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幾息時間,山林之中,連滾帶爬,兩名躲在后方的匪徒狼狽走出,兩人左臂皆是鮮血直流,一支箭羽穿插其中。
見羅藝目光冰冷,殺氣騰騰,周圍血肉模糊,嚇得兩人驚恐大叫,之前在山林之中,雖也恐懼萬分,但哪有如今親臨現(xiàn)場看的清楚?
羅藝冷哼,猶如驚雷炸響,兩人雙耳轟鳴,天旋地轉(zhuǎn),好一會后,才反應過來,‘撲通’一聲,雙雙跪倒在羅藝馬前。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兩名匪徒磕頭如搗蒜,也不管地面血肉成河,只是不停的抬起,砸落,不多時,兩人就已滿頭鮮血,猶如厲鬼。
他們現(xiàn)在只想保住性命,與此相比,其它些許磨難又算什么?
“你們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我為何要留下你們二人?!绷_藝冷聲,沒有絲毫溫度,如視螻蟻。
“小人知道!大人放心,小的必定知無不言,不敢隱瞞!”
二人長噓口氣,略微放松,看來他們這條命是暫時保住了。
此時他二人渾身濕淋淋,汗水不停外冒,頭上血紅一片,但卻十分慶幸。
兩人是這群匪徒中的探子,看得要比其他人清楚,見識也要強于同伴,見羅藝如魔神臨世,威猛無雙。
其他人都往外沖時,他二人就故意落后,想讓其余同伴試探羅藝虛實,不料還沒看清,戰(zhàn)斗就已結(jié)束,被羅藝一箭射中手臂,逼出山林。
但也算稍稍達成意圖,二人雖前途難料,但至少眼下性命是保住了,比之同伴卻是要好了太多。
不過半柱香時間,禹川與福伯等人就已策馬趕到,只是一眼,所有人都面色大變,滿臉駭然,那殘酷無比,猶如人間地獄般的戰(zhàn)斗現(xiàn)場,太過嚇人!
血流成河,骨肉模糊,地面不知是泥還是血,粘粘糊糊,森森白骨碎渣,散落滿地,沒有一具稍微完整的尸體!
不少護衛(wèi)面色蒼白,沒有丁點血色,連忙跑向一旁,彎腰干嘔。
只有一些曾追隨禹川父親,上過戰(zhàn)場,血拼多次的老兵,還能勉強保持鎮(zhèn)定,但也是面色難看,白的嚇人。
就連福伯和林山都被震住了,他們跟隨禹川父親征戰(zhàn)多年,尸山血海,尸橫遍野,這樣的場景,見過不少,但如此慘烈的戰(zhàn)斗,著實稀少!
而這才過去多久,半刻鐘不到,此人就已斬盡賊寇,從現(xiàn)場來看,敵人顯然不是易與之輩。
畢竟敢來劫殺他們,肯定早已打探清楚,面對一位四重,一位五重,兩名大武師聯(lián)手之力,尚有自信,豈是弱者?
如此強大的敵人,此人卻滴血不沾,衣甲如新,這樣的結(jié)果,實在讓人難以相信和接受,這么多強敵,竟被他短短時間,全殲在此!
雖早已看出此人不凡,絕對屬于天驕人杰,但卻想不到,居然會如此神勇而強大。
此時禹川,眼皮抖動不停,臉色白若宣紙,強忍著要嘔吐的感覺,這種場景,他何時見過,前世加上今生,血都沒見過幾回,如何受得了如此殘酷的場景?
要不是顧及自己禹府少主的身份,他恨不得拔腿就走,趕緊遠離這片修羅殺場。
見禹川表情難受,毫無血色,羅藝眉頭略微一皺,有些懊惱,看來今后殺人,需要好好琢磨琢磨技巧了。
福伯也看出禹川正在強行忍耐,知其用意,但也不忍禹川繼續(xù)遭罪,輕聲說道:“少爺,此地不是說話之處,我們還是到前方休息一二吧?!?br/>
禹川頷首,然后看向羅藝,勉強露出一絲笑容:“子延,此番多虧有你,辛苦?!?br/>
“為主公分憂,是羅藝職責,何來辛苦之說?”
羅藝抱拳,非常鄭重,沉聲回答。
默默點頭,禹川招呼眾人,留下所有護衛(wèi)打掃現(xiàn)場后,他一拍馬背,當先而去。
他知道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殺人或者被殺太過正常,但終究來自現(xiàn)代文明社會,直面如此慘烈的血殺,對他的沖擊太大了。
他本以為自己能夠倘然面對,殺人而已,前世影視之上不知見過多少,從未覺得害怕。
但如今親臨現(xiàn)場,才知道與影視之中完全不同,這不是你砍我一刀,我刺你一劍,而是頭顱滾滾,血腥沖天,骨肉成泥的地獄!
想到這里,禹川心里死死發(fā)誓,他不想有朝一日,成為他人手中殘尸,就一定要變得比別人更加強大。
只有強者才能決定自己和他人的命運!
弱者隨波逐流,一個小小的風浪下來,就會四分五裂!
直到前行數(shù)里,脫離那片修羅殺場,禹川才長舒一口氣,感覺無限天穹,更加湛藍,山川草木,蒼翠碧綠,世間種種,美妙無比。
良久之后,禹川回過神來,看向被帶到面前,滿臉血污,惶恐不安的兩人。
“一個一個來,把他先帶走?!?br/>
一指右邊,禹川示意林山分開二人,單獨審問。
等二人分開足夠距離,確?;ハ嗖粫牭?,禹川這才盯著剩下之人。
“說說你的來歷?!?br/>
臉色一冷,低沉的嗓音響起,被人這樣埋伏和暗殺,他難以容忍。
他的實力不強,遠遠不足以自保,這等暗殺于他之人,定要拔除!
“大人,小人名喚張成,來自上陽山脈三十二堡之一的天狼寨,是受林家委托,以十枚元丹,說動大當家,前來伏殺大人?!?br/>
此人被羅藝嚇得不輕,不敢隱瞞,把來歷、目的、幕后之人一一說清。
周圍數(shù)人聽聞果真是林家買兇,一個個面色冰冷,怒火沖天,恨不得立即殺上林家。
羅藝更是眸現(xiàn)血光,滿頭黑發(fā)無風自舞,緊緊抓住手中長槊,心中殺機沸騰,誓要屠盡林家滿門!
禹川面無表情,他早已知道林家不會甘心,此番伏殺,雖不在意料之中,但也沒有讓他太過意外。
林家謀算對他下手,孰不知,他也正想找個機會攻滅林家,真正掌控整個安縣。
“豈有此理!林家安敢買兇殺人!”
福伯此時滿臉冷色,話語冰寒,如隆冬臘月突然降臨。
“福伯無需置氣,如今有子延相助,回城之后,我們找個機會直接就把林家連根拔起!”
禹川冷笑,雖然這次羅藝提前發(fā)現(xiàn),并未對他造成傷害。
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他如今修為不高,羅藝也不會時刻待在身旁,還是先下手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