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直路,在鳳九天的面前,開始,向遠處延伸,在路兩邊,長滿短矮順柔的青草。遠遠的,鳳九天就聞到,那股淡淡青草香,帶來了一片春的氣息。在這樣的氣息里,任誰也不會想到,居然會處處隱藏著各種殺機。
在這股春天的氣息里,一種若有若無的暗香,漸漸蓋過草香,時不時的觸動鳳九天的心底,讓他不由得心神蕩漾。這股暗香,他在聞到之初時,覺得從未聞到過,仿佛帶著某種神秘觸動著他的心。但是,過了一會兒,他又感覺,這種神秘的暗香又似曾相識,仿佛和自己有著千絲萬縷的牽連。
那股暗香越來濃郁,卻不顯得膩歪,反而有股飄逸的氣質(zhì)在不經(jīng)意之間輕撫鳳九天的心扉。
“一定是快要到了大棺的所在的位置了?!兵P九天暗想,“這種暗香是沒有毒的,莫非此處有什么奇花異草嗎?”
遠遠看去,在月光底下,前面一口棺槨攔在路的當中,和這股暗香形成了一明一暗,一實一虛的詭異對比。
鳳九天幾個飛逸縱就到了大棺槨的前面十丈處。然后,他放緩腳步,讓自己這一段急奔跳動的心先平靜一下。這種飛逸極耗罡氣,也迅捷無比。在他們追逐那些被瘟王使者時,用的就是這種極耗罡氣的飛逸縱,他們會在短時間內(nèi),利用飛逸縱,拉近與瘟王使者之間的距離,然后再用‘定尸粉’,跟蹤瘟王使者的行蹤,利用‘定尸粉’的純陽之血來降低瘟王使者的速度與戾氣,然后在從容擊殺。
破瘟衛(wèi)還有一個只有他們才能煉成的絕技‘瞬間換影移動’。這種‘瞬間換影移動’只有在擊殺瘟王時才會使用,因為瘟王的速度,比瘟王使者還要迅捷數(shù)倍,所以,在擊殺瘟王時,他們只有使用此技,才能跟得住瘟王的詭捷,也只有那最緊要時刻,才會使用這種更耗罡氣的絕技。這種絕技,又叫‘十步數(shù)’,也就是說,施展此技的破瘟衛(wèi),只能堅持,由一數(shù)到十的時間。據(jù)說,他們熱血大旗堂的開山祖師爺,也只能堅持數(shù)到‘十’數(shù)。
花燦和沈二胖子可以堅持由一數(shù)到‘五’的時間。
鳳九天可以堅持到‘七’。
在一這次擊殺瘟王時,就是因為沈二胖子使用‘瞬間換影移動’時間稍久,罡氣幾乎耗盡,所以才被垂死掙扎的瘟王抓到屁股,受了傷。
鳳九天的兩頰稍有潮紅,鬢角已有微小汗粒。英俊的面孔在使用飛逸縱后略顯蒼白。在離大棺槨還有三丈的距離,他伸手抽出了破僵刺。
眼前的大棺槨,比之前的大棺都要大,就像一堵墻攔在路的當中。
這是一口破敗了的大槨。槨身已是斑駁,仿佛一陣風吹過,都能帶走一片朽木(我小的時候在野外放。黃昏的時候去找牛,順著牛的蹄印,一直找到一塊墓地邊上,牛的頭在墓地里時隱時現(xiàn)。我不敢進去也得進去。在墓地里,就看到了剛剛描寫的棺木。只不過那些棺木是散在兩墳之間的空地上的,就像風化的巖層,一沾就成粉末。當時就嚇尿了,拼命的牽著牛往外走,大聲唱歌給自己壯膽,也是期望能引起在遠處田里,收拾工具,準備回家老農(nóng)的注意)。棺槨上的那些銅釘,在歲月的洗禮后卻依然光滑,在月光底下,不時閃顯出幽暗的光。
由于大槨在衰敗破離后,槨身已經(jīng)開始收縮,那些銅釘已有半寸裸露在外,圓圓的釘帽,整齊的排成一列,就像無數(shù)鋒利的牙齒,露在月光里。
大槨的上面,居然沒有槨蓋,一眼看去,只能看見一大塊黑洞,看不見槨內(nèi)的棺身。
在大槨的四角底下,墊著閃著幽光的大理石,在槨椽當中,又各墊著四塊方正的巨大大理石。槨角底下的大理石,向外突出,一只角與槨底角斜射出去的角吻合,同時斜向一方。
走的稍近,能看見在大槨的正面,好像畫著一個巨大的頭骨,在月色下顯得詭異岔眼。
又走了幾步,鳳九天來到離大槨一丈處,這才看清楚,那個巨大的頭骨不是畫上去的,而是利用槨木接頭處的白紋參錯不齊營造出來的效果,看上去,就像一個真的人頭骨,被硬生生的嵌在槨木里面。
巨大的人頭顱,從頂骨到鼻骨再到最下面的頜骨,有一條約半寸寬的黑線將整只頭骨一分兩半,憑的多出了一分殺戮荒誕之氣。
鳳九天雖然知道面前的這口大槨代表的是死亡和恐懼,但是,仍然對制造此槨人的技藝暗自贊嘆。那雙散發(fā)著幽怨惡毒的眼洞,黑的就像無盡的深淵,讓人看不到光明,看不見未來。這雙黑洞,居然也是利用槨木上的天然質(zhì)地營造出來的。
一口巨大的利齒,白森森的在月光下閃動,就像真實的牙齒擠在一起,全部裸露在外,兩排的稍后的牙齒,顏色較暗的向后延伸,直至無形。令鳳九天感到奇詭的是,在這上下兩排牙齒里,竟然有兩顆巨大的犬牙向外猙獰著。
已經(jīng)爛掉鼻肉的鼻骨,被當中的那條半寸寬的黑線分開,和上面的眼洞以及下面白森利齒聯(lián)成一體,在月光下,和鬼魅生輝。
“這口棺槨好詭異。制造此棺槨的人,如果是將他的技藝用到造福人類上去,那該會有多大的成就。偏偏,他卻做出了人世間,最為,詭異陰毒的害人之物。
鳳九天只顧看著眼前的棺槨,卻沒有發(fā)現(xiàn),那股暗香,在此時,卻又忽的不知去向。
棺槨的四條豎邊,卻都是圓滑的,這好生令他不解。這么大的棺槨,居然,沒有棱角,以便在抬運時有捆扎繩索的地方。難道此棺槨,不是在別處做好后抬到此地,而是直接在此處打造而成的?
“這口棺槨,沒有槨蓋,歷經(jīng)幾十年,卻沒有完全腐爛,其中,必有詭疑之處?!兵P九天想到,“難道和前幾棺一樣,也是靠棺里的異物維持棺體的堅固嗎?”
鳳九天大口的喘了幾口氣,罡氣已經(jīng)全部恢復。
“無論它的棺槨里是什么異物,都必須盡快的破除。沈二胖子此時不知是否已經(jīng)深陷絕境。幸好,懷里的感知蟲沒有進一步的預警,這說明,沈二胖子暫時還沒有生命的危險。但是,誰又能知道早已變成瘟王使者的五師叔,會在何時,再向他突施殺手?!兵P九天又向棺槨邊上走了一步,他的擔心和花燦一樣,“萬一,此時二胖已被感染。。。。。。必定會吃下‘死士粉’。。。。。。最后服下‘化骨粉’。。。。。。”
鳳九天又向棺槨走進一步。
棺槨里依舊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響。
鳳九天知道,越是沒有動靜,就越是證明此棺槨的陰毒。(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