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見:這特么的該不會為我準(zhǔn)備的坦白局吧?
夜零撩撥了一下波浪長發(fā),打死也不承認(rèn)。
司空見也不掙扎了,其實也沒什么好遮掩的。
“說起來,我應(yīng)該算是個私生子。我媽是個挺悲慘的人,等了我爸一輩子,都沒等到他的婚禮。那個男人,娶了一個能讓他少奮斗二十年的權(quán)勢千金。這沒什么好說的,我媽認(rèn)了。原本大家都相安無事,我媽也從來不去打擾他們的生活。直到發(fā)生那場綁架案?!?br/>
司空見說到這里頓了頓。
四個人的眼神都落在他身上,這是他們第一次聽司空見正兒八經(jīng)的說自己的故事。
他們只知道司空見有個家教非常嚴(yán)格的家庭,有個對他非常嚴(yán)厲的父親。
陸眠知道的稍微多一點(diǎn),但也不是全部。
司空見輕輕一笑,有些蒼白。
手指把玩著那杯僅剩兩人份的果汁,再次開口:“綁匪找到了我爸,讓他交錢贖人。以他的身份地位那點(diǎn)錢根本不值一提。他跟我說,他只能救一個人,讓我自己做決定。我其實并不怪他,我愿意用自己的命換我媽活著。我自作主張讓他救走了我媽,所以我跟你們還不太一樣?!?br/>
隋愿看著他,著急的問,“那后來呢?你和你媽不是應(yīng)該團(tuán)聚了嗎?”
司空見的眼神變得很冷,里面的恨也是真真切切。
“我媽死了。”
“怎么會這樣?”
司空見撇嘴,“我一直知道我的存在對我爸來說是一個污點(diǎn),甚至是一個炸彈。他不認(rèn)我沒關(guān)系,我也不想認(rèn)他。我自愿被綁架只想換他能好好的安頓我媽,我的要求不高……但他沒有,甚至在我媽生病的時候,連個病床都不肯為她安排。我回來后才知道,我媽死的時候,很痛苦。”
四個人好像明白了他為什么非要堅持回到那個家里。
他的情況,確實跟他們都不一樣。
司空見嘲諷的笑笑:“你們知道嗎?我認(rèn)了我爸的現(xiàn)任妻子當(dāng)干媽,我每天在他面前晃悠,并且稱呼他為干爸。他妻子并不知道我的身份,反而對我很好。我挺喜歡他那種看不慣我又干不掉我的表情。”
司空見對父親娶的妻子并沒有敵意,最渣的,其實就是他的父親。
司空見仰頭喝了一口果汁,將杯子重重的放在桌面,又傳給了陸眠。
隨著這口果汁咽下,他眼底的那層陰郁,都跟著化去了不少。
夜零默默的想著,能幫司空稍稍疏散下他心底的怨,也挺好的。
他給自己壓了太多負(fù)累。
還有這一場沒有結(jié)局的喜歡。
陸眠將視線從司空見身上收回來,低頭看著杯子里僅剩一口的果汁,輪到她了。
他們五個人,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苦。
而此時的陸眠,并沒打算再說什么,只是突然語氣莫名的開口:“我好像不是我爸媽親生的……”
“……”
陸眠不愧是陸眠,說出來的話總是帶著炸彈般的效果,四個人齊齊看向她,瞬間嗅到了狗血八卦的味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得仔細(xì)查查?!?br/>
“不是,你跟你那個妹妹不是雙胞胎嗎,雙胞胎也有抱錯的時候?”
這才是讓陸眠感到疑惑的地方,“我查過的,沒有抱錯?!?br/>
那這就更奇怪了,甚至有點(diǎn)匪夷所思。
陸眠知道這個事兒沒那么容易查清楚,也不是那么容易理解的,她自己現(xiàn)在也沒搞清楚怎么回事,也沒再多說。
倒是夜零頗為感慨的說了一句,“難怪你跟陸心暖長的不太一樣,一開始我們都以為是異卵雙胞胎?!?br/>
“誰說不是呢,大家都這么認(rèn)為的?!?br/>
夜零笑笑:“不過這也說明了你跟他們不是一路人,你倆之間差著十個馬里亞納海溝。”
陸眠不想再說這些,仰起頭將杯里的果汁喝光了,她望著杯底,有些不盡興的說道:“我真搞不懂你們,為什么偏要喝果汁……”
四個人齊齊抖了抖,那必然要喝果汁!
難不成他們主動找虐嗎?
虞人重新給大家斟滿了果汁,五個人齊齊碰杯,只要不喝酒,他們便是相親相愛的好伙伴!
——
錦城壹號的某住宅內(nèi)。
某個男人在客廳里著急的走來走去,他不時的看向沙發(fā)上坐得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哪腥?,著急催道?br/>
“七哥,你就這么坐得???”
說這話的,是葉謹(jǐn)聞,追著夜零的屁股后面,從錦京飛來的。
斯文男人安靜坐于沙發(fā)之上,雙手抱在胸前,隨手翻著手機(jī),挺淡定的樣子:“慌什么?!?br/>
他是不慌,但是葉謹(jǐn)聞很慌。
“七哥,你想想他們五個是什么關(guān)系,他們湊在一起能不說綁架案的事嗎?我家夜零免不了回憶起那些不開心的往事,她萬一回過頭來,說一句永不原諒,那我就要狗一生了!”
蕭祁墨掃了他一眼,沒理會。
但是這個手機(jī)頁面他也已經(jīng)看了半個多小時了,現(xiàn)在的新聞越來越難看,一點(diǎn)也不吸引人。
葉謹(jǐn)聞看他還不行動,瞧了眼墻上的壁鐘。
“現(xiàn)在已經(jīng)晚上九點(diǎn)了,你別忘了那里邊還有兩個男人。雖然我沒見過你說的那位司空見,但是我知道虞人啊!你就這么放心讓小眠眠去參加聚會?”
放心個鬼!
蕭祁墨心煩的捏了下鼻梁。
他不放心又能怎么樣?他還能抱著陸眠的腿不讓她走嗎?
蕭祁墨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第幾次看時間了,時間越晚,心里越著急。
表面淡定,內(nèi)心其實……
“那你有什么好主意嗎?”
葉謹(jǐn)聞看蕭祁墨動搖了,一屁股坐在他身邊,“七哥,雖然我沒有好主意,但是我們兩個可以想一下?!?br/>
“比如?”
葉謹(jǐn)聞的餿主意又上來了,“打電話說陸眠家里漏水了!”
蕭祁墨沒有搭理他,果然是餿主意,這一聽就是個幌子。
“要不我說我肚子疼,讓夜零回來看看我?”
蕭祁墨無情的拆穿他:“你之前已經(jīng)用過苦肉計了,效果不怎么樣。”
這苦肉計,用的好就是喜劇,用不好就是悲劇。
“……”扎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