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的問題迫使邵晶瑩迫收回流連忘返的目光。
她饑餓地吞了吞口水。真該死,這種男孩子身上的誘人氣息怎么這么濃厚,簡直就是毒藥。
“嗯,我跟你姐姐是好朋友,我們經常一起喝酒,一起逛街,只不過我命比她好不用苦哈哈的上班。”
邵晶瑩抬手擦了擦嘴角,眼睛一彎笑瞇瞇地隨口胡謅。
喝酒?逛街?果然有貓膩,卡卡心里冷笑一聲,自信地挑起眉毛。
看來這個女人不是朋友。既然是敵人,那就不用跟她廢話了。
“噢,原來是這樣。那你跟傅明哲是什么關系?”
單刀直入的問話一不小心走了偏鋒。邵晶瑩不假思索,張口就來。
“我跟他不熟,誰跟他有關系啊,真是好笑。像他那樣的人,誰能跟他說上三句話。誰要做他朋友簡直是他三生有幸?!?br/>
笑話,當著讓她心動的男人的面,她會說實話?當然不會。
聽到貶低傅明哲的話,卡卡沒有懷疑她的話里有幾分真假。眼里柔光一閃,立刻推翻自己剛下的定論。
這人,就是自己的朋友啊。
兩人一路上驢頭不對馬嘴,一問一答相談甚歡,轉眼就到了醫(yī)務室。
醫(yī)生抬起邵晶瑩的腳眉頭一挑,來了句“喲,小丫頭厲害啊。鞋跟這么高這么細,不扭你的腳扭誰的腳?!?br/>
剛和邵晶瑩建立起友誼的卡卡聽了這話不樂意了。
“什么叫扭她的腳?女孩子打扮的漂亮點,穿的花哨點有錯嗎?怎么就扭她的腳了。”
這護犢子的架勢,想讓人不誤會都難。
醫(yī)生看了看人高馬大的卡卡,自知說話過了頭。但男人嘛,都是不輕易認輸的。
他面色一沉,指揮卡卡,“抱好自己的女朋友,省得她亂動影響我發(fā)揮。到時候受罪的還是她?!?br/>
這話可真叫人難以理解??ㄒ粫r沒有反應過來,一是站在那里沒有動。
“抱著她呀?!?br/>
醫(yī)生有些不耐煩,現在的這些男人,對別人都是兇巴巴的,實際上自己對女朋友也沒有那么好。
突然被吼了一嗓子,卡卡這才反應過來。
自己莫名成了邵晶瑩的男朋了。他抬手快速搓了搓鼻子,紅著耳朵俯下身去。
邵晶瑩見狀心里樂開了花,抿著嘴巴偷笑。這個弟弟,怎么比我還害羞。
“醫(yī)生說讓你抱緊我,我最怕疼了?!?br/>
一只柔弱無骨的手,軟綿綿地伸到面色緊張的卡卡面前。這滿滿的情誼,倒叫醫(yī)生不好意思再看。
“你們倆磨磨唧唧,唧唧歪歪的行不行了?”他滿臉憤憤不平,現在的大學生,當面虐狗,不講道德。
“醫(yī)生說你不行?!币娍ㄒ琅f巋然不動,邵晶瑩索性來了激將法。
誰不行?卡卡心頭竄起一團火,腦子一熱向她張開了寬大的雙臂。
“唔~”上一秒還在發(fā)嗲的人,一下秒就被鎖進一個堅硬的胸膛里。
嗯,安全是安全了,就是空間太小,以至于她都沒法好好呼吸了。
如此親密的姿勢,又刺激到了萬年單身狗的醫(yī)生,他拎起邵晶瑩的腳,只聽咔噠一聲。
驚天動的地哭聲從醫(yī)務室傳來,卡卡臉都皺到了一起。低頭一看,自己懷里的人,哭得跟開閘泄洪一樣。
他眉頭緊擰,耳朵仿佛要炸開:她看起來瘦小的身體里怕不是裝著一個喇叭吧?
腳被醫(yī)生處理好,邵晶瑩抽抽嗒嗒,理所當然的長在了卡卡身上。
她早就說過自己怕疼,所以根本就不顧及來往人群對他們帶著笑指指點點。
超脫世俗又融于凡塵的大小姐不在乎,可卡卡就不一樣了。
“前面有個椅子,我把你放下來,大家都在看我們呢?!?br/>
“我都這樣了,你還管別人。你們男人都是有眼無珠的嗎?”
“我……”卡卡一頭霧水,他當代勤奮好學的大學生,在校園里當眾抱著一個哭哭啼啼的女孩子,這像話嗎?
算了,跟這種愛撒嬌長不大的人說不通。他用力把邵晶瑩往上一托,不由分說把她帶到空椅子上放下。
“我說,你能別哭了嗎?”
哭哭哭,哭了一路了,煩不煩??ㄒ荒樀牟荒蜔?。
“這么兇干嘛。又不是我要哭的,我是受傷了啊。”
邵晶瑩小臉氣得一鼓一鼓的,用力抬手擦掉眼角的淚。
“你不是說幫我做鑒定嗎?那就請幫我吧。”
卡卡收起嫌棄的表情,一臉鄭重。突然來了個急轉彎,倒也奏效,邵晶瑩當時就止住了眼淚。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邵晶瑩止住眼淚,偏這腦袋眼睛一翻,爽快地應了下來。
當然,爽快也是有前提的。
回去的路上,夏小小凝視著遠去的校園,心里生出一種別樣的情緒。
弟弟的表現有些反常,夏小小也多了一個心眼。雖然兩人把話說開了,可她還是不放心,總覺得哪里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也許是自己最近跟傅明哲關系太好,忽視了他。
一碗水突然少了半碗,他心里失落不平衡也是正常的??磥硪院笞约旱枚嚓P心一下他了。
至于傅明哲,他雖是個大人了,可心理上還缺奶,很是黏著她。
唉,男人難弄啊。
她把腦袋歪在車窗上,覺得自己紛雜的心里涌起一股幸福的感覺。有些時候,被需要也是一種幸福。
比如現在,她又多了一個家人。既然是家人,那就少不了拌嘴,鬧別扭以及溫暖有愛。
隨著車子前行的速度,她腦子里突然幻想出一副她與另外三個男人一起生活的場面來。
當她正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調解矛盾時,傅瑤的電話來了。
“小小,你在哪呢?”她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怪,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試探著什么。
“去看我弟弟了,怎么了?”
夏小小聽得想笑,只要傅瑤找她,百分之八九十是公司里的謠言。
怎么,自己去看弟弟難道還會被人造謠不成?
世事無常,夏小小猜的沒錯,謠言已經在等著她了。不過不是她和卡卡,而是她和主任。
她握著手機有些哭笑不得。做夢也沒想到,那些早就漚爛在小區(qū)老太太肚子里的八卦,又被人扒了出來。
她們可真有閑心。仿佛造謠就是她們的工作,不造謠就沒飯吃。真是服了。
電話里,傅瑤也不敢細說,只是簡單描述了事情的嚴重性。
這一次比之前的更要猛烈。有人給公司同事發(fā)了一封郵件,‘里面證據確鑿’地描述了夏小小與主任不軌的事實。
夏小小心里來氣,“實錘我的照片你有嗎?發(fā)我一下,讓我這個當事人,好好開開眼?!?br/>
傅瑤掛了電話,用顫抖的手發(fā)給她一張不那么清楚,卻又能看出是兩人的照片。
那是一張在祝羽小區(qū)門口的照片。夏小小一看到照片,笑點就被勾起。
這還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
笑著笑著,她心里就有了底氣。這事多少也跟傅明哲有關系,看來自己是沾了他的光,才沒被放到娛樂頭條上。
不過,既然有這種顧慮,那造謠生事的人不外乎有兩種動機。
一,是深愛傅明哲的,不忍他受傷害。
二,出于對傅氏的考慮,所以事情只敢在傅氏內部鬧。
這樣一猜,她心里大概也猜了個八九分。只是這第一條,對傅明哲有感情的,那范圍可就大了,公司里的女同事個個都有嫌疑。
只是誰會有這樣膽量和心思造這么大的勢?只為拖她下水?
她厭煩地嘆了口氣,不管是出于哪一條,反正都是針對她來的。
果然是人怕出名豬怕壯。她已經很低調了,低調到連自己的親弟弟都瞞著,還惹來這么多是非。
一條信息像是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擠了進來。“小小,你在哪里?我來接你?!?br/>
短信是傅明哲發(fā)來的。簡短有力,沒有一句廢話。
因為心情不好,夏小小抬手回了三個字,“公交車”
手機沒了動靜,她也懶得再去應付。抬手把手機塞到包里繼續(xù)靠窗閉目養(yǎng)神。
公交車一路走走停停,上來的人慢慢多了起來,很快就將整個車廂塞滿。
空氣里的味道開始雜亂,九月里的天氣雖然不那么炎熱,但擱不住這么多發(fā)熱源一起發(fā)動。
許久沒坐公交車,夏小小感到一些不適。
正坐立難安,扭動身子時。只聽車內有人叫同伴“快看,好貴氣的一輛車?!?br/>
為了分散注意力,她也朝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輛低調內斂的邁巴赫不緊不慢地與公交車并行。大學城多在城市外圍,道路寬闊車輛又少,以至于那輛豪車一時獨領風騷。
夏小小不認識什么豪車,只覺得叫嚷的那人真是少見多怪。
她雖然沒錢買車,但這年頭大街上跑的都是奔馳寶馬,再沒見識也認得,有什么好激動的。
前一秒心里笑別人沒見識,下一秒,夏小小自己就呆住了。
車窗緩緩搖下,露出傅明哲風騷又帥氣的面孔。
這下整個公交車里的女士都忍不住了。好像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偶像男神。
海浪一樣的尖叫聲真真拍打著夏小小的耳膜,比剛才男人感慨豪車的陣仗還要大。
他是怎么知道我在這輛公交車上的?夏小小瞠目結舌,簡直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車里傅明哲剛剛露出個腦袋,就立刻縮了回去。
車窗升到一半停住了。里面露出傅明哲那張帶著僵硬笑容的臉,他沖夏小小溫柔地說了句,“我在前面等你。”
“哇~”車廂里陣陣驚嘆聲,大家把目光從傅明哲身上轉移到夏小小身上。
驚嘆羨慕甚至嫉妒的聲,如音3D立體般環(huán)繞著不停扭動身子的夏小小。
簡直太社死,像是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她臉紅心跳無地自容。
脖子也撐不起腦袋的重量,松耷耷的垂了下來。
真是的,干嘛要這樣招蜂引蝶。她一邊嫌棄傅明哲的高調,一邊企圖用手擋住自己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