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亮,那些人開門進來收拾香灰,墨嵐才有機會出去。
經(jīng)過一個院子時:“爹,我還得在家里待久??!我都要發(fā)霉了!”
“別急,快了快了,等甘睿之的罪名做實,爹就放你出去好好的玩?!?br/>
墨嵐一邊思考一邊往客棧走,突然一個人撞了她一下。
那人說了聲對不起,看清楚是她后一臉慌張的跑了。
這個女孩子她有印象,一直跟在甘老夫人身邊,不如跟著她,看看有什么突破。
墨嵐跟著那丫鬟,直到她進了門。蘇家!
蘇家是六山州有名的世家,這里只是旁支,嫡系在京城,四大家族之一。
不管了,先進去再說。
那丫鬟到了一處院子,環(huán)顧四周無人便鉆了進去,墨嵐躲在圍墻上,看見了一個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人。
那丫鬟對他行了個禮道:“劉大人,老爺暫時還沒有任何異動?!?br/>
劉學州擺擺手讓她下去,隨后房間里走出來一位婦人,二十六七的樣子。
“舅舅,你說這次能徹底把甘睿之擊垮嗎?那位姓楚的公子看著不好糊弄?!?br/>
劉學州負手站在亭子里,看著波光粼粼的水面,良久未開口。
“華兒放寬心,這次他是走不出大牢了?!?br/>
墨嵐聽到這番對話,腳滑了一下,弄出了動靜,趕緊溜走。
院里舅侄兩對視一番,知道暴露了,只是不知對方是誰的人。
劉學州離開時吩咐下人加強巡邏,急匆匆的去了樓家。
回到客棧的墨嵐,拿著筷子在嘴里咬,惡狠狠的盯著面前的菜。
沈世源夾了一筷子放在她碗里,“怎么了,打算殺了這道菜?”
“嗯?沒有。”
墨嵐突然想到了什么,放下筷子,直勾勾的看著沈世源。沈世源摸摸自己的臉,難道剛才批注的時候墨水糊臉上了?
“沈大哥?!?br/>
“嗯”
“京中四大家族是樓家,蘇家,秦家還有文家對吧,我常在閨中,很多事都是一知半解,就這幾家,你和我說道說道唄?!?br/>
墨嵐像個好奇寶寶似的,傻乎乎的看著他笑。
沈世源拿了一個包子放在她手里道:“吃飯,邊吃邊說?!?br/>
文家一直是一個很神秘的家族,他們從不主動和官家打交道,據(jù)說他們背后依靠的是某個大宗派,若是各國之間沒有大亂,他們一般不見蹤影。
七年前大興與北疆在邊界交戰(zhàn),使得邊疆百姓流離失所,文家的人出現(xiàn)收留了百姓。
也正是因為文家的人出現(xiàn),才讓北疆士兵連連敗退,從中救了宮奕。
至于秦家,是太后母族,原本只是個小家族,但是因為先帝奪位時出了不少的力,被先帝重用,這些年來勢力大漲,成了京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家族。
卻成為了人人厭棄的家族,秦家小輩仗著太后撐腰,大多無惡不作,隨著太后年紀越大,秦家就越不受控制。
宮奕自從七年前從戰(zhàn)場回來,性情大變,這些年也在暗地里削弱秦家的實力。
樓家是京中存在了千年的大家族,在大興王朝成立前就存在了,。
隨著赤淵大陸的靈力接近枯竭,樓家后輩能修煉的人也越來越少。
四百年前,大興成立,便投靠了皇家,樓家現(xiàn)在的老侯爺曾經(jīng)多次救駕,先帝親封勇毅侯,世代襲爵。
蘇家是實力最弱小的一個家族,其初代族長乃是靈嘯宗的親傳弟子。
但是其家族子弟全都能修煉靈力。
因為他們能制造靈源存于人體內(nèi),即使是旁系子弟也會享有這個殊榮。
由于天生能修煉的人不多,承接靈源的也只能止步于玄境。
家中沒有天境強者坐鎮(zhèn),自然成了最弱的。
“沈大哥,你可知今日我見到了誰?”
沈世源不解。
“是六山州蘇家嫡女,蘇妙華!”
墨嵐把昨晚和今日的所見所聞都告訴了沈世源。
也得知,蘇妙華,甘睿之的第二位夫人,原本以她的家世應該會嫁入皇室,畢竟她是蘇家最有天賦的一個。
可惜之前去魔獸森林歷練,被困入混沌之境,三年前才回到蘇家,已經(jīng)過了適婚年齡,只好嫁給甘睿之做他的續(xù)弦。
不過嫁給甘睿之沒多久,在踏青時失蹤,只在河邊撿到她的香囊,所以大家都認為她死了。
墨嵐有些煩躁,目前看來,找到的證據(jù)都指向甘睿之殺人,而那三位大人也不知為什么想要坐實甘睿之的罪行。
不過樓卓穎沒死,也就說明甘睿之沒有犯罪,可是,齊王對她的那番告誡,也讓她有所顧慮。
到底該怎么辦呢?
這蘇妙華為什么好好的日子不過,要假死離開。
甘睿之的第五位夫人金明月剛剛病逝,樓宗漢就迫不及待的把女兒嫁給他,還策劃了這場誣陷。
借她的手順理成章的拿到所謂的殺人證據(jù)。難不成,甘睿之還有什么秘密?
對了,那個丫鬟!
墨嵐立刻趕到甘府,卻被告知那丫鬟今日出門還未回來,再次到蘇家,那里已經(jīng)嚴防死守。
她能清楚的感應到,蘇家來了一個高手。
一個小小的知州,居然有這么多人想要動他,既然要他的命,為什么不派出殺手呢?
是夜,墨嵐靠在窗戶邊發(fā)呆,一臉生無可戀。
“齊王啊齊王,你可是丟了個大坑給我填啊?!?br/>
突然一直七彩羽雀停在她手邊,腿上還綁著個布袋。
墨嵐把它取下來,打開布袋,里面是一塊龍形玉佩,宮奕的聲音傳了過來。
“盡快結案,記得,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塊玉佩可以調(diào)動河定府的兵力,仔細用著?!?br/>
墨嵐想把這塊玉佩扔出去,又怕時候宮奕要收回去。
調(diào)動兵力,什么意思,抓樓宗漢嗎?
若她真的這么做了,只怕時候樓楚兩家要敵對了,太后本來就不滿意楚家,只怕日后楚家會麻煩不斷。
也是,齊王是太后的兒子,怎么可能看楚家好。
“爹爹啊,若是你,會怎么辦呢?”
楚越看著星空,兩位父親竟然重合到了一起,那么的嚴肅,正直!
趁著夜里,墨嵐又再次來到了甘府,避開了所有人,來到了新婚的院子。
樓卓穎是清晨時被丫鬟發(fā)現(xiàn)的,后花園里只有一個人的腳印是從窗戶翻出去的。
只有這些線索,也只能確定樓卓穎一直在房間里沒有出去,那這個出去的人究竟是誰?
該死的老太婆,抹去太多痕跡了。
總覺得自己忘了什么,再仔細想想甘睿之的證詞。
對了,在他進房之前,是樓卓穎和她的丫鬟在里面,他進來以后,兩人慌里慌張的,做了什么呢?
突然,院子里有響動,墨嵐立刻來到門口,透過門縫看到了甘志林。
甘老爺,他來這里做什么?
他關上院子的大門,借著月光,只看到他放下手里的盒子,走到了噴泉里。
伸手在那噴水的裝置上動了動,水便停止了。
池子里的水在一點點的下降,不一會,池底的幾塊石板向下沉,呈扇形旋轉。
噴水池底出現(xiàn)一個大洞,他拿著盒子順著樓梯走了下去。
墨嵐立刻跟了上去。
到底前面是一段長廊。
這下面并不像想象之中那么暗,墻壁上的鑲上了夜明珠,能看清楚墻上的壁畫。
突然,一些不屬于她的記憶片段涌入腦海,讓她頭痛萬分,隱約看見甘志林推開石門,進了一個房間。
墨嵐跟上前,伸手扶墻時,那墻竟然向里動了,這是一道暗門。
甘志林聽到外面有動靜,放下手里的食盒,拔出匕首,開門一揮,什么都沒有。
長廊的另一邊跳下來一只野貓,在那兒叫著。
一群士兵上前直接扣押了幾人。
“唉!誤會,誤會!公子你誤會了”樓宗漢連連擺手!
“公子,你隨我來!”
墨嵐得逞的偷笑,擺擺手讓其余人在外面等著,跟著他進了屋子!
“哈哈,果真是個寶貝!”
不一會兒墨嵐的聲音傳了出來!
外面的人一臉懵逼,這是咋了。
不一會樓宗漢和墨嵐勾肩搭背的出來了!
“都下去吧,放了各位大人,今日的事都是誤會。今日興致不錯,艾香,吩咐下去,拿酒來,我要與各位大人痛飲!”
樓宗漢雖然賠著笑臉,但有些咬牙切齒,當你家了是吧!
幾個人進了屋子里,遣散眾人。
軍隊的人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夢,這秦公子被賄賂了?
“所以,這軍中的奸細,各位大人是如何得知?”
進了屋,墨嵐立刻冷下臉。
劉學州從懷里取出一支短箭。
“這是我侄女蘇妙華身上取下來的?!?br/>
這家伙聰明,帶著證據(jù)過來。
三年前,甘睿之帶著蘇妙華去踏青,快到飯點時,蘇妙華發(fā)現(xiàn)他不在,便四處尋找。
不慎聽到了不該聽的。
甘睿之恭恭敬敬的站在一顆樹下,那樹干上坐著一個女人,帶著紫色面紗。
“甘大人,可是讓人家等了好久呢!”那女子像蛇一般盤著樹干下來,沒有骨頭似的靠在他身上。
“曼陀姑娘言重了,近日河定府新上任了一位刺史,巡查嚴厲,我今日才有借口脫身而來。”
那女子冷笑一聲:“什么狗屁刺史,待我南疆北上,哼!到時就靠甘大人你讓大興門戶大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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