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幾乎是松了一口氣,轉(zhuǎn)眸看向?qū)m若軒,在他帥氣、溫潤的臉看到了濃得化不開的憂傷和落寞。
墨鳶兮的心立刻如同被一只大手努力的抓緊,很疼,她的雙唇微微顫抖著,想要說什么,卻覺得所有的情緒都堵在喉嚨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宮若軒虛浮的目光望向墨鳶兮,柔聲道:“墨鳶兮,你剛才問我,我是真的愛沫沫嗎,我現(xiàn)在回答你,是的,我愛她!”
說這話的時候,宮若軒的臉露出溫柔至極的神色,他高大的身子倚靠在椅子,手握著那枚鉆戒,指腹輕輕的摩擦。
看著這樣的宮若軒,墨鳶兮有種回到前世的錯覺,他永遠這樣溫柔,讓人覺得輕松、自在。
可是她的心,不可抑制的疼了起來。
墨鳶兮側(cè)眸看著宮若軒,沉默著,心里面五味陳雜,臉色也很復(fù)雜。
宮若軒將手的鉆戒舉起來,放在璀璨的燈光下,燈光折射著鉆石的光輝,映入他好看的眸底,他臉的神色更加柔和了。
他將鉆戒緊緊的握在手心里,神色溫柔的看了墨鳶兮一眼,笑著道:“墨鳶兮,反正你現(xiàn)在也動不了,我們來聊聊天怎么樣?”
墨鳶兮只是神色復(fù)雜的看著他,無言。
宮若軒聳聳肩,一副很輕松的樣子,他笑著道:“你知道我第一次見到沫沫的時候,是什么場景嗎?”
什么場景?
墨鳶兮想了想,應(yīng)該是她簽約金宇經(jīng)紀公司之后,顏離浩陪著她去他的總裁辦公室報道。
當時,墨鳶兮只有十六歲,宮若軒十八歲。
當墨鳶兮看到自己的老板只不過自己大了兩歲而已,她的眼都是忍不住的傾慕。
而且對方看去,那么溫潤,帥氣。
在墨鳶兮的回想,宮若軒帶笑的聲音打斷墨鳶兮的思緒:“是在我十五歲那年!”
十五歲?
墨鳶兮愕然。
她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一臉笑容的宮若軒。
宮若軒的目光漂浮起來,陷入回憶之,他唇角勾起,笑著道:“我十五歲,沫沫十三歲。我們第一次見面情況一點都不美好。當時我被人打得遍體鱗傷,身沒錢,又疼、又餓。
沫沫像是天使一般,降臨在我的面前。
我還記得她穿著淺粉色的公主裙,頭發(fā)扎成一個高高的馬尾,露出漂亮的臉蛋和雪白的脖子。
我從來沒有看過像她那么漂亮的小女孩,她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小小年紀,身卻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氣勢。
她的那雙眼睛,帶著高貴、自信。
她站在我面前,見我可憐,臉帶著同情。
我那時候見她臉露出同情的神色,其實我很惱,我想,我這么狼狽,你怎么可以這樣光鮮亮麗,千塵不染,如同一個下凡的仙子。”
墨鳶兮安靜的聽著,她有些茫然。
十三歲,太久遠了,不記得了。
宮若軒頓了頓又道:“我吼她,我說,你快點滾,不然我打你。
可是她沒走,她蹲下來,歪著腦袋看著我渾身的傷,擔憂的道,哥哥,你受傷了。
那一瞬間,我的心里像是有暖流滑過一般。
父母去世后,從來沒有人這么關(guān)心過我,她是第一個。
我靜靜的看著她,然后她掏出包里所有的錢,還有脖子帶著的珍珠項鏈,都給我。
她說,哥哥,你去看病吧,我這些了,要是你需要錢的話,給我打diàn huà,我把我的shou ji也給你。
然后,她站起身,要走。
我叫住她,問她叫什么名字。
她的唇角勾起,笑容燦爛,她說,我叫沫沫。然后,她走了。”
宮若軒臉的神色越來越柔和,他又道:“我還記得那一天是個陰天,可是她的笑容像是陽光一般,照亮了我的天空?!?br/>
墨鳶兮聽著,有些恍然大悟。
她好像記得母親說過,她十多歲的時候,有一次外出,什么東西都丟了,連脖子的項鏈都丟了,原來,是給了宮若軒。
可是太久遠了,她不記得了。
墨鳶兮抿著唇,問道:“然后呢?”
宮若軒握著鉆戒的手收緊,笑著道:“然后……我當然沒有給她打diàn huà,她是完美的,而我……”
墨鳶兮開口道:“你也很好。宮若軒,在我眼,你也是完美的?!?br/>
“是嗎?”宮若軒淡淡一笑,并沒有因為墨鳶兮的夸獎而心情好了起來。
他微微抬高下巴,飄渺的目光看向黑漆漆的窗外,繼續(xù)道:“后來我再也沒有遇見她,直到我成了金宇經(jīng)紀公司的總裁,她成了公司的藝人,但我還是沒有靠近她。但是……我說出來,也許你會覺得我很變態(tài)……”
墨鳶兮只是沉默。
她發(fā)現(xiàn),宮若軒只是需要一個傾聽者,而他述說的這些,都是墨鳶兮不知道的。
“我關(guān)心她的每一個行程,我清晰的知道她每時每刻在哪里,在做什么,每次看到公司的策略,讓她和男演員傳fēi wén,我會發(fā)脾氣,然后故意和傳fēi wén的男演員過不去!可是為了她的事業(yè),我又不能自私的阻止?!?br/>
墨鳶兮:“……”
她覺得很怪,為什么每次和她搭檔過的男演員之后都要走下坡路。
圈內(nèi)當時還說,墨鳶兮簡直克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