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婉瑜是躲在被窩里打電話的,壓抑的語氣顯得十分嬌柔。
“你送的那幅金剛伏魔圖還真厲害,太奶奶一眼就相中了,當寶貝似的收了起來,說是想求一張這樣的字畫為家族鎮(zhèn)宅福蔭子孫后代很久了,但沒有得到過這么好的,對我好大一番夸贊!”
“但是二太奶奶因為沒得到這幅字畫,就一個勁的刁難我,說是我們徐家在江海太目中無人了,竟然只準備了給太奶奶的禮物,而沒有把其他人放在眼里,簡直氣死我了!”
“不過還是得謝謝你啊,你的東西果然就是香!”
葉塵聽著徐婉瑜的聲音,不由得戲虐道:“那當然,我還有更香的地方,你慢慢了解就會知道了,只要你聽話,區(qū)區(qū)一幅字畫算得了什么?”
“不過……”
葉塵停頓了一下語氣,微微皺了皺眉,疑惑道:“你們徐家的大族怎么這么多奶奶?”
“哎呀,說起來這件事情,我也是第一次才知道,原來太爺爺年輕的時候就有好幾個女人,這些人一直跟著他到了現(xiàn)在,雖然一直沒有實在的名分,可是除了太奶奶以外,另外幾個女人竟然也愿意這樣過下來,導致我才發(fā)現(xiàn)我竟然有好幾個奶奶……”
葉塵不由得感到荒謬,想不到徐家的大族家主,徐家的老太爺,當年竟然還有三妻四妾的過往,到了如今,竟然還有還都活了下來:“徐家的太爺怕是有一百歲了吧?”
徐婉瑜嘆道:“誰說不是呢,我今天見過老太爺了,已經(jīng)一百零四歲了,不過他的身子骨明顯不太好,坐在輪椅里,行動全都是四太奶奶和管家照顧著!”
葉塵覺得這實在是太亂了,不由得皺眉,問起了正事:“這些先放在一邊,你見過了徐家的人,那邊的態(tài)度怎么說?答應逆繼任家主之位了沒?”
“說起這件事就煩!”
徐婉瑜的語氣撒嬌似的嗔道:“老太爺沒有表態(tài),是二太奶奶的兒子,也就是我名義上的六伯當場就把我冷嘲熱諷了一句,嘲諷我們徐家越來越不行了,他說我妹妹婉柔好歹還是女戰(zhàn)神,繼任家主說得過去,然后把我好大一頓奚落,說我完全不配當江海徐家的家主,搞得我媽很是尷尬……”
“然后呢?”葉塵問道。
“然后……徐家這邊的人就爭論了起來,反正大太奶奶得了那幅字畫對我還挺滿意的,不過架不住家大業(yè)大人多嘴雜,意見無法達成共識,緊接著就把我們暫時安頓在了徐家一棟別墅的客房咯!”
“那看來你想要繼任這個家主之位,并不是那么順利了!”葉塵說道。
“誰說不是呢?”
“我媽唉聲嘆氣,然后找我商量,問我這幅金剛伏魔的字畫是哪里來的,最后出了一個餿主意,讓我繼續(xù)去想辦法搞一些名貴的字畫,投其所好的把大家族的其他幾位太奶奶也給收買了,這樣才有機會,所以,所以……”
徐婉瑜咬了咬唇,沒有把話說完。
葉塵怎么會猜不透徐婉瑜的心思,不由得冷笑道:“所以,你把主意打到了我的頭上?徐婉瑜,你真的把我當成大怨種了是嗎?我成你的ATM自動取款機了不成?”
“沒有呀!”
“我只是說說嘛,又沒有問你開口再要東西?!?br/>
“你這人真討厭,把話說得那么難聽!”
徐婉瑜把頭蒙在被子里,聲音氣呼呼的說道:“我只是跟你實話實說而已,我媽跟我說的就是這些,你那里要真的還有不要的字畫,可以送我一些,你要是沒有的話,那就算了唄,我又不會強求!”
她的語氣,聽起來倒像是受了委屈似的。
“沒有了,想也別想!”
“沒什么事情的話,先這樣吧!”
葉塵‘咔’的一聲,直接掛了電話。
“混蛋……不幫就不幫嘛,這么冷漠干嘛?”
“呼!”
徐婉瑜掀開被子,將頭伸出來,眼神復雜的輾轉發(fā)側,不由得為眼下的處境感到嘆息。
她是到了杭城,才知道徐家大族竟然這么龐大,而且根深蒂固,家族里的人際關系又復雜到了極點,比起江海徐家這種小門小戶的家族,簡直不知道復雜了多少倍。
老太爺是名義上的家主,可是事實上因為身體的緣故,實則完全喪失了對家族的掌控權。
真正在把持著整個徐家的,是幾個太奶奶!
大太奶奶的大兒子如今是徐氏集團的董事長,可是下面卻有很多的兄弟姐妹在不同的部門不同的分公司各自擔任了重要的職位。
這樣的家族,勾心斗角簡直復雜到了極點,壓根不是徐婉瑜這種級別的城府可以想象得到的情況。
徐婉瑜感到有些茫然,這趟杭城之行,恐怕沒那么容易了。
深夜。
剛陷入淺睡眠狀態(tài)的蘇清融,忽然被枕頭邊手機的震動聲給驚醒了。
蘇清融日常有兩個號碼使用,一個是公司號碼,到了休息時間,她會將所有的來電全部轉接到俞影去接聽,因為她極其注重休息和保養(yǎng),很在乎睡眠質量,也正因為如此,她才能在三十多歲的年齡,依舊保持有如十八歲少女一般的肌膚質感。
另外一個是私人號碼,只有極少數(shù)的人,才能得到和撥通她的號碼。
所以,蘇清融被手機震動聲吵醒的第一瞬間,眉頭便蹙了起來,臉色有些不悅的撐著自己的身體坐起來,看了一眼來電后,不由得眉頭緊蹙更深,遲疑著按下了接聽鍵:“喂……”
“清融,你睡下了?”
電話那頭,傳過來的是一道渾厚的男人聲音。
“是啊,剛睡著呢,沒想到宴先生您的電話打了過來?!碧K清融故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慵懶而疲憊。
一般人,聽到蘇清融這樣的語氣,自然不會往下打擾了。
可是電話那頭的男人畢竟是杭城的大人物宴華,他聽完只是淡笑道:“我剛得知你到了杭城,難得你來了我這邊,所以我就想見見你,現(xiàn)在車已經(jīng)到了你在杭城的住處樓下了,你看……要不我明天再來?”
蘇清融的眼神一愣,咬了咬牙猶豫了一瞬,無奈的擠出一絲開心的語氣:“別啊,那還是我讓人下去接您上來坐會兒吧,能讓宴先生掛念,這本身就是我的榮幸!”
她的話音剛落下,俞影已經(jīng)閃現(xiàn)在了她的身前,眼神顯得十分不情愿的轉身出門去了。
蘇清融起身到了窗邊,拉開窗簾的一線,往外看了一眼,眼中的神情變得極為冷漠,發(fā)出一聲冷哼。
葉塵剛放下醫(yī)書打算睡覺,便聽到了外面?zhèn)鱽砹饲瞄T的動靜。
“葉先生,睡了嗎?”
蘇清融在門外輕聲詢問了一句。
“還沒,有事嗎?”
葉塵感到詫異無比,蘇清融怎么這么晚還來敲門?
“有事麻煩你,我能進來嗎?”
蘇清融的語氣,顯得十分無奈。
葉塵走過去,‘咔’一聲拉開門,當看到門外站著的蘇清融竟然是一身端莊優(yōu)雅的正裝打扮,不由得愣了一下,愕然道:“這么晚了,你怎么穿成這樣?要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