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朝朝是在上中學(xué)的時候被傅家接回家的。
那個時候的她只是鄉(xiāng)下里一個樸實自由的孩子,跟奶奶從小相依為命。
有一年奶奶生了很重的病,傅朝朝只記得奶奶去醫(yī)院一次就愁眉苦臉,對著一大堆她看不懂的文字怔怔出神,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少。
奶奶之后有幾次都是在醫(yī)院里住下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頭發(fā)也越來越少,整個人衰老了好多。
傅朝朝心里很慌,但她一直心存希望,堅強的奶奶一定能治好病,重新恢復(fù)成以往健健康康的樣子。
直到最后,奶奶出院了,日子又恢復(fù)成以前一樣,奶奶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傅朝朝以為奶奶的病好了。
卻沒想到,原來那段幸??鞓返娜兆邮亲詈蟮碾x別。
奶奶的病情惡化太快,醫(yī)院根本無法救治,她已經(jīng)老了,也撐不了痛苦的治療過程,所以選擇在家里度過余生。
傅朝朝無比痛恨那時候自己的脆弱,如果她能再堅強一點,再懂事一點,或許奶奶就不會認(rèn)為她無法自己照顧自己,迫于無奈去聯(lián)系了傅家。
她的出生,在傅家是個秘密。
而她的身份,在傅家是個恥辱!
直到現(xiàn)在,傅朝朝還總是時不時會夢到當(dāng)年奶奶躺在床上,拉著她的手長吁短嘆,“朝朝,也不知道讓你回傅家是好是壞。”
“朝朝,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br/>
“你還那么小,怎么就這么命苦呢……”
傅朝朝倔強地咬了咬唇,將往事伴隨著淚水抹去,心想:奶奶,我不命苦呢。
你看,上天都讓我重生了,讓我改變自己的命運。
有奶奶的祝福,朝朝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
“傅朝朝,現(xiàn)在!馬上!滾去高家向高瀚道歉!不然你別進(jìn)傅家的門!”傅碭咆哮聲從手機(jī)傳來。
傅朝朝回神,冷哼了一聲,“想讓我道歉?除非我去死!”
“傅朝朝,你反了天了,竟然敢用這樣的態(tài)度跟我說話,這是跟爸爸說話的態(tài)度嗎?!”傅碭怒吼。
“爸爸?做一條狗也好過當(dāng)你的女兒!狗還能被人帶出去溜溜,你什么時候有帶過我一天,有關(guān)心過我一天?
我不是你的女兒,我只是一個工具,一個能讓你利用交易的工具!”傅朝朝毫不客氣地懟回去。
“反了反了!”手機(jī)的另一頭,傅碭用手捂著胸口,真是反了天了!
“好,好!你有種就一直別回來,你吃我的穿的用我的哪個不需要錢?你有本事就不要用傅家的錢,把這些年用的錢給我吐出來!”
“呵,憑什么?以前我沒成年,在法律上你有撫養(yǎng)我的義務(wù),我花你錢是應(yīng)該的!你要是不服,去法院告我啊,跟我打官司啊!
至于我成年了,我就沒再用過傅家的錢,都是我自己打工掙來的錢,憑什么要我還錢給你,請問您今年貴庚啊,有六十歲了嗎,親?”
傅朝朝一口氣說完,利落地掛斷了電話,將這個號碼拉入黑名單,心里就一個字——
爽!
薄景深全程看著,好奇地問:“成年之后全是用你自己打工得來的錢?”
傅朝朝點了點頭道:“對,在我成年考上大學(xué)后,傅家每年都會給我一比生活費,但我一直沒有取出來用,存著?!?br/>
話語一頓,她眼里劃過一抹冷意,“但我突然想開了,我為什么不用?”
“同樣都是女兒,怎么女兒之間還有分個三六九等?”
“我就要取出來,就是要拿去用!等他去告了我,這筆錢我再吐出來,我是無所謂,就看傅家愿不愿意丟這個臉?!?br/>
說完,為了增添話語里的氣勢感,她又特意補了句:“嗯哼!”
奶兇奶兇der!
薄景深失笑,剛好紅燈,他停下了車,用另一只手靠在窗戶撐著額頭看她,細(xì)碎的短發(fā)懶懶地貼著臉頰,眼角下的淚痣熠熠生輝。
“怎么辦,感覺好像更加喜歡你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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