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為你,所以你不要再胡思亂想,也不要亂動,老實呆著。”
看著這樣的千頌伊,都敏俊沒來由的有些心軟。
擲地有聲地丟下一句話后,他就急匆匆地出門去了,留下千頌伊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怔怔出神。
……
沒過多久,剛出去的人就回來了。
都敏俊走過去,扔給她一包東西,“消毒?!?br/>
“消毒?”千頌伊看著這么多東西,愣愣地拿起大瓶的消毒水就想往傷口上倒。
“喂!”某人一聲大喝,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一把從她手里奪過了瓶子,“給我。”
或許是因為有過做醫(yī)生的經(jīng)歷,都敏俊處理傷口的動作很嫻熟,但即便他已經(jīng)放輕了動作,千頌伊還是疼得發(fā)出了‘嘶嘶’的抽氣聲。
“韓夢舒,她是你的好朋友吧,你——和她認(rèn)識多久了?”都敏俊對于那天游艇上的事還是有些在意,正好趁現(xiàn)在問問千頌伊,還能轉(zhuǎn)移一下她的注意力來緩解一下疼痛。
“夢夢?”千頌伊愣,不知道他為什么會問起韓夢舒,“我們初中就認(rèn)識了啊,到現(xiàn)在都十幾年了,怎么了嗎?”
“那……她有沒有什么異于常人的地方?”
“呃……比如歌唱得特別好?”千頌伊一頭霧水,不知道他問哪方面。
“不是,”都敏俊嘆了口氣,“有沒有身體方面的異常?”
“哦,這個啊,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據(jù)說她轉(zhuǎn)學(xué)前生過一場重病,身體很弱,當(dāng)然現(xiàn)在也強(qiáng)不到哪里去……”說著千頌伊心里警鈴大作,猛地反應(yīng)過來,“不對,你打聽夢夢干嘛?你認(rèn)識她么?”
“不認(rèn)識,隨口問問?!倍济艨〉?,果然他又想多了,韓夢舒明擺了是個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地球人,說不定只是自己以前在做外科醫(yī)生時見過的患者而已。
不知道為什么,最近他對母星的思念之情越發(fā)重了,也許是想到了那個丫頭的緣故吧。
她……現(xiàn)在過得好嗎?按她的性子,找不到他的話大概已經(jīng)在那里鬧了個天翻地覆吧。
失笑般搖搖頭,都敏俊嘴角溢出一絲溫和的笑,快了,他很快就會回去了,團(tuán)聚的日子近了……
“你笑什么呢?”千頌伊疑心還沒完全消失。
“包好了。”都敏俊不接話,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外面的情況說了出來,“還有……記者們都走了。”
千頌伊沉默,好像早就料到了這個結(jié)果,過了一會,她開口:“謝謝你了,留我在這里住,還告訴我不是因為我……”
聞言,都敏俊抬眼看著一臉平靜的千頌伊,怔怔說不出話來。
……
在千頌伊走后,都敏俊望著空蕩蕩的家,回憶起那個女人在他家里張牙舞爪的點點滴滴,頓時有些悵然若失。
他好像……有點想她了。
“我瘋了嗎?這是干什么呢?”
他搖了搖頭,臉上掛著一絲茫然,習(xí)習(xí)夜風(fēng)吹過陽臺,似要吹散這一抹愁緒。
……
喜歡這種事,從來都是沒什么理由的。
這種情感,會一下子進(jìn)入心扉,根本不會有讓人做好心理準(zhǔn)備的時間,出乎意外,不知不覺,莫名其妙地——就猛然闖入了內(nèi)心。
很明顯,屬于都敏俊的那一層冰冷的外殼在一點一點被人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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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么,千允才走著走著才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又跑到了韓夢舒家的樓下。
他因為受不了自家老媽的虛榮嘴臉而賭氣離家,不過是想在外面晃上一圈而已,沒想到……
真是的,自己都已經(jīng)養(yǎng)成不請自來的習(xí)慣了么?
他抬頭,目光看向10樓的窗戶,里面暗暗的沒有燈光,顯然韓夢舒并不在家或者已經(jīng)睡了。
嘴角還在隱隱作痛,剛才打架時不小心挨上了一拳頭,當(dāng)然,他也只受了這么點傷而已,對方可是有三個人呢,個個被他打得鼻青臉腫,要多凄慘有多凄慘。
想起打架的事,千允才也就想起了后來去警局幫他解圍的李輝京,以及那個厚臉皮后來胡說八道的一些東西,心里頓時一陣煩躁。
……
時間倒回一小時以前。
一出警局,李輝京就熱絡(luò)地勾住了千允才的肩,臉上掛著燦爛無比的笑容,“我們允才啊,吃過晚飯了嗎?”
千允才一把拍掉搭在肩上的手,臉色臭臭的,一點也不買賬,“你瘋了嗎?”
“干嘛這樣,小舅子?!崩钶x京展示著他的厚臉皮神功,套起了近乎。
無語望天,千允才扭頭就走。
“允才啊,聽說你和夢舒挺熟的是不是?”李輝京跟上,問了這么一句。
千允才腳步頓了頓,“跟你有關(guān)系么?”
看他并不否認(rèn),李輝京立馬就來了勁,“和我倒是沒關(guān)系,不過,和另一個人有大大的關(guān)系?!?br/>
“是這樣啊,我家二哥上次不是和夢舒相親來著,然后呢他對她的印象非常非常好,昨天還找我打聽她的喜好呢,你也知道,我的心思全放在我家頌伊身上,夢舒喜歡啥我怎么會知道?這事又不好去問頌伊,更不好去問本人……”
“所以啊,”李輝京完全沒注意到某人越來越黑的臉色,自顧自地繼續(xù)說,“小舅子,你可要幫幫我啊,和我詳細(xì)說說夢舒喜歡什么,我好給自家二哥支支招嘛,這事要成了你就是大大的功臣啊哈哈~~”
千允才的臉色已經(jīng)黑如鍋底了,看向李輝京的目光越發(fā)不善。
“我警告你,別想打夢舒姐的主意,她——才不會嫁進(jìn)你們家。”
一字一頓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千允才周身的低氣壓已經(jīng)快實質(zhì)化了。
李輝京還是沒有絲毫自覺,摸摸腦袋奇怪地問:“為什么不會?我們兩家算是門當(dāng)戶對,各自的家長又都是老朋友了,絕對樂見其成啊,再說了,夢舒到現(xiàn)在都還是單身啊……”
說起這個,李輝京一臉的懊悔,“我當(dāng)初可就是怕自家爸媽瞎撮合才沒告訴他們夢舒的身份的,早知道韓伯父中意的是二哥,我就該早點給他們牽線嘛……”
“呀!”千允才一聲大喝,氣得雙眼冒火,但又不知道拿什么話來反駁,憋悶的不行。
懶得再和眼前的人爭辯,他惡狠狠地瞪了李輝京一眼,掉頭就走。
“喂,允才啊,一起去吃晚飯嘛?!蓖耆恢狼г什糯丝绦那楹軤€的李輝京,依然屁顛屁顛跟在后面追著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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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了口氣,千允才正要轉(zhuǎn)身回去,突然感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回頭,對上的是一張熟悉的臉。
“允才?這么晚了你……”下一秒,韓夢舒猛地止住話頭,驚訝地問,“呀,你嘴角怎么流血了?跟人打架了嗎?”
沒等千允才開口,韓夢舒二話不說就拉起他的手,“跟我上去,我?guī)湍悴了??!?br/>
“……哦。”看著她一臉擔(dān)心的表情,千允才心里暖暖的。
……
“真是的,誰把我們允才打成這樣的?讓我知道絕對饒不了他……”
韓夢舒一邊沒好氣地抱怨,一邊拿著棉球輕輕擦拭著他受傷的地方。
“嘶——”因為碘酒直接碰到傷口的緣故,千允才倒吸了一口涼氣,眉頭微微皺起。
韓夢舒停了停手上的動作,安慰道:“允才啊,傷口必須消毒,可能有點疼,稍微忍忍,一會就好?!?br/>
輕輕點頭,千允才示意自己沒事。
“其實……是我先動的手?!彪m然他沒做錯,但這一點的確是他理虧。
“那肯定是對方欠揍,我們允才可不會無故打人?!表n夢舒想也不想,脫口而出。
“快別說話,我手抖了疼的可是你哦?!?br/>
韓夢舒對于清洗傷口并不陌生,排練跳舞的時候受傷是常事,只是不同于給自己處理傷口時的隨意,現(xiàn)在的她格外的小心。
千允才直勾勾地盯著她,沉默無言,眼里有暗流在涌動。
忽然,他伸手攥住了韓夢舒正在幫他擦傷的手腕,臉上的表情顯得格外的鄭重,“韓夢舒,我很認(rèn)真地問你一個問題,你老實回答我?!?br/>
韓夢舒愣,“什么?”
“你有要和李載京結(jié)婚的打算么?”
“啥?”韓夢舒抽抽嘴角,一頭的黑線,“你聽誰亂說的?”
“沒有是嗎?那你還喜歡你的那個前男友嗎?會考慮和他結(jié)婚么?或者……你打算和什么樣的人結(jié)婚,不是李載京的話早晚會有別人,你從來不考慮這些事,一直在刻意的躲,你是不敢去想嗎?”
“你說什么呢?我怎么聽不懂……”韓夢舒偏頭,不敢去看千允才的眼睛,她不喜歡那樣凌厲的眼神,會讓自己有種無處遁形感覺。
“韓夢舒,你要是真的想孤身一輩子,就別用愛情不能長久這種理由來搪塞,既然不相信愛情,不在乎愛情,為什么不找個人隨便嫁了?”
千允才的話從來沒有那么尖銳過,但這次,他全說了出來,也許是對于某人一直以來的逃避實在看不下去了。
“明明心里在意的要死,嘴上還要裝作不在意,你想要口是心非到什么時候?你拿過往受的傷當(dāng)成幌子,拒絕任何人的進(jìn)入,所有人都以為你是心灰意冷了,其實你只是膽小而已,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前方又不是沒路了,也不是每個人都會像你前男友一樣混賬,你到底在害怕什么?為什么一談起感情的事就會像刺猬一樣把自己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
韓夢舒定定地看著千允才嚴(yán)肅的表情,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就像被人毫不留情的揭開了傷疤,她心里,血淋淋的生疼。
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秘密,那些事情,不能宣之于口,更不能追根究底,因為一旦得出了答案,所嘗到的滋味也許比死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