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瑾和婁映天兩人一路狂奔,終于趕上武林大會,只是此時所有人已經(jīng)入場,而她也不想引人注目,于是便無聲無息的來到觀望臺坐下,隱在人群中,只是在看到那一身玄黃時,終究晃了晃身,心底塵封多年的記憶一下子涌入腦海,但,也只是那么一剎那,六年過去,
“你不過去?”婁映天試探性的問道,眼睛不經(jīng)意的掃向鐘南山兩位當(dāng)家的位置,眼中意味不明。
東方瑾他斜了一眼,“婁閣主是大人物,我這種無名之輩過去哪有我的位置?”
“呵呵,”婁映天不置可否,也不點破,只是看了一眼東方瑾便大搖大擺的走向邪云閣的位置,霎時,又是一陣騷動。
倒是楊文煜兩人,終于在人群中看到東方瑾的影子,霎時,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尤其是莫辰,霎時底氣十足一般,連神色都多了幾分肆意不羈,翹著的二郎腿都抖得更隨意了。
柳蕭云話音剛落,現(xiàn)場立刻陷入一片嘩然,就連幾大重要人物都紛紛露出驚疑的神色,武林盟主趙震林更是眼神微暗,剛硬的臉上已露出不滿的神色。
“柳莊主這是什么意思?”
“哼!什么意思?”柳蕭云冷冷一笑,沒有一絲一毫的懼意,“趙震林,武林霍亂你敢說不是你武林盟之則?維護(hù)武林太平本就是你武林盟的責(zé)任,可是你看看現(xiàn)在,多少人死在七毒宗手下,還有威州震龍鏢局的慘案,一件接著一件,越來越多的人不明不白的死去,你就不覺得慚愧嗎?你根本不配做武林盟主!”
柳蕭云話音剛落,眾人再次陷入嘩然。對于武林盟主,不管內(nèi)心到底是服不服,對于武林盟主都有一分忌憚或者說尊敬,畢竟那是武林至尊,根本不敢如柳莊主這般大聲說出來,此時此刻,眾人心里都明白,今日之事恐怕根本不是什么商量處置七毒宗那么簡單。
“哼!”趙震林不動聲色的冷聲道,“那柳莊主以為該當(dāng)如何?”
當(dāng)所有人的視線集中在柳蕭云身上之后,只見他嘴角一揚(yáng)高聲道,“自然是,重新推舉武林盟主,一個能讓天下武林真正信服的武林盟主!”
轟的一下子,現(xiàn)場一下子沸騰起來。
“新的武林盟主?”
“怎么會這樣?我們幫主都沒來呢!”
“就是,我們閣主也沒來,這不公平?!?br/>
“切~搞的好像來了就能做盟主一樣。(.無彈窗廣告)”
“你!”
小魔女一陣鄙視,說什么處置七毒宗,不過是拿他們當(dāng)借口以滿足這些道貌岸然之人的私欲,原來是沖著武林盟主之位來的,難怪這么興師動眾。
而此時,婁映天也向姬沉殷遞去一個眼神,似達(dá)成某種共識;莫辰則是不由自主的看向人群中的東方瑾,只有楊文煜一臉沉靜,沒有一絲一毫的異色。
“好!”趙震林突然一拍桌子,眼中閃過兩道凌厲之光,倒是一副大氣凜然之色道,“既然柳莊主這般認(rèn)為,那便讓諸位英豪決定,到底要不要重新推舉盟主?!壁w震林環(huán)顧一周,而后高聲道,“贊同者請站向右邊,不贊同者站左邊。”
趙震林話音剛落,現(xiàn)場再次沸騰起來,就連少林那般大家大派都開始自顧自的商量起來,倒是武林盟的幾大元老極不贊同的站出來反對道,“盟主不可啊?!?、“盟主三思啊?!?br/>
然而,趙震林只是面無表情的注視著已經(jīng)在開始移動的眾人,眼底的神色越發(fā)的冷起來。所有人似陷入糾結(jié)思索之色,唯有高臺之上那一身玄黃的百里青云,只見他悠閑的斜靠在椅子上,一邊喝著茶,臉上似笑非笑的神色,仿佛他真是在看戲一般,愜意至極。只是,偶爾一道視線從他身上掃過,讓他有種心顫之感,卻又找不到源頭。
第一個站到右邊的自然是柳月山莊莊主柳蕭云,而后沒多久一個兩個的開始往右邊移動,而后越來越多,直至最后,連有頭有臉的幾大派都開始表決,這下趙震林的臉色更差了。
流云山莊,拂水山莊,青云閣一個個站到了右邊,而魔教邪云宗更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肯定是站到了右邊,他們雖然不受武林盟管束,但他們也屬于武林的一份子,他們有權(quán)表決自己的態(tài)度。
七毒宗也贊成,而鐘南山,在東方瑾的示意下,自然是支持重選武林盟主。至此,竟然十之七八站到了右邊,支持重選。
趙震林面無表情的注視著臺下眾人,看不出表情,但眼底卻是一片清明之色,東方瑾遠(yuǎn)遠(yuǎn)的觀望著,或許,對他而言,重選更是他希望的結(jié)果,因為他需要一個在天下人面前立威的機(jī)會。
“既然如此,”趙震林開口道,“明日在此推選武林盟主,老規(guī)矩,勝者居之!”言罷趙震林一甩衣袖揚(yáng)長而去。
趙震林話音剛落,下首便一片沸騰之聲,東方瑾不動聲色的退出人群,眾人都情緒高漲的激烈訴說著剛才的事情,更是對明日的爭奪期待萬分,想想,能親自目睹武林盟主的爭奪大戰(zhàn),那是何等的榮幸啊,有生之年居然能有這樣的機(jī)會一睹諸位高手的風(fēng)采,實在是怎樣都值了。
當(dāng)夜,東方瑾一行人齊聚客棧,一月未見,此時三人遠(yuǎn)在中州相見,各自臉上都洋溢出了笑容,尤其是莫辰,最重要的是,他終于可以擺脫小魔女的糾纏了,那魔女整日纏著他要找她的瑾哥哥,莫辰都對她素手無策了。
“當(dāng)家的,”只有面對東方瑾時,楊文煜的臉上才會洋溢出來自內(nèi)心的笑容,“到底是何事耽擱了?”
“就是啊當(dāng)家的,”莫辰也接口道,“按你們路線的日程來算,應(yīng)該比我早到才對?!?br/>
“坐下說,”東方瑾笑道,一雙眼睛似笑非笑的盯著莫辰,她只是好奇,一月不見,他和那位小魔女這對冤家似乎關(guān)系好了不少嘛。
莫辰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當(dāng)當(dāng)家的,你干嘛這個眼神看我?”
倒是楊文煜有些好笑的湊到東方瑾身邊,眼睛意味不明的盯著莫辰,“當(dāng)家的,你可不知人家可是從離州便一路同行而來。”
“喲~”東方瑾嘴角一勾,笑得越發(fā)的有意思了,莫辰被他們這么一唱一和的弄得一臉燥紅,“老二你說什么呢!還有當(dāng)家的,人家小姑娘喜歡的可是您,跟我八竿子打不著的?!?br/>
“你這是吃醋了嗎?”東方瑾反笑道,“你放心,我對她沒意思?!?br/>
“當(dāng)家的,求您放過我吧?!蹦筋D時繳械投降,完全不是東方瑾的對手,“當(dāng)家的你們是老三不在就拿我尋開心吧?!?br/>
東方瑾頓時笑起來,事實上,她還真覺得這兩人活脫脫一對歡喜冤家,倒是挺配的。說笑一陣,轉(zhuǎn)入正題,東方瑾將一路之上遇到的事簡單的敘述了一遍,尤其是震龍鏢局和流云山莊的遭遇。
霎時,房中幾人皆陷入凝重的神色。楊文煜首先開口道,“此事非同小可啊。”
“是,如果這場血雨腥風(fēng)真是朝廷從中作梗的話,麻煩那就大了?!?br/>
“正是,”東方瑾沉聲道,“我之前一直疑惑,曹瑋既為流云山莊莊主,又是朝廷安插在江湖中的暗夜,但他們?yōu)楹我莺ζ叨咀冢砍⑴c七毒宗到底有什么必然的聯(lián)系?為何要治他們于死地?直到方才我才明白,原來這一切不過只是個借口罷了,他們的目的是攪亂江湖,從而借機(jī)成為武林至尊,他們的目的從來都不是七毒宗,而是整個武林。”
“那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莫辰沉聲問道。
東方瑾目光一凜,“靜觀其變,如果我沒猜錯,曹莊主就是這群暗夜的領(lǐng)頭之人,明日他多半是要出戰(zhàn)的,到時候靜觀其變。此事無論如何也必須阻止,江湖若是讓朝廷控制,那便不再是江湖了。”
三人正說著,就聽到了敲門聲,“當(dāng)家的,婁閣主求見?!?br/>
東方瑾還未說話呢,就見婁映天不顧阻攔的大搖大擺走了進(jìn)來,眼中一副得意之色,“沒眼見的東西,你可知本座與你們當(dāng)家那是什么交情?那可是生死之交?!?br/>
東方瑾一臉無語狀,一抬頭,卻見這孔雀背后還跟著一人,“姬教主?”
楊文煜等人面色一凜,倒是東方瑾一臉笑意,全然一副歡迎之色,“婁閣主和姬教主大駕光臨,真是讓我倍感榮幸啊。”
“哼!姓方的,你藏得夠深嘛,虧得咱們出生入死,居然不告訴本座你的身份?!眾溆程祀m然嘴上一副責(zé)怪之意,但臉上卻沒有一絲責(zé)怪的意思,開玩笑,此人的本事他可是親自見識過的,沒想到他居然真的是鐘南山的大當(dāng)家,況且,人家身邊還有兩位當(dāng)家站著,得罪他們,豈不是找死?
姬沉殷也拱手道,“方當(dāng)家?!奔С烈笠簧硇诮o人以壓抑之感,尤其是他由內(nèi)而外散發(fā)出的森冷之氣,更是叫人喘不過氣來,他與婁映天完全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性格。
東方瑾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暗嘆鐘南山的保密工作實在是做的太好了,還是自己的身份真的那般藏得天衣無縫,竟然沒有人查得到自己的真實姓名嗎?
“兩位請坐,看茶!”幾人剛剛坐下,門外又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霎時打破寂靜。
“瑾哥哥,瑾哥哥我來了!”小魔女欣喜的跑進(jìn)來,身后跟著一臉臭色的白展華。
“咳咳,”東方瑾干咳一聲,而后看了看幾人,有些尷尬的開口道,“正式介紹一下,在下東方瑾,鐘南山大當(dāng)家。”
“什么!原來你不姓方!”婁映天差點跳起來。
“瑾哥哥!”小魔女吃驚的張大嘴巴,她喜歡了兩年多的瑾哥哥,居然不姓方姓東方?嗚嗚嗚~不過還好,還是瑾哥哥。
“東方公子,真是手段了得?!比粽f神秘,只怕這世間無人能及了。
咳咳~楊文煜莫辰也是一副想笑又不好直接笑的模樣,倒是東方瑾一陣尷尬的扶額,江湖中人人懼怕的四大邪派,居然就這般淬不及防的集聚到了一起,別人不會以為他們要血洗武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