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靈獸宗的人已經一個不剩地離開。原地只剩下一群黑衣人和一只白猿。
“頭兒!我們怎么做?”一位黑衣人來到黑衣首領身邊詢問。
黑衣首領雙眼看著空空的村子,思緒飛轉。
從方才莊玄的話中他了解到,這個村子里的居民肯定還在黑魔山中,只是不知道隱藏在什么那地方。但是現在獸潮漸進,在黑魔山中搜尋已經不可能,目前還是先撤離吧!
此時白猿已經等得不耐煩了,要不是莊玄讓它帶領這群人出山,它才懶得搭理呢。想到此處,不滿地低吼一聲。
黑衣人首領正在思索,白猿的低吼讓它渾身一顫。
“靠!怎么忘了還有這么一位大神在這兒呢!”黑衣首領心中剛想最嘀咕幾句,卻見白猿轉身就向村外奔去。黑衣首領也不敢再磨蹭,單手一揮,幾百黑衣人循著白猿的方向,離開了村子。
村子不遠處的樹林中。三十六道黑影隱藏在黑暗中。
“老大,他們都離開了!我們接下來怎么辦?”一人問池越。
池越眉頭微皺,但僅僅片刻后,就打了個手勢,一行三十六人在林中穿梭,很快就消失在黑夜里。
此刻的村子,終于再度寂靜下來。但是這寂靜只是暫時的,一股暗流依舊在村子四周涌動,扣動著不少人的心弦。
天邊已經泛白,黎明即將到來。
小雅坐在金翎雕背上,除了一開始有些緊張之外,現在只剩滿滿的興奮與新奇。小腦袋不停地扭動著,打量著下方的風景。
“你們靈獸宗進黑魔山到底要做什么?”
就在小雅左顧右盼之際,背對著她的莊玄突然問道。
小雅看著少年的背影,心中竟有些莫名的緊張,胸口的位置撲通撲通的跳動著,一時間竟有些凌亂。
“不方便說?”莊玄的臉微微向后偏了下問道。
“啊……那個,不是……”小雅一緊張,話都說不順了。
“其實我也不知道到底來干嘛的,我只是在宗門內呆的煩悶了,就偷偷跑出來,跟著三爺爺出來轉轉。”小雅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這才好了許多。
聽了她的話,莊玄劍眉一挑,心中念頭百轉,但片刻后,又恢復如常。
“快看那里!”
忽然小雅驚呼道,小手指著某個方向。
莊玄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身體一震。
“終于還是來了嗎?”
只見下方的山脈中,一股洪流在林間涌動,所過之處一片狼藉。還有各種叫聲不時地從洪流中傳出,此起彼伏。這洪流速度雖說不是太快,但勢頭卻很猛。
待離得近了,仔細一看,哪是什么洪流!明明是數之不盡的妖獸大軍!
小雅輕呼一聲,雙手捂著嘴,滿眼不可思議。
這也難怪,別說她只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女,就是換了陳有志來,反應也不會比她強多少。畢竟,雖說很多人都知道獸潮很恐怖,但是能親眼看見的人卻不多。而現在小雅坐在金翎雕背上,在半空中俯瞰獸潮動態(tài),那種視覺沖擊無疑是相當強大的!
莊玄也被震撼的不輕!但是震撼之余,他想得更多的是,這獸潮發(fā)生的根源是什么。這些妖獸為什么會瘋了似的向外圍跑去,是什么在驅趕他們呢?
“哞!”
忽然,下方林中傳來一聲獸吼。這聲獸吼深沉有力,傳出很遠很遠。莊玄四下望了望,卻找不到聲音的源頭??删o接著,讓莊玄意外的一幕發(fā)生了。
在那聲吼叫之后,獸潮涌動的速度好像慢下來了。這種現象剛開始不太明顯,莊玄以為是錯覺??墒请S著時間的推移,獸潮真的停止了涌動。
“它們竟然停下來了!”小雅不可思議的說。
“剛才那聲獸吼響起之后,獸潮就慢下來,現在更是停止不前了,難道這獸潮竟是被強大的妖獸控制著嗎?倘若是這樣,那控制這一切的妖獸該有多么強大??!煉氣期肯定不可能,因為這獸潮之中存在著不少煉氣期的存在!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有煉神期的妖獸在控制著這些妖獸!”莊玄心思急轉,一剎那就想到了很多。
“可是它們?yōu)槭裁匆刂七@些妖獸形成獸潮呢?”莊玄百思不得其解。
“獸潮停止了,三爺爺它們應該安全了!”小雅說著便扭動著身體,四下張望著。
“他們在哪里!”忽然,小雅驚喜的喊道。
莊玄也看到了靈獸宗眾人,于是給金翎雕傳音,兩人一獸在半空中一個俯沖,向下方的森林疾馳而去。
“啊!……”
因為金翎雕俯沖的速度太快,坐在雕背上的小雅嚇得小臉煞白。雙手緊緊地摟著莊玄的腰,雙目緊閉,口中驚呼。
莊玄被她的叫聲震得耳膜生疼,劍眉微皺,卻沒說什么。等到金翎雕落地后,小雅還閉著眼睛不敢睜開,雙手緊緊摟著莊玄,嬌軀顫抖。
“咳咳……”陳有志輕咳了兩聲,表情顯得有些不太自然。靈獸宗眾弟子也表情怪異,一副想笑卻又不敢笑的樣子。
在看到獸潮停下來后,莊玄就給黑鐵虎傳音,讓它停在原地,所以跟著黑鐵虎的靈獸宗眾人也跟著停下來。當他們聽到小雅的驚呼聲時,剛開始還以為小雅遇到了危險,可是看清眼前的狀況時,一個個都不淡定了。
陳雙同跟著雪獅一路跑過來,此刻累得跟一灘爛泥似的,衣服都被樹枝刮得七零八落。他本來正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心中大罵小雅太壞云云。但是在看到小雅的窘態(tài)后,他心情大好,箕坐在地,哈哈大笑起來。
小雅本來緊閉著眼,但是聽到陳有志的干咳和陳雙同的笑聲之后,小雅微微睜開眼,從手指的縫隙里偷偷打量著周圍的情況。待看到陳雙同得意洋洋的模樣后,心中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也顧不得方才的尷尬,翻身躍下金翎雕,三兩步來到陳雙同跟前,抓住他的耳朵,將他提了起來。
周圍的靈獸宗弟子見狀,頓時收起嘴角的笑容,向陳雙同投去同情的目光。
“臭小子!是不是很好笑啊!”小雅呲著小虎牙,似笑非笑的問道。
看到小雅的表情后,陳雙同心中一顫。忽然想起這小惡魔每次整人之前,就是這副表情,不禁暗恨自己太過得意忘形。
“哎呦——輕點!小祖宗,輕點!”陳雙同不住告饒。
“你還沒回答我呢!看到我出丑,你是不是很開心???”小雅不依不饒的問道。
“沒有!絕對沒有!我只是看到小姐平安歸來,心中甚是高興,所以就忍不住笑了起來!絕對沒有幸災樂禍的道理?。 ?br/>
“這么說,本小姐還要感謝你的好意嘍?”小雅單手提著陳雙同的耳朵,輕聲細語的說。
陳雙同見她這樣,簡直頭都大了??磥磉@小惡魔是不打算放過自己了,既然如此,作為男子漢大丈夫,我索性硬氣一回,所謂士可殺不可辱!我要有尊嚴的活著!陳雙同在心中吶喊。
可還沒等他把豪言壯語說出來,卻聽陳有志淡淡道:“行了!一個女孩子家,瘋瘋癲癲,成何體統(tǒng)!也不怕人家笑話!”
小雅見陳有志面色不悅,這才收斂了些,對著陳雙同揮舞幾下拳頭,很不情愿地松開了手。
見小雅不再胡鬧,陳有志向莊玄抱拳道:“承蒙小友幾次三番相救,陳某及門下弟子感激不盡,還未請教小友尊姓大名!”
一路走來,陳有志的神經時刻都在緊繃著,心頭始終覺得像是壓著一塊石頭??墒请S著與村子的距離越來越遠,陳有志才覺得身心漸漸輕松起來。陳有志知道自己等人已經脫離了危險。所以他對黑鐵虎停下來沒有半分意外,心中對莊玄的感激之情又多了幾分。
莊玄聽他如此說,心中稍一猶豫,也不做隱瞞,直言道:“前輩客氣了,晚輩所為實乃舉手之勞,前輩多次言謝,倒是讓晚輩汗顏了!晚輩免貴姓莊,單名玄。晚輩不日將會出山游歷,到時候免不了要去叨擾前輩?!?br/>
“哦?小友打算出山?”陳有志微微驚訝道。
“是的,作為一個修士,理應多走走,多看看?!鼻f玄道。
“小友年紀輕輕,就能如此高瞻遠矚,實在讓陳某慚愧。日后小友若是出山,靈獸宗上下歡迎小友入宗做客!”
小雅聽莊玄說他準備出山歷練,心中頓時欣喜不已,早已忘卻了剛才的尷尬。
“嗷吼——”
正當莊玄與陳有志寒暄之際,忽聽遠處傳來一聲妖獸的怒吼。陳有志心中一緊,疑惑的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倒是莊玄在聽到這聲怒吼時,面色巨變,同時一股強烈的怒意由心而生。陳有志甚至從莊玄身上感受到一股濃濃的殺意,那殺意之強,讓陳有志都覺得心驚。
怪不得莊玄會如此,因為那聲怒吼是白猿發(fā)出的。白猿聽從莊玄吩咐,帶領那些黑衣人出山,此時無端發(fā)出怒吼,定是發(fā)生了什么讓它憤怒的事。
不再多想,莊玄雙腿一夾金翎雕,一道火紅色影子消失在原地。待到靈獸宗眾人反應過來后,莊玄已經不見了?;厣硪豢?,黑鐵虎也不知所蹤。
陳有志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單手撫著胡須,心中些許念頭在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