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姆面sè慘白,他不可思議地盯向丹尼,顫顫巍巍地說道:“覺、覺醒者!”
丹尼身后的林奇和法姆身后的吉爾特在聽到老勛爵的話后都悚然而驚,他們不約而同地瞪大了雙眼,但表現(xiàn)出的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神情:一個(gè)是驚喜,一個(gè)卻是驚怖。
丹尼將老法姆和吉爾特的慌張盡收眼底,于是他溫和地笑了笑,算是默認(rèn)了覺醒者這個(gè)身份,不過在法姆和吉爾特的眼里,少年那莫測的笑容反而讓他們驚悸晃錯(cuò),一時(shí)間,主仆兩人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坐,勛爵大人,我們好好聊聊?!钡つ崧阶叩綄挻蟮臅篮螅焓质疽饫戏放c他相對而坐。
法姆勛爵略微遲疑片刻,但想到剛才丹尼對付傭兵們那摧枯拉朽的一幕,他還是乖乖地按著少年的意思坐了下來。
“尼奧先生,我想這里面一定存在誤會?!辈坏鹊つ岚l(fā)話,法姆勛爵便搶先說道。
“誤會?”丹尼眉頭輕挑,他看向緊張地面頰發(fā)抖的法姆勛爵,輕聲笑道:“不知道是什么樣的誤會,讓勛爵大人您一次兩次地想置我于死地,嗯?”
老法姆慌張中帶著不安,他趕忙出聲解釋:“不不不,我絕非有意針對閣下,我只是一時(shí)貪圖玫瑰莊園的財(cái)產(chǎn),況且以尼奧先生覺醒者的身份,在下不管用什么計(jì)謀對你來說都是微不足道的!”
說罷,法姆勛爵小心地瞟了瞟昏死在地上的雇傭兵們,以期證明和提高自己所說的可信度。
丹尼認(rèn)真看著法姆勛爵,他再次暗暗感嘆了一下這個(gè)老東西見風(fēng)使舵的本領(lǐng)。不過今天可不是為了和他理論這個(gè)的,丹尼也不回應(yīng)法姆,不置可否地將這件事輕輕揭過,直接進(jìn)入今晚的主題。
“好了,別的就不多說了,但是有一件事想請教一下勛爵大人,今晚是誰指使您來玫瑰莊園殺我的?”
“指使?!”法姆勛爵一愣,好似受到了一個(gè)莫大的羞辱般,臉sè立馬沉了下去,看樣子竟然是有些微微生氣了。
“誰能指使一個(gè)帝國勛爵?”老法姆挑了挑眉,捏拳振振道:“尼奧先生,即便你是覺醒者也要知道,在凱哥里爾,除了尊貴的子爵大人,是絕對不可能有人能指使我——法姆·明·朗格姆斯勛爵大人的,你這是對我的侮辱!”
丹尼靜靜地看著激動的老法姆,那雙黑sè的深不見底的眸子里依舊保持著迷人的笑意,而他的沉默則讓想趁機(jī)奪回主動權(quán)的某位勛爵大人尷尬在了原地。
“老爺……”
就在氣氛越發(fā)地僵冷緊張的時(shí)候,一旁的吉爾特忽然叫住法姆,然后他惶惶地俯身貼耳說道:“今天下午的那位?!?br/>
法姆勛爵一聽,想起了什么,霎時(shí)間,臉sè變得慘白。
“是他!”
丹尼目睹了整個(gè)過程后,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主仆倆:“看來勛爵大人是想起來,那么說,我們這位神秘的幕后人到底是誰?”
老法姆顫抖著唇角,輕輕張開了嘴。
……
……
帕伯休斯男爵府,此時(shí)的男爵府邸正散發(fā)著濃郁而令人垂涎的飯香。
帕伯休斯坐在一張近十米長的巨大復(fù)古餐桌的一端認(rèn)真地看著手里面的羊皮紙,他的身旁,一襲純白sè禮服的中年管家正指揮著傭人們用鮮美的食物將餐桌填滿。
“少爺,用餐了。”管家出聲提醒道,他的聲音異常的低沉,又像重鼓一樣富有力量。
帕伯休斯隨即將羊皮紙卷好遞給了他,然后默不作聲地吃了起來。
“對了,今天下午的事辦地怎么樣?”帕伯休斯一邊吃,一邊問身邊的管家。
“一切都按您的吩咐辦好了?!敝心旯芗业皖^認(rèn)真回道,他遲疑了一會兒,加了個(gè)尾巴:“只是……”
“只是什么?”男爵停下手中的動作。
“只是,萬一法姆勛爵搞砸了怎么辦,那不就暴露少爺您的身份了么?”
帕伯休斯完全不在意一般地笑了笑,說:“我本來就沒指望那個(gè)蠢貨能成事兒?!?br/>
中年管家這下就真的完全迷茫了:“那您為什么……”
“為什么還叫你去告訴他尼奧和子爵大人不和是確有其事?”帕伯休斯將管家要問的話接了過來,然后嘴角微翹:“不這樣做,那個(gè)蠢貨怎么敢主動去找尼奧的麻煩?那我又怎么能知道子爵大人對尼奧的態(tài)度到底怎樣呢?”
說到這兒,帕伯休斯又不屑地一哼:“況且我想我們的勛爵大人早就想這么做了,只是人老了沒這個(gè)膽子,我只是幫了他一把而已?!?br/>
中年管家沉默了一會兒,他似乎還是有些不放心:“法姆勛爵倒是沒有什么,只是那位尼奧,到現(xiàn)在我們還不不知道他的身份?!?br/>
“身份么?!迸敛菟雇嫖兜匦Φ?,年輕的男爵將目光移到了剛遞給管家的羊皮卷上。
“知道這上面寫的什么嗎?”
管家看了看手上的卷軸,他記得這封信,是上上個(gè)月從dìdū里寄來的,上面還有侯爵大人專有的雄鷹火漆,至于里面的內(nèi)容嘛,他一個(gè)小小的管家怎么敢輕易過問。
“這是外公上上個(gè)月從dìdū給我寄來的。他聽說我們偉大的深紅大公似乎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兄弟還有侄兒?!?br/>
能作大貴族的管家哪個(gè)不是心思敏銳的人,中年管家一聽就立馬知道了帕伯休斯話里的意思,于是瞪大了眼睛。
“您是懷疑……???”
“不,我是肯定!”帕伯打斷道。
中年管家頓時(shí)慌了起來:“既然這樣,那您就更不應(yīng)該讓法姆勛爵去招惹他了,萬一他知道了這是您的主意怎么辦,血槿家族的人可都是瘋子??!”
帕伯休斯男爵看著自己管家滿臉緊張的樣子,寬慰道:“怕什么,他又不是深紅大公。再說,這個(gè)人雖然我接觸的不多,但一看就知道是個(gè)謀而后動的家伙,再沒有完全探清我的底細(xì)之前,他是不會有所動作的。”
中年管家已經(jīng)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此刻的他已經(jīng)被丹尼的身份以及這個(gè)身份可能帶來的麻煩震懾到了。他強(qiáng)自定了定神,問道:“那需要向侯爵大人請示一下么?”
“不用,這樣一來一回少說也要好幾個(gè)月,而且外公還要讓我好好‘跟’著子爵大人呢,這件事就先不要管了,看看他的反應(yīng)再說?!?br/>
說罷,帕伯將一塊梅肉送入口中,慢慢地咀嚼起來?!白祥?、血槿。我倒想看看,你們到底想干嘛?!?br/>
ps:遲了一點(diǎn),好歹趕出來了。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