為夫不要出去?!?br/>
“你不出去,妾身會擔心你的,根本沒有心情生孩子?!?br/>
薛青忍著疼痛跟張洛打著口水仗,兩個人各執(zhí)一詞,誰也勸服不了誰。
小梨兒從一旁看著著急,迅速從張洛身邊走過。
只不過一個晃神的功夫,張洛就覺得頭發(fā)昏,腦發(fā)脹,不出片刻人就昏了過去。
薛青朝小梨兒投去了一個贊許的目光,看著睡過去的張洛,她終于放心了不少。
張洛睡得格外輕松,不知道薛青疼了多久,不知道她有沒有害怕,更不知道她是什么時候順利生產(chǎn)的。
總之,一覺醒來,薛青已經(jīng)為他生下了一個白白嫩嫩的孩子。
張洛看著那個包在襁褓當中的小嬰兒,一時之間有些回不過神來。
“這丫頭真好看,比小天旭好看多了?!?br/>
眾人聽了一愣,隨即笑著忙著自己手里的事情。
薛青也沒有想到,孩子能這么漂亮,那干干凈凈,白白嫩嫩的樣子,確實比當年的天旭好看多了。
“夫君,你睡了一覺就成了孩兒的爹爹,開不開心?!?br/>
張洛聽了薛青的調(diào)笑,無奈地朝一旁的小梨兒瞪了一眼。
這個陳姑娘,不好好做個女神醫(yī),偏偏研制各種毒藥,讓他連自家孩兒出生都錯過了。
“你們還好意思笑,害得我沒有看到自己的小丫頭出生?!?br/>
薛青噗嗤一下笑出了聲,又一次引來了張洛的怒瞪。
“夫君給孩兒起個名字吧!你看他多英俊,將來一定跟他爹爹一樣。”
張洛一聽,立刻糾正道:
“姑娘家家的,怎么能跟他爹這個大老粗一樣。得學(xué)娘親,溫柔有禮,大方端莊?!?br/>
張洛的話音一落,房間中又是一陣沉默。
張洛沒有發(fā)現(xiàn)周圍的詭異氣氛,兀自跟薛青說著:
“這丫頭還算心疼他娘,沒有調(diào)皮讓夫人受苦,是個好孩子。”
薛青用手輕輕撫摸著那白嫩的小臉,笑容溫柔極了。
“嗯,是個知道疼娘的好孩子?!?br/>
張洛被薛青溫柔的目光感染,心已經(jīng)溫柔成水了。
“夫人,辛苦你了。無論滄海桑田,世間多變,我張洛愛你薛青的心依然。”
聽到張洛那肉麻兮兮的話,從一旁走過的小梨兒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感覺惡心極了。
薛青也沒想到張洛這個平日里悶著什么都不會說的大老粗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夫君,妾心愛你亦然?!?br/>
張洛過去摟住薛青,在薛青額上輕輕吻了一下。
“張大哥,差不多行了?!?br/>
小梨兒被張洛給惡心得不行,也不管薛青尷不尷尬,直接過去阻止了張洛繼續(xù)的動作。
“你這個姑娘,不會裝看不見嗎?以后我們家依然可不能學(xué)梨花姑姑,一點眼力見都沒有?!?br/>
“哼!”陳梨花冷哼一聲,撇了撇嘴,不再理會張洛。
“夫君,小梨兒說得對,你收斂些?!?br/>
薛青笑著勸說張洛,張洛也沒打算跟陳梨花計較什么,回身跟薛青說道:
“夫人,孩兒的名字為夫已經(jīng)想好了。張依然,怎么樣?”
張洛邊說邊用自己粗糙的大手來回撫摸孩子的小臉蛋,那小臉蛋立刻就被他的糙手給摸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