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們聽著難受,你就是沒把我當(dāng)姐姐……”顧盼珠正控訴著,愣愣地看著正在拿在手上擦臉的帕子又被劫走了,大叫,“喂,你什么毛病啊,干嘛老搶我帕子?”
顧徽珠已經(jīng)忘了這帕子不是自己的,反問:“問誰呢,帕子不是我剛剛看你衣服都哭濕了才借你擦的嗎?”
顧盼珠站起來又去扯:“明明是我看你哭了才給你的?!?br/>
“你看那邊……”顧徽珠指著窗外。
“少糊弄我?!?br/>
“誰糊弄你,你往天上看,牛都被你吹飛了?!?br/>
“說誰吹牛,說誰吹牛……”顧盼珠和人搶東西就從沒輸過,夠著帕子就往自己這邊拽。
顧徽珠一向能忍就忍,但今天什么心事都吐露了,為什么還要壓抑自己,她也不逞多讓,拼命往自己這邊拉。
“給我!給我!”
“還我!還我!”
咖啡廳一眾人:“……”
這是什么戲碼?
所以剛剛那兩個女人像唱大戲一樣,又是吃霸王餐,又是大吵大鬧,又是哭哭啼啼……現(xiàn)在就是為了一條手帕?
顧盼珠:“這是我的。”
顧徽珠:“你剛剛不是說送我?”她已經(jīng)想起確實是顧盼珠的,可她遞給自己的時候,說了,送自己,所以……
顧盼珠:“我后悔了,不送了?!?br/>
顧徽珠:“那不行,怎能什么都順著你?!?br/>
“喂,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兩人一人一邊緊緊抓住一個角,互不相讓。
顧盼珠何時見過這樣的顧徽珠,簡直就是個潑婦。以前不管大事小事,顧徽珠總是一副風(fēng)輕云淡不計較的樣子,這也是顧徽珠容易讓人誤以為很清高的原因之一。
“我說你不能像以前一樣,讓著我嗎?”
顧徽珠翻了個白眼:“我沒有義務(wù)讓著你,想讓你的時候才讓,不想讓的時候,誰也勉強(qiáng)不了。再說你是姐姐,不是應(yīng)該姐姐讓著妹妹的嗎?”說完,還往自己這邊更用力地扯了扯。
顧盼珠差點(diǎn)整個人都被帶過去了。
她一跺腳:“喂,你,我,哎呀,我們?yōu)槭裁匆谶@里搶一條手帕?”
顧徽珠一挑眉:“問你!”
這條手帕被這兩人擦了無數(shù)次臉,已經(jīng)皺巴巴的,更何況材質(zhì)經(jīng)不住被兩人這么死命扯,“啪啦”一聲,分成了兩半。
顧盼珠紅腫的雙眼還蓄滿淚水,埋怨道:“都怨你,你不搶不就什么事都沒了?”說著,眨巴一下眼睛,一滴淚果然跌落在地,那模樣看著好像丟失的是多年珍寶。
顧徽珠吸了吸鼻子,開口全是哭腔:“二姐,為什么一定要我先放棄。你不搶不行嗎?”
顧盼珠眼珠子瞪得圓溜溜,正要反駁說這是自己的帕子時,顧徽珠好像想起什么一樣,從手袋中拿出兩條手帕,扔了一條給顧盼珠,搶先一步說:“給你!”
兩人一時無話,都呆呆地看著輕飄飄的帕子。
“對不起!”
“對不起!”
突然,兩句“對不起”同時響起,兩人又是一愣。
腫得像核桃一樣的雙眼對視,雙雙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