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看到有外來的飛船從“停頓之星”上起飛,放在十年前或許能引發(fā)尼爾的一連串好奇和猜想,可是此刻他卻對那艘駛離的飛船除了一絲疑惑完全提不起半點興趣。
在回“家”之前他滿腦子想的幾乎都和拉斐爾有關(guān),甚至都開始模擬和拉斐爾見面后的對話。可是當他的雙腳確確實實踏在了“停頓之星”上,那一剎那他開始真正的慌亂,害怕。
那些尼爾之前故意忽略和遺漏的事情一步步占領(lǐng)著他的大腦,如果他真的是微塵和爸爸生下的孩子怎么辦?那樣的話他到底是怎么來的?他還能算是人類嗎?他是什么?
諸多的問題讓他腦袋幾乎要爆炸,整個人猶如機器般的聽從著蘭科特的話,帶著蘭科特踏入了那傳說中充滿了即悲傷又浪漫的宅邸,在最聰明的研究者眼皮底下“偷”出了微塵。一切的過程比他們想象的要簡單無數(shù)倍,甚至簡單到不合理。唯有微塵的那糟糕的狀況超出了預(yù)計。
說不出,聽不到,看不見,如果不是在他們離開宅邸的路程中,微塵的手朝著某棵樹木有意的指了一番,蘭科特甚至懷疑這只魂跡已經(jīng)瀕臨消亡,不能為二皇子所用。
紅石,具備壓制和消耗魂跡能力的作用,而他的伴生石頭——蒼藍卻是可以修復(fù)魂跡甚至提升魂跡等級的極品材料。每一立方紅石周圍幾乎只能發(fā)現(xiàn)一克蒼藍,其提煉難度也非常之高,對于普通人來說蒼藍就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傳說,甚至很多人覺得就算沒有魂跡的人只要觸摸到蒼藍就有可能激發(fā)出魂跡。
但是對于常年運用紅石壓制染墨的二皇子來說,他手上的蒼藍如果全部拋售,幾乎可以讓一只民級魂跡一躍進入將級。除卻之前幫助雪皇恢復(fù)所使用掉的十分之一,其余的蒼藍幾乎半數(shù)都被塞進了蘭科特和尼爾這次所使用的艙艦中,可就算是這樣,微塵的狀況也并沒有多大的好轉(zhuǎn)。
除了一聲“利亞”,返程中蘭科特幾乎聽不到那只魂跡發(fā)出過任何一個聲響。要不是資料顯示利亞就是那個疑似和微皇生下尼爾的人,蘭科特幾乎要懷疑自己是幻聽了。
回到帝都之后,微塵便被急速送往了維塔利小公爵所建立的私人研究室和艷斐一起進行治療,尼爾則是跟著扎進了維塔利的研究室中,之前一直叨念的和拉斐爾的見面都沒見他再怎么提起了,據(jù)維塔利描述幾乎每天晚上都會見到他站在微塵的修復(fù)艙外發(fā)呆。
秘辛就這樣被平淡的掩蓋,除了那么幾個人誰都不會知道曾經(jīng)不可一世的帝國第三魂跡已經(jīng)離開了那個傳聞中充滿神秘和浪漫色彩的星球。
也永遠不會有人知道那個名字反反復(fù)復(fù)出現(xiàn)在教科書上,連三歲小孩子都知道的偉大研究者,曾經(jīng)默默的站在窗簾后,看著本該屬于他的孩子帶著他的魂跡,絕望的逃離他……
在放任和短暫的悲傷過后,愛因斯最終只是轉(zhuǎn)過身將那瓶從星盜王手里得來的血液加入到試驗分析中。
那雙年輕的手上漸漸浮現(xiàn)出細紋,一切都因停止不變的星球上開始飄下落葉。沒有花開,因為愛情的花蕾早在那人注意到他之前已然凋謝。
利亞、微塵……那本屬于他的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都已離他而去,他僅剩下的唯一執(zhí)念——那個躺在水晶棺中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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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剛剛通過港口,臨淵才走下飛船就是一陣腿軟,伴隨著頭暈反胃等多種癥狀扶著艙門難受了半天。
對于來帝都他一開始就充滿了期待和喜悅,一方面是因為可以和拉斐爾見面和兄長匯合,另一方面就是他對帝都的大型機甲零件百貨眼饞已久,雖然什么零件都能進行網(wǎng)購和網(wǎng)拍但是親手觸摸和確認畢竟是不一樣的。
本來已經(jīng)說好要一隊人先到奧康星接他一塊走,可誰知道自從戰(zhàn)團的成員得知臨云那把“血妖之殤”其實是用來釣星盜王的誘餌后一個個都發(fā)誓要和團長同進退,誓死保護在團長左右。
說什么團長危險系數(shù)大,他們要時刻待在團長身邊保護團長!反正沒人知道副團在奧康那種小破星讀書,就自己一個人開飛船去帝都就好了。
開什么玩笑!十幾艘戰(zhàn)艦全部扎堆在一起那個海盜敢打劫?還怎么釣星盜王?到時候海盜沒釣到,引來無數(shù)軍艦檢查輪番那才麻煩呢!而他!獨自一個人才最危險呢!
真是一群沒腦子的大傻子!臨淵心里不爽,干脆自己開著新打造的名門4.0一路飚速,硬是趕在戰(zhàn)團大部隊之前登陸了帝都星。但因為速度太快,甚至遠遠超過了他以往的駕駛記錄,臨淵一下船就出現(xiàn)了“太空降落不適反應(yīng)綜合癥”,而通常這種癥狀只會出現(xiàn)在幼兒和第一次達成空間飛船的人身上。
看他靠著一艘樣子古怪的飛船又暈乎了半天沒有動靜,周圍一些準備排隊進安檢的人不免多了些抱怨,其中有些人的話則特別好聽。
“嘖,又是個鄉(xiāng)下星球來帝都打工的。第一次坐飛船,就敢往帝都這地方跑,準是窮慣了,想來淘金??!”
“就是,那什么飛船?怪里怪樣的,連側(cè)翼都沒有該不會飛一般掉下來吧!”
“真是的,帝都星怎么說都是皇城,怎么現(xiàn)在隨隨便便什么阿貓阿狗都能來?!也沒人管管!真討厭!”
臨淵咳完最后幾下,接過機器人遞來的超速罰單簽上名,轉(zhuǎn)身朝那些說個不停的人看了一眼,一瞬間之前那些說得最夸張的人全驚訝的閉上了嘴巴。
那人,尤其那雙金色的眼睛,也太好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