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間,日落西山,昭示著白天將要過去。
劉玄昊沒有向公主提出意見,專心待在醫(yī)院照料二弟,他認為目前校內(nèi)戰(zhàn)力還不足,貿(mào)然開戰(zhàn),實屬不智。
奧安娜也沒有催促,她一將事情交給劉玄昊,自己就拉上圣光校長,在校內(nèi)武斗臺比劍,恢復以前的瘋魔狀態(tài),一次又一次。
而在城內(nèi)的山水別墅區(qū),熊貓形狀的房子外面,黎陽踏在小道上,夕陽的光輝扯出一道斜長影子,斑駁的樹影交錯,晚風習習。
那一頭黃毛飄揚,他遲遲沒有踏足上前,原因是身邊正在吃糖的冬菲。
她舔了舔棒棒糖,抬起頭仰望身邊的黎陽,撇嘴道:“沒事的,養(yǎng)一個人是養(yǎng),養(yǎng)兩個人也是養(yǎng),她不會說什么的?!?br/>
黎陽斜眼看了她一眼,忍不住挑刺道:“你說得好像養(yǎng)寵物一樣,養(yǎng)人可沒有那么輕松?!?br/>
她低頭想了想,再抬起頭,滿臉認真道:“你們可以將我當寵物養(yǎng),但別指望我掃地做事,打架倒是可以搭一把手?!?br/>
好吧,他要承認,這一位是古板的魔法師想法,只要有魔法專研,其他條件都可以降低,降低,再降低。
“唉,進去吧,等下不要插嘴,由我說,還有記住我先前教你的話。”黎陽叮囑一句,鼓起勇氣走上去。
踏上熊貓跨間延伸出來的樓梯,來到門口,從門間的一絲絲裂縫之中有香氣飄出來,聞到這股香氣,冬菲吞了吞口水,目光流露出熱切。
他深深吸一口氣,推開房門,大聲道:“小梅,我回來了,今天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br/>
客廳右邊的廚房之內(nèi),正在忙活炒菜的她聽到聲音,頭也不回道:“那個騙吃的騙子抓住了?”
他面色一僵,訕訕道:“不,那件事還沒有結(jié)果,我想說,家里面能不能多加一張嘴吃飯?”
“哎?!”顏小梅手一頓,這是什么意思?多加一張嘴,難道說,外遇!!
等等,自己冷靜一點,說不定就是養(yǎng)條阿貓阿狗,她心慌意亂,也顧不得鍋里面的菜,匆匆走到廚房門口,再用手理了理頭發(fā),免得太亂難看。
梳理好后,她朝外踏出一步,目光看向門口。
剎那間,萬道閃電齊齊轟下,她當場呆立不動,心想那個超可愛的女孩子是怎么回事?
說是未成年的小鬼,那胸部又太過異常,這莫非就是男人們都愛的童顏巨……
這個花心大蘿卜,才被拒絕多久啊,這么快就找到新歡,慘啦,自己半點都沒有準備,快,笑,笑。
她勉強擠出一抹僵硬無比的笑容:“這位是找不到媽媽的女孩?還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
大腦過于震驚,以至于說得話都沒頭沒腦。
黎陽險些被逗樂,強行憋住笑容,低聲道:“都不是,這位叫做冬菲?不列顛布尼,因為一些理由,以后就會住在這里。”
冬菲很有禮貌的鞠躬,抬起頭道:“今后請多多關(guān)照了?!?br/>
“哈,哈,不必客氣,”顏小梅干巴巴的回答,心里對那一些理由非常好奇,可又不好當面明問。
這么一想,她忽然計上心頭,嫣然一笑道:“我今天買了百花糕,上次聽茜姐說過想吃,你幫我送一盒過去。”
“等她過來再給不就行了,”他抱怨一句,不太想走動。
盯……
顏小梅大大的杏眼以死魚狀態(tài)看向他,沒有說話,那股無聲的迫力已經(jīng)讓人承受不住。
黎陽身形立正,跺腳道:“保證完成上頭交代的任務!”
他跑過去,從餐桌上拿過一盒包裝精美的百花糕,心想該說的話,自己早已經(jīng)交給冬菲,保證能解開誤會。
不過,這個反應還真是出乎自己的意料外,看樣子小梅不是對自己沒意思,拒絕自己的理由應該是其他原因。
是家族?還是自己黃毛的形象?
他心下疑問重重,邊走邊想,漸漸地,已經(jīng)將熊貓別墅拋在視線之外。
四周寂靜,翠綠而高大的星紋樹聳立,邊上是一朵朵螢火花,外表和普通野花沒有差別,就是花蕾合攏,形成一個尖尖的角,每逢夜晚才會盛開。
穿過這段路,已經(jīng)可以看到一個月牙形的露天泳池,其后坐落著一動外表精致的別墅,有兩層,門口上方的彩繪玻璃一格格拼湊成天使的圖形。
一道人影正在泳池里暢游,他走到池邊,叫道:“茜姐,我來給你送一盒百花糕放在這里的桌子上?!?br/>
她聽到聲音,靈活地翻身,似魚兒一般,呼地游到池邊,再嘩啦出水,淡棕色長發(fā)濕噠噠垂下,花式泳衣凸出成熟女人的驕傲身材。
“小~陽陽,親一個,”她一上泳池,身子飛撲過來,直接撞入他懷中,親了下臉頰。
這一吻令還是處男的他面紅耳赤,緊張地解釋道:“茜姐,這個百花糕是小梅買得,不是我,你要感謝,就去親她吧?!?br/>
她滿不在乎地揮手說:“沒關(guān)系,等下小陽陽代我親下小梅,不就等于我親過小梅嘛?!?br/>
聽起來有幾分道理啊,黎陽陷入沉思,等下或許可以開口試試。
兩人氣氛和諧的談話,被一位回來的第三者看見了,險些氣得要命,不用多說,這人自然就是茜姐的老公。
他健步飛奔過來,一陣肥肉抖動,那股濃重的喘息聲十步之外都能讓人聽得一清二楚。
“你這個!”他張口就是想要一頓痛罵,卻在黎陽看過來的時候,猛地將罵語吞回飽滿的腹內(nèi)。
倒不是被嚇到,他只是認出黎陽的身份,那肥肥的臉上迅速擠出一抹笑容,伸出滿是汗水的大手:“哎呀,這不是勇者大人的兒子嘛,前日酒店門口,小人眼瞎,沒認出來你的身份。事后得知,深感遺憾。今日居然能在此碰面,這就是緣分,不如進屋小飲幾杯如何?”
黎陽還是第一次見到茜姐的老公,外貌看起來肥頭大耳,一身得體的西裝撐得異常難看,僅僅是跑那么一點路,已經(jīng)是累得滿頭大汗。
面對那一只伸出來的手,大量汗水密布表面,仿佛榨出來的豬油。
黎陽心里很抗拒,看在茜姐面子上,勉強伸出右手握住,禮貌性地說道:“抱歉,我家里面已經(jīng)煮好飯,這次就是給茜姐送百花糕,下次有空在一起吃吧?!?br/>
他明白自己手汗嚴重,握一下就松開,笑呵呵道:“嗯,那就說好了,下次找時間喝一杯,我也想要報答前些日子你在街頭救下尤梨的恩情?!?br/>
一聽這話,黎陽心下生出幾分好奇道:“兩位是什么關(guān)系?”
他一拍額頭,恍然大悟道:“看我光顧著高興,忘記介紹自己,真是失禮了,鄙人叫羅斯柴?阿斯塔克,尤梨的叔叔?!?br/>
好巧,自己最近總是遇到阿斯塔克家的人,這個感嘆從心頭滑過,黎陽面上露出溫和笑容:“這還真是一場緣分,下次有空在吃頓飯吧,現(xiàn)在我家里還有事,就不多留了?!?br/>
“這是自然,下次我做東好好款待你,”羅斯柴滿臉堆笑,過于殷勤地笑容反而令人討厭。
黎陽不愿在和他多說,向茜姐告別一聲,就轉(zhuǎn)身離開。
望著那道身影一點點消失在視線,羅斯柴笑容沉下來,道:“老實回答,你和他有沒有一腿?”
她低垂下頭,非常回答:“沒有?!?br/>
啪!羅斯柴反身就是一記重重的巴掌,狠狠將她扇入泳池之內(nèi),表情兇狠如發(fā)怒的豪豬:“廢物,那樣有價值的人你不叉開腿讓他干,怎么能給老子創(chuàng)造利益?”
“哼,真是火大,下次夜宴你不要出席,全力對付這個黎陽。聽好,別再讓我失望,莫要忘記,你母親高昂的治療費,弟弟的學費以及將來的前途,都掌握在我手中?!?br/>
羅斯柴丟下這一句話,已經(jīng)氣沖沖回屋。
她默默爬上泳池,臉上那一道清晰的掌印鮮紅刺眼,再無半點往日天真無邪的模樣。
走到桌邊,她顫顫伸手打開百花糕外盒,露出里面茉莉花色的糕點,上一次自己和小梅無意說過。
涼涼的晚風吹過,池水蕩漾,倒映著如火晚霞,她拿起一個百花糕塞入嘴里,輕輕一咬:“好,好甜,甜得眼淚都止不住了……”
就這樣哭了一會,吃下半盒百花糕,她用手抹淚,心里已經(jīng)不在悲傷,也決定不聽羅斯柴的命令。
先前為獲取錢財,給母親治病,給弟弟交昂貴的學費,她出賣自己身體,忍受喪心病狂的貴族夜宴,受盡外人唾棄。
這些都沒關(guān)系,因為受到傷害的人是自己。
這一次不同,小陽陽是無辜的好人,不能去害他。
想到這里,她一口狠狠咬下百花糕,氣勢洶洶道:“我好歹拿過初中腦筋急轉(zhuǎn)彎第一名,絕對可以想出萬全之策。”
這句話沒有說錯,她確實拿過腦筋急轉(zhuǎn)彎第一名,就是規(guī)模小了點,從比賽人員到舉辦方一共就十二人,還都是暗戀她的男生,會得冠軍是理所當然的事,這個事實本人并不知道。
她只記得腦筋急轉(zhuǎn)彎比賽得冠軍,因此認為自己腦子還是可以一用,努力認真的想啊想啊。
想了一會,腦袋砰地炸開,什么主意都沒有想出來,她趴在桌面,滿臉喪氣之色:“算啦,明天去問問小陽陽,他的聰明僅次于小武,一定會有辦法啦?!?br/>
話音落下的時間段內(nèi),被她寄予厚望的黎陽初步理解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意思。
冬菲這個臭丫頭,居然背叛了他?。∈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