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早上。
鹿賀一夫一覺睡到十點多才醒過來。
然后,他一邊感慨著“太頹廢了”,一邊刷牙洗臉吃早餐。
感慨歸感慨,要讓他一下子擺脫頹廢的狀態(tài),那是不可能的。
人嘛,總是一邊想著不應該繼續(xù)這樣墮落下去,一邊繼續(xù)墮落著。
不過,也就周末才能這么頹廢,周一到周五,早上多半有課,是沒辦法起這么晚的。
而且,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處在大三的最后一個學期,馬上就要升上大四,進入大四之后就得開始準備找工作,得為生活發(fā)愁,到時候更加不能過得這么逍遙自在。
一想到將來得找工作,他就感覺壓力不是一般的大。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正因為馬上就得找工作了,所以才要抓住現(xiàn)在的機會,過得自在一點,畢竟將來成了社畜,想過得這么自在,多半是一種奢望。
他百無聊賴地想著,還嘆息一聲。
等吃完早餐,他打開電腦,準備玩?zhèn)€游戲。
突然,門鈴聲響起。
“嗯?”
鹿賀一夫皺了皺眉。
不知道誰在這個時候跑來找他,畢竟在此之前也沒人說過要來找他。
他透過貓眼,朝外面看了一眼。
外面站著一個人,女的,年齡應該跟他差不多大,長得不說有多好看,但穿衣打扮很有品味。
這個人,給鹿賀一夫的感覺有那么一點點熟悉,不過他又想不起來究竟在哪里見過,也叫不出名字。
不知道究竟是不是找他的。
心念轉(zhuǎn)動之間,他把門打開,看著站在門口的女孩,詢問道:“請問您找誰?”
“找你的!”
女孩開口說了一句,然后,很沒形象地抬起腳,朝鹿賀一夫小腿處狠狠踢了一下,又朝鹿賀一夫猛地一推。
鹿賀一夫本身就是比較瘦弱的那種,加上沒想到對方這么暴力,連個自我介紹都沒有就直接動腳,小腿部位結(jié)結(jié)實實地挨了一腳,讓他痛得差點要叫出聲,又被推了一下,以至于“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門口的女孩似乎是特意來踢他一腳的,踢完,看他摔在地上,沒有一句廢話,直接轉(zhuǎn)身就走。
“等等!”
“你誰???”
“為什么踢我?”
鹿賀一夫連忙喊道。
對方卻沒搭理他,也沒停下腳步。
等到他好不容易從地上站起來,追了出去,對方已經(jīng)消失不見。
“豈可修!”
“這算怎么一回事?”
“這兩天我也沒得罪誰啊?更不用說這個人我根本就不認識?!?br/>
“真倒霉。”
他暗暗嘀咕著,回到房間里面,把門關(guān)好。
正要按原計劃玩游戲,忽然,手機郵件提示音響了一下。
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居然是那個長澤流美發(fā)來的郵件:“不記得我也就算了,還連著向我推薦了好幾部致郁動畫,踢你一腳都是輕的,以后再給我推薦致郁動畫,就沒這么簡單了?!?br/>
“呃...”
鹿賀一夫很是錯愕。
剛才的那個人...長澤流美?
一點印象都沒有。
他到底什么時候認識的這個人,什么時候交換的郵件地址?
還有,這個人到底是怎么找過來的?為什么會知道他租住的公寓在什么地方?
心念轉(zhuǎn)動之間,他回復道:“你是從哪里得知我的住址的?”
“你就只想問這個?”
“這個很重要!”
“想知道也不是不行,你出來,我在你住的地方附近的咖啡店等你?!?br/>
“附近的咖啡店?有嗎?”
“有,你自己找找?!?br/>
“ok,等著?!?br/>
鹿賀一夫關(guān)了電腦,換了一身衣服,匆匆出門。
在附近找來找去,好半天也沒找到一家咖啡店。
比較遠的地方,他知道的倒是有一家,但都超過五百米了,應該不能算“附近”。
想了想,他拿出手機,給長澤流美發(fā)了條郵件:“沒找到咖啡店啊,你說的附近到底是多遠?不會一千米以內(nèi)的都叫附近吧?”
“你真出去找了?”長澤流美有些意外的樣子。
“不然呢?”
“那是騙你的,我已經(jīng)回去了。”
“什么?你這個可惡的家伙!”
“誰讓你給我推薦致郁系動畫,還騙我說很治愈很好看?我也讓你體會一下被騙的感覺?!?br/>
“豈可修!”
鹿賀一夫氣得差點想要摔手機。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他自己也有錯在先。
大意了,以為對方是他不認識的人,不用擔心對方上門報復,怎么都沒想到只是他不認識對方,對方不但認識他,連他的住址都知道。
不應該向這樣的人推薦致郁動畫的。
看來以后得悠著點...
“不!”
“不對!”
“我只是想分享一下好看的動畫,我能有什么錯?”
“錯的是新海老賊和虛淵老賊,一切都是他們的錯!”
這么想著,他默默走回租住的公寓,然后打開電腦,登錄論壇,發(fā)了個帖子,罵起“新海玄”和“虛淵準”。
……
周二。
.,社長辦公室內(nèi)。
高木誠嘆息一聲:“現(xiàn)在的人真是的,我明明都沒騙人,居然也要罵我?!?br/>
另一邊,池田梓扭頭朝他看了一眼,開口說道:“最近網(wǎng)絡上好像又有不少人開始說新海玄就是高木誠,你不再否認一下嗎?”
“不用?!?br/>
高木誠微微搖頭,“否認一次就差不多了,動不動就否認,反而更容易讓人覺得那就是事實,再一個就是,我最近可能犯了一個錯誤,說不定《Charlotte》這部動畫播完,我的身份就要藏不住了,所以這時候不能否認,否則到時候說不定會出現(xiàn)更大的麻煩?!?br/>
“錯誤?什么錯誤?”池田梓忍不住問道。
高木誠沒有解釋。
確實是犯了個錯誤,但會不會因此而暴露,目前還說不準,還得過段時間再看看。
也可能根本就是他在杞人憂天。
他用自己的電腦登錄社交平臺“新海玄”的賬號,發(fā)了條動態(tài):“看到不少人說我騙大家入坑看《Charlotte》,我感到非常傷心……鄭重聲明一下,我沒騙人!真的沒騙人!這部動畫是真正的美好結(jié)局,不是致郁結(jié)局,也不是強行幸福結(jié)局!”
第六話致郁?
這個關(guān)我什么事?
我也沒說中間不致郁,只說結(jié)局是真正的美好結(jié)局。
因為被第六話致郁,就說我騙人,簡直就是不講道理。
我新海玄不服!
動態(tài)發(fā)布之后,高木誠先將相關(guān)頁面縮小化,埋頭工作,大概過半個小時,才重新打開相關(guān)頁面,查看底下的評論。
過這么久,底下自然已經(jīng)有了不少的評論:
“是沒騙人,但你誤導了大家,跟高木老賊的欺詐式宣傳沒什么區(qū)別?!?br/>
“步未后面能復活嗎?能復活的話倒還好,如果不能復活,就算男主和女主沒死,算什么美好結(jié)局?”
“給你個機會,第七話就把步未復活,否則我要給你寄刀片了?!?br/>
“后面不會再有人死了吧?說實話,這么搞一下,有點不敢往下看了?!?br/>
“別的不能死,但那個及川和小西,趕緊弄死,不把他們弄死很不爽,要不是那兩個家伙搞事情,步未也不會死?!?br/>
“有沒有騙人暫且不說,反正你的動畫以后我是不敢追著看了,太致郁了?!?br/>
……
看樣子,第七話的收視率要掉了。
高木誠暗暗嘆息一聲。
不是一個人說不敢往下看,而是好幾個人都這么說。
在網(wǎng)絡上發(fā)言的永遠都只是少數(shù)人,是其中的一小部分人,大部分的人,想來還是默默看動畫,從不在網(wǎng)絡上發(fā)言。
也就是說,很多人可能抱有同樣的想法,只是沒在網(wǎng)絡上說。
這種情況下,第七話的收視率下滑是極大概率的事情。
好在就算下滑,應該也不會下滑得很厲害,加上不需要跟哪部動畫比收視率,問題不是很大。
并不需要像當初的CL那樣想方設法留住觀眾。
心念轉(zhuǎn)動之間,他將相關(guān)頁面關(guān)閉,繼續(xù)埋頭工作。
忽然,一道身影闖入辦公室內(nèi):“新海監(jiān)督,你總算來公司了?!?br/>
高木誠抬頭看了一眼,見是CONY那邊的制作人三舟順,當即皺了皺眉:“有什么事情嗎?”
“有!”
三舟順點了點頭,然后用一副不太高興的口吻說道:“你怎么能騙人?《新動畫》月刊那邊的筱原桑都打電話向我抱怨了?!?br/>
“我什么時候騙人了?”高木誠理直氣壯地反問道。
“沒有嗎?”
“沒有!況且當初是你不事先詢問我的意見就把人找來的,我本來就不怎么想接受采訪,更不用說是線下采訪。”
“新海監(jiān)督,你這是什么意思?這么說來,還是我的錯?”
“我沒這么說……算了,你還有別的事情嗎?”
“沒有了,就是特意來告訴你一聲,不要騙人,影響很不好?!?br/>
“知道了?!?br/>
高木誠很是敷衍地回應道。
三舟順似乎確實只是簡單來說一聲的,說完,轉(zhuǎn)身就走了。
“早就說這個人不怎么靠譜,現(xiàn)在看來,果然如此。”同在社長辦公室內(nèi)的池田梓忍不住說了一句。
高木誠沒發(fā)表意見,只是說道:“算了,反正只合作一次,懶得跟他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