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如果不是為了股權(quán),卻搞出這么大動靜,最終換來的結(jié)果完全得不償失,更別說烏鴉為了讓鄧海更相信我,特意讓外面的人放款一千多萬,這些錢雖然原本就是富皇的爛賬,但給與不給都由烏鴉說了算,他完全可以私飽中囊,沒必要把功勞推到我的頭上。
因此,我才覺得海哥的猜測極可能是錯的,人家不為了他的股權(quán),還能為了什么?
海哥卻說:“股權(quán)轉(zhuǎn)移只要我不答應(yīng)、他是不可能做到的,除非他用一些特殊手段、跟監(jiān)管局的人強行把我的股權(quán)轉(zhuǎn)移過去,不過這種做法基本上不成立,一旦他這么做了,我這邊肯定會把官司鬧大,屆時,不論是他還是監(jiān)管局的人都會受到很大影響,所以我才斷定,他想方設(shè)法的讓你把股權(quán)合同偷出去,無非就是剝奪我一段時間的股東權(quán)益而已,等拖到他徹底把富皇控制住,到時候我也就很難再接手富皇的工作!”
聽到這,我算是明白了。
也就是說,烏鴉千方百計想要拿到海哥的股權(quán)書,只是為了拖延他完全控制富皇的時間,反正最大控股人馮總鋃鐺入獄,現(xiàn)在根本管不到外面,唯一能做決定的也只有他們兩個人了。
“沈浪,今天晚上你找機會把那些合同拿給烏鴉吧,再這么拖延下去,他肯定對你有很大意見!”就在我暗暗思索之際,鄧海忽然嘆了口氣,一臉認真的看著我說:“不管如何,你這邊都是要穩(wěn)住烏鴉,至少在我完全控制住富皇之前,你都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這……海哥,這就沒必要了吧?這合同怎么能給他?這豈不是把你往懸崖邊上推?”我趕緊搖搖頭,表示應(yīng)該還有其他辦法,雖然我也不想一直被烏鴉懷疑著,但整件事情孰輕孰重我還是拎得清的。
鄧海笑呵呵的擺擺手,“你覺得我對霜霜的信任感有多少?”
我猶豫了一會兒,說幾乎沒有吧?我看你平時雖然跟她走的挺近,每天晚上還通宵干活,但私底下應(yīng)該都在防著她。
“那不就得了?既然我對她毫無信任,你覺得我為什么告訴她保險柜的密碼?”
“也……也是將計就計?”
我一下子恍然許多。
是??!海哥在誰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在臥房里裝了監(jiān)控,又故意透露密碼給霜霜,即便沒出門,即便我或者霜霜拿走股權(quán)合同,他也能隨時出手,反將一軍。
不得不說,他這一招真是高啊!看似毫無反應(yīng),實際運籌帷幄。
而且基于這種情況,他讓我故意把合同拿走,這就說明……
“你留在保險柜里的合同也都是假的?”
我猛地醒悟,就看到鄧海呵呵一笑,不置是否,當下更加堅定自己的念頭。
這鄧海還真是老奸巨猾,居然做了兩手準備,也幸虧我一直按耐著沒動,不然的話……鄧海和烏鴉相互博弈,我卻成了他們中間的炮灰,可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到了晚上。
霜霜照舊過來通宵工作。
我呢則早早把股權(quán)拿出來,連夜來到富皇,把東西親手交給了烏鴉。
“哦?這么快就把東西拿到了?”辦公室里,烏鴉看到我遞交上來的合同,臉色有些吃驚,估計他都沒想到我會這么快得逞。
我點點頭,說多虧霜霜姐今晚拖著鄧海,我才有足夠的時間在樓上翻找,原來合同早就不在原先的房間,被他給藏到了廁所里。
“烏鴉哥,你仔細看看,是不是這個?沒拿錯吧?”
“嗯,我沒看錯你啊沈浪!”烏鴉翻開看了兩眼,再確定沒什么問題后,很快給我豎起大拇指,說:“走!今晚哥請你消費,你想怎么玩都行!”
說著,他拿起合同,沖不遠處的阿龍說道:“去把最漂亮的那些技師、公主全給我喊來,今天必須給我把沈浪陪好!”
一聽這話,我趕緊擺擺手說不用!
我對那些女的哪感興趣啊?半點朱砂萬人嘗的貨色有啥可玩的?
誰知阿龍卻伸出手一把搭在了我的肩上,拉著我就不由分說的往外走,嘴上還笑呵呵的說道:“沈浪,今晚你可算是有福了!我今晚給你叫的這些,平時可都是兩千多一個臺的!”
“呃!”我嘴角一抽,還是說算了吧,我還要趕著回去呢,萬一鄧海中途醒來看我不在,多少會起疑心的。
“去他娘了戈壁,東西都到手了,他疑不疑心跟咱們還有什么關(guān)系?”阿龍在說話的時候,已經(jīng)把我領(lǐng)到了一個包廂。
他把我往里面一推,就說把阿飛也叫過來陪我喝點兒,讓我在里面先等著,他去叫女人。
這下子,搞得我是想拒絕也拒絕不掉了。
而且不知道為什么,我總感覺烏鴉是故意把我拖延在包廂里的,不然也犯不著突然對我這么客氣。
難道是想趁這個時間去檢查一下股權(quán)合同的真?zhèn)危?br/>
他百分百會這么做的吧?我看他剛剛起身的時候,也沒出來陪我的意思,反而在我和阿龍出辦公室時,他帶著那份合同往內(nèi)屋里面去了。
也不知道等會兒他發(fā)現(xiàn)股權(quán)合同是假的時候,對我會是怎樣的想法?應(yīng)該會挺生氣吧?
不過……管他的呢,我就裝作不知情就行咯,他們又不知道我跟鄧海說了什么,我也是按照霜霜給的情報辦事,拿到假貨了也怪不得我!
“咳咳!”
就在我胡思亂想之際,包廂門口突然傳來一聲輕咳。
我抬頭望去,只見阿飛笑呵呵的出現(xiàn),徑直朝我走過來。
我板著臉,警惕的盯著他。
“呵呵,別一副防賊一樣的表情盯著我,我要是想搞你,你覺得你現(xiàn)在還能坐在這兒?”阿飛不以為然的坐在我旁邊,自顧自的抽起了煙。
我一聽這話,不由眉頭緊皺,“你到底想干嘛?你是誰那邊的人?”
“我不想干嘛,我是烏鴉哥這邊的人?!卑w一句句針對性的回答著。
但……
這樣的回答我很難相信。
不想干嘛為什么說那些話敲打我?
既然是烏鴉那邊的人,他為什么不當眾拆穿我?
要知道,烏鴉這陣子為了查出臥底,也費了不少心思,阿飛剛從牢里出來,完全可以借此機會邀功。
但他卻不聲不響的,完全沒有暴露我的意思,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我深吸口氣,瞪著他說道:“現(xiàn)在沒別人,能不能痛快點說句準話?在我面前就不必要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