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有三個房間,司徒永睡的那個房間是最差的,司徒義已離開家快十天了,空出的房間被司徒永鎖著。
法然的房間被爺爺打理的很好,柔軟暖和的棉被,法然卷在被子里面,她很想給爺爺買很多東西,心有余而力不足;跟爺爺一起生活并不苦,因為五年內爺爺幾乎把活兒都扛下了,最好的都給了法然和司徒義,奈何司徒義是個敗家子,法然私底下也會偷偷幫爺爺的忙,其余時間法然就會悄悄地躲在無人無攝像頭的各個角落修行人道,她很慶幸自己背過修行心法;事情不是一帆風順的,五歲孩子的身體很容易生病受傷,修行的同時她還要注意身體健康,五年她還是沒有能夠結丹,靈力也不通暢,她開始害怕死亡了,必須快些結丹。
夜深人靜,她翻身下床,開門離去,時間是凌晨兩點半;外面氣候異常寒冷,法然只關注有沒有外來人,漆黑的夜里她初次用了化風,身體傳來巨痛;她強忍著疼痛,去尋找白天那幾個家伙,根據自己留下來的記號,此時此刻他們所在的地方在不遠處的旅館里。
普通的旅館大半夜里面狂風四起,朝二樓狂吹,值班人員害怕極了,大門都是關著的,里面何處來風?她反應莫非是鬼?
化風的法然從門的縫隙里進去,白天的那位男子被涼意打醒,摸索床頭邊的開關,房間一亮,他睜眼就見自己房間里的東西滿天飛舞,還有那筆錢也被卷起來了;男子第一反應就是,自己睡了黑店!現在鬧鬼了!
他裹緊小被子講:“冤有頭債有主,我沒有做過壞事??!菩薩保佑保佑……”心里重復念南無阿彌陀佛。他想到了什么,就摸出枕頭下的手機撥打電話求助柜臺,柜臺值班人被嚇得臉上發(fā)白身體還在發(fā)抖,突然半夜三更打電話她絕對不可能去接的。
法然卷起那筆錢從縫隙離開,那男子居然不害怕的追了上去,他穿著內褲和拖鞋與與風賽跑,他的動靜聲吵醒了部分休息的人,幾個脾氣不好的人打開門,然后飛快關上門,錢在飛絕對是鬼!鬼在偷錢!
那男子追到了一樓說:“鬼神我求你停下,那筆錢可是別人欠我的,我們幾個明天就要一起工作了……不能身無分文,我是被那個人騙了……我今天不該打人……”錢就在空中隨隨便便卷動。
法然:原來白天都是他們演戲,裝成黑社會的模樣恐嚇……
法然還是沒有把所有的錢還給他,五百塊落地,其余全部都飛了出去,狂風終于停止了;她沒有必要把所有的錢都丟下,那是她和爺爺的錢,留下五百塊無非是多給一分同情,她沒有斷了那人手臂和牙。
化風回到了門外,法然踮起腳尖進去屋里,沒有被發(fā)現真是太好了,她回到床上乖乖睡覺,明天再把錢交給爺爺。
第二天法然把錢交給了司徒永,她騙了爺爺,說這是那人自愿還的;后面法然白天同司徒永買光碟,回來等到九點鐘司徒永休息了,她就偷偷跑去工作洗碗,凌晨一點回來她還要獨自在房間打坐修行,又持續(xù)一個月時間,法然沒有發(fā)現自己越來越瘦,黑眼圈讓她整個人的神情都顯得沉甸甸。
司徒永:“小然是不是沒休息好?”正在擺賣光碟的司徒永問。
“沒有呀。”我怎么可能沒有休息好?
“最近看你越來越瘦了,還有了熊貓眼,明日爺爺帶你去醫(yī)院看看?!彼就接郎滤@個孫女有個什么三長兩短。
法然用全力抗拒:“不不不!我沒有!我身體很好!”
司徒永彈了彈法然額頭:“身體不好,你要怎么學習呀?”
法然不可思議地詢問怎么回事,司徒永對她坦白,那一萬元是專門攢下來給法然讀書上學用的,法然眼睛睜大,她從未想過那錢是給她準備的,她一貫性的肯定是給司徒義的。
人要懂得知恩圖報,法然只想著報恩,嘴上叫司徒永作爺爺,心底里并沒有當他是家人,她只是警告自己對待恩人不能無情無義,禮尚往來才愧得起良心;把我當成孤兒領養(yǎng)賜我姓氏,拼命一年多賺的錢,就是讓我上學?我明明害怕擁有情感的束縛,對我太好的話……心會軟……會感動。
法然低垂腦袋,咬住下唇,下唇起了牙?。骸拔覀儧]有血緣關系,爺爺不要太寵溺我了,還是多關心自己吧!爺爺自己也有孩子,我總不能什么都擁有吧!錢您自己留著,學習不一定靠讀書,現在這樣陪爺爺買光碟也是學習呀!爺爺可以教我其他的知識,教教我如何做人?”
司徒永以為自己聽錯了,再問一次,法然還是這么回答。
最終司徒永說不過法然,既然她不愿意那就只好自己教她了;后面幾天司徒永就拿著自己買的一些書籍,糊里糊涂地給法然講起了課;法然文學理解能力特別強,學了幾天她就能自個專研知識,還用毛筆寫了一手好字;外頭的人知道就把毛筆字拿去賣了,又賺了些錢;法然盡量避免的還是來了,記者接二連三的登門采訪這個天才兒童;法然皮笑肉不笑地回答著問題,她當然沒有實話實說;唯一真實的是那句:“我不是天才,我已經很普通了。”
法然走紅網絡以后,她和司徒永的生活也越來越好。電視上播出自己的事件,喜歡她的粉絲很多,可她心里并不快樂。萬眾矚目,她厭惡這個,她也阻止不了這個。
平靜終將會被打破,某天早中午,司徒義鼻青臉腫地回來了;他對上司徒永的臉,作出討好的臉色:“爸,好久不見了,你還沒有吃飯嗎?不餓嗎?小然去哪里了?不會被邀請去了電視臺吧?”
司徒永:“你回來做啥?如果是來拿錢的,就走吧,這些錢不屬于你!”司徒永絕對不能讓他拿走小然的錢。
司徒義:“爸別這么說,我好歹是你親身兒子,小然是你領養(yǎng)的,再說她現在那么紅,拿點錢又如何?”司徒永怒眼凝視,司徒義滿不在乎地繼續(xù)說:“實不相瞞吧,我吸毒了,欠下了一屁股的債!看我臉上的傷,如果半年之內我還不上這筆錢,那我這條命就沒了,小然可能也會受到牽連?!彼鲾[著是在威脅,不怎么講,自己就拿不到錢了。
司徒永已是年過七十的人了,聽到含辛茹苦養(yǎng)大的兒子借錢吸毒,心里總是承受不住的,捂住心臟張口結巴:“你……你……我怎么會……養(yǎng)出你這種……白眼狼……”一事無成就算了,連生命都拿來消費作樂。司徒永氣得上氣不接下氣,想到孫女的事情,只能忍氣吞聲,拿來了五千多給兒子。
司徒義數了數,瞇眼諷刺:“才五千?”
司徒永:“你還想要多少!”
司徒義冷笑:“呵!我想要多少?只是五千我會特地回來討要么?一共三百萬,我跟一家公司老板借的,是高利貸,本來是一百五十萬的!那野丫頭都紅了,三百萬何足掛齒?”全程上下,他都不留意自己父親的臉色,認為這都是理所當然的。
盡管兒子變成如今這副模樣,司徒義心底里還掛念他,他也只怨自己當初太溺愛他了,以前心疼這個活在離異家庭的兒子,為了彌補兒子缺失母愛,他就竭盡所能滿足兒子,他也教育兒子要好好做人。
司徒永氣到心頭上,兩個都是他的孩子,他能怎么辦?“我不會告訴小然的,她才是個十歲的孩子,我一把老骨頭也賺不了三百萬,所有的錢只有八萬四千,我……”
“八萬四千也太少了!反正爸您已經老了,要不,你把器官都賣了!”這種喪盡天良的話由兒子對親生父親說,面帶著微笑。
這些話都被躲在外頭的法然聽到了,法然了解爺爺的性子,爺爺一直很愛司徒義,這個無情無義的混蛋,再怎么千錯萬錯都是爺爺的兒子,感情這種東西不一定會伴隨另一方而斷。法然握緊拳頭,她怎么可以不顧爺爺?不能讓爺爺把器官賣了,器官也值不了那么多錢,她是不能隨便殺人滅口的。
“爺爺不要答應他!錢我來還!我半年一定能還上!”沖進屋子嚴肅回答。
司徒義得意忘形,司徒永吼了法然很久,等到安靜時候,都到了太陽落山的時間;法然第一天一早就獨自離開了,留下短少的告知紙條。
“爺爺,我去舞臺上表演,以我現在的知名度,不出半年就能還完錢了,我不在的時候,你不要亂給你兒子錢了,明后天電視機里會出現我的影子!”
法然靠熱度報名了舞臺比賽,她身穿普通衣服上臺,觀眾們似乎很期待這個網紅女孩的表演;支持人問了問法然,要表演什么?法然沒有理會,直板走到場地寬大的舞臺,向觀眾彎腰鞠躬。
她轉了個身,后面她用精彩的武術動作讓臺下觀眾掌聲雷動連綿;誰都不會相信十歲小女孩可以連續(xù)前后空翻幾圈,武術動作功底堪比精煉的大人,她倒立單手支起身子,三百六十度旋轉整個人,使觀眾驚恐萬分;她起身拿出了綁在背后的雙截棍,快準狠全部提現出來,三分鐘后,她丟棄雙截棍,終于開口:“謝謝大家。”
臺下歡呼聲連綿不絕,旁觀的支持都經不住感嘆;這回登臺讓節(jié)目收視率暴增,法然也因此被各個公司老板看上,邀請她繼續(xù)表演的舞臺,一個月就有十幾個,她全部都答應了,一個月內她得到了四十多萬。錢全部都轉給了司徒義,讓司徒義把原先的錢還給爺爺,她沒有給自己留,反正她待在的這里,包吃包??;在觀眾和粉絲看來她是神童天才,在她看來,不過,是用表面引人注目的騙子罷了。
電視機前司徒永靜靜觀看她,心里有說不出的愧疚;司徒義默默數著錢,自己的親爹總算沒有白養(yǎng)這個野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