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可憐袁大小純潔
一是注意力不在這上頭,二是低頭忙活的他沒注意到腳下,袁其商一抬腳竟踢翻了初容方才坐著的椅子,猛地響動立時驚醒了屋外的菊盞。
菊盞聽得聲音,忙下地跑向初容臥室,邊跑邊喚了一聲?!靶〗?奴婢來了,可是要下地喝茶?”
初容又驚又怕,生怕菊盞貿(mào)然進(jìn)來。一時間渾身顫抖不敢說話,便聽菊盞竟推了推門。
幸好早已插好門栓,菊盞用了兩下力之后推不開門,急道:“小姐,您在屋子里頭嗎?您是要下地嗎?”
初容顧不上旁的,一把推開袁其商,跑去窗子出打開窗扇,回頭瞪著他。
袁其商也恢復(fù)了理智,此時也曉得要趕緊離開才是,幾下便從窗戶躍出去,回頭似有話說,卻被初容緊著關(guān)上的窗戶扇子夾到了手。
袁其商忍著手上的痛,從窗縫里看著初容說:“不必怕,被人曉得了也不必尋死覓活的,我定會娶你?!?br/>
初容已經(jīng)氣瘋了,低吼道:“滾!”
袁其商手上吃痛,又緊著說道:“那事我來擺平,你莫急。”
初容氣得眼冒金星,用力關(guān)合窗扇,罵道:“滾!”
方才是一時興起,此時覺出事情不妙來,便有些后悔了。若是初容因為自己這件事想不開,又或者被丫頭什么的發(fā)現(xiàn),繼而被府中長輩發(fā)現(xiàn),她會不會尋死覓活?
袁其商來不及細(xì)想,只聽得廂房里似有聲音,想來丫頭們聽到初容屋里的聲音都起來了。為免被人看到,袁其商連忙趁著夜色的掩護(hù)溜走了。避著府里的婆子們,一口氣翻墻出了陳府后,半路上打定主意,明日再到陳府來。
初容久久不應(yīng),菊盞有些慌了,急急敲門。
來不及想旁的,初容趕忙脫著外衫趕忙說道:“不妨事,自去睡吧,我無事?!?br/>
菊盞自是不放心,站在門口猶豫說道:“小姐,您莫嚇我,快開門叫奴婢進(jìn)去瞧了才放心。”
初容語氣已經(jīng)平緩,帶了氣意說道:“不妨事,我方才想起歡沁的事,一時氣急踢翻了椅子??次颐鲀翰涣P了她月銀。你若再氣我,我明兒連你一起罰!”
菊盞聽得初容如此解釋,這才信了。畢竟,方才聽到椅子倒地的聲音,若是初容只說無事,菊盞自是不信的。
菊盞小聲勸道:“小姐莫氣了,待明兒奴婢與歡沁說道說道,若她再不改了這性子,您再罰她吧?!?br/>
初容有些急,滿腦子的混亂,于是急道:“我想安生看會兒子書,你莫煩了我!”
菊盞聽得初容語氣里的不悅,忙告了罪退下。
廂房里趕來的丫頭婆子們聽了菊盞的轉(zhuǎn)述,曉得無事便也都退去了,外頭的人各自回去歇著,初容卻睡不著了。
胡亂脫了衣裳丟到一邊,身上似乎還留著他的味道,頸間耳畔,都是他的味道。初容心跳如鼓,雙手捧著臉暗暗生氣,身上臉上跟火燒的燙人,許是方才被菊盞嚇得,亦或是被他氣得,定是如此。
鉆進(jìn)被窩里的初容,將被頭蓋過頭頂,在被子里仍舊心亂如麻。
為何是此等結(jié)果!自己穿了這許多防范,還是逃不過他的魔掌!想起他方才的激吻,又想起那怎么都捉不住的大手,初容便是氣憤難當(dāng),若是此時再見了他,定要生吞活剝了他!
活了兩輩子,初容從未見過這等叫人恨透了的人。他就是那副猥瑣模樣,還怪自己想歪了嗎?他拍著自己的大腿根,不就是要自己做那等事嗎?結(jié)果自己倒裝的跟個人似的,最可恨的還是嘲笑自己。
果然,這廝的狼尾巴露了出來,若不是菊盞驚醒,看來他都要真的下手了。
初容暗想還是將此事告知陳欽,不然的話真出了事,一切就都來不及了。
想到此,筋疲力盡的初容想閉上眼睛休息,腦海里便浮現(xiàn)袁其商那張可惡的臉,只好睜開眼暗暗置氣。
若是他日有機(jī)會,定要咬爛他的手,看他還規(guī)矩不規(guī)矩。初容想到此,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前胸,忽覺隱隱有些異樣。定是自己方才被他揉得太用力了,想到此,初容恨不得現(xiàn)在便沖出去尋了他拼命。
又想起自己方才的不爭氣,初容不禁臉紅,方才力氣小,根本就掙扎不起。及至最后時刻,竟是有些放棄掙扎了,初容心說自己何時變得這般懦弱了?若是被他得手,還講什么名聲,就鐵定要嫁他了,所以根本不必害怕丫頭們聽到。
此時才反應(yīng)過來的初容,暗罵自己方才腦子一亂就不知所措了,下次見了他定要鎮(zhèn)定些。
初容在被窩里憋得難受,將被子微微掀起了條縫兒,寢衣劃到唇邊,不禁又想起了他肆無忌憚的侵占。
比之在寶應(yīng)那次初吻不同,這回的感覺顯然纏綿悱惻許多。那次他只是阻止自己喊出聲,與這回的緊緊糾纏大不相同。
腦子跟炸了似的,初容心跳得厲害,呼吸也不順暢了。將被子拉下來,這才覺出好些,如此一夜無眠,直到天微微亮?xí)r,才迷迷糊糊睡去。
未及合眼多久,便聽菊盞敲門了,是時辰起來梳洗了。初容雖困倦至極,但卻少不得打起精神來,這幾日陳大太太必定要動作了,自己不能大意了。
他會來的吧?初容被菊盞扶著坐起來穿衣,這才想起他在窗外時說的話,心說他占了便宜,若是不辦事,那可真就是無恥之極了。
恍恍惚惚坐到梳妝鏡前,初容看向銅鏡里的自己,眼底青黑,帶了掩飾不住的疲倦。
菊盞心里著急,但也不敢多說,只道是初容還在惱著歡沁。勻了粉,菊盞為初容上了厚厚的一層胭脂,也只是遮住少些眼底的疲倦。
匆匆梳洗后,初容便如往常般去了老太太處請安。碰到陳大太太,初容留神瞧看了一番,見其似乎與往常并無什么不同。
內(nèi)宅行事,不論心里如何,面上都不可流露半分,初容如此想。
回到自己院子后,一夜未睡的初容精神不濟(jì),便倒下睡了個囫圇覺,接近傍晚時分被菊盞喚起,準(zhǔn)備補了妝后去老太太處用晚飯。
主仆兩個正忙活著,便聽外頭傳來腳步聲。
“小姐,這是大少爺給您送來的書,說是你前二個跟大少爺提起的。大少爺尋了幾個鋪子才尋到,是孤本?!背跞菡胫粫涸俚缴戏坷咸幪铰犘┨搶?,便見管著自己文房四寶的蓮盅在簾子外頭說道。
初容納悶兒,自己并未與陳徹提過什么書,也并未托其代為尋找,這是……
心里一驚,這是另有旁事!
初容扭過頭,牽動正給自己梳頭的菊盞的梳子,扯得頭發(fā)一緊。“拿來!”菊盞忙松手,小心瞧著初容那兒的頭發(fā),見其好似并未疼痛,這才放了心。
菊盞正疑惑初容何以如此急躁,便聽主子說:“是哪個送來的?人呢?”
蓮盅生得一臉寡淡模樣,帶著一個捧著一本書的丫頭,說道:“是大少爺身邊的丫頭春聯(lián)送來的?!?br/>
初容接過書,拿在手里卻沒展開,心說不定有什么重要的事,不然春聯(lián)直接將書給了蓮盅便是,以往送些不重要的東西的時候,大都是給了蓮盅便是,一個丫頭沒必要見主子小姐。
春聯(lián)將書給了初容后,這才福了福說道:“是大少爺命奴婢給小姐的,說是這孤本不易尋,特別是里頭最后一頁的寫的極好,小姐要認(rèn)真看看?!?br/>
初容心里有了數(shù),叫菊盞將春聯(lián)和蓮盅帶下去,給她拿兩個銀馃子,趁著屋里無人忙展開最后一頁,只看到一張紙條,上書幾個字。
初容見了這幾個字,便知陳大太太今兒便要出手了。陳徹自是不曉得初容這件事,但是卻從陳大太太異常的舉動中覺出些什么來,所以跟初容分享了。
原來陳大太太買了下人,且送到了陳老爹書房里伺候著。
此時府里下人充裕,若說陳大太太買人是湊巧,那么偏偏要買那個被袁家賣了的下人,就耐人尋味了。
陳徹在府里耳目很靈通,得知這事之后覺得有些難捉摸,便細(xì)細(xì)打聽,才知此番買人還是尋的另個人牙子,并未尋自家常用的。再一打聽,買來的這人將派到陳欽書房,陳徹覺得這事該與初容說說,畢竟,牽扯到了袁家。而袁其商對自己妹子的騷擾,他是看得明明白白的。
初容看了這紙條,忙喚進(jìn)菊盞為自己繼續(xù)梳頭,草草梳了個朝云髻后,便帶著菊盞離開院子直奔老夫人的福壽堂。
一路上,初容已經(jīng)冷靜下來,想好了說辭。若是陳大太太踢爆此事,自己便隨機(jī)應(yīng)變。該死的馬景騰湊巧外出賭石,這事兒透著蹊蹺,初容暗笑,假如是馬景騰算計了自己,那么自己就按照此前早想好的計策,倒打一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