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秉文還想說什么,蘇純則立刻道
“你、你根本就不信我!你這就是在試探我!我很生氣,你知道嗎!”
“抱歉,但……”
“但什么……你、你你你——你別找借口?。 ?br/>
蘇純羞得只能抓著這點不放,以此讓自己稍微安心些,而李秉文則嘆了一口氣,要她冷靜似的攥住了她的手腕,緊接著便俯身吻了上去。
絲絲縷縷的涼氣被仄壓入唇瓣縫隙之中,順著灌入靈臺,倒也讓她楞了片刻
“好些了嗎?試探你的事,確實是我不對,我不解釋,但是,你的目標(biāo)可早就跑走了,這也沒關(guān)系嗎?”
蘇純陡然轉(zhuǎn)頭,看著空空如也的身后,小小呀了一聲
“然后,我是不是該走了?”
“你回去,等她帶著尚宮來,卻因為沒有證據(jù)而抓不找你,再激她火”
“這般,等我第三次來的時候,她必然什么也不顧地就去尋尚宮,以為會將我們的對食抓個正著?!?br/>
“而實際上,我們就清清白白站著說話,任由她們抓,再給她看陛下的信物,告訴她,我其實是內(nèi)務(wù)太監(jiān),不過是陛下授意,來尋你問個話而已?!?br/>
李秉文慢條斯理地將蘇純的計策剖析開來,蘇純驚訝的看回去,這皇帝倒是比她想的要懂挺多。
蘇純點了點頭,仗著被人親了一次,膽大妄為地揮了揮手,似乎想要這樣把他打發(fā)走
李秉文卻站著不動了
“說起來,我覺得就這么被抓著也不是不行,我順便就把你撈住,告訴他們,我說陛下,而你馬上也要變成我的妻了?!?br/>
他歪了歪頭,似乎在認真思考這件事,但蘇純可不想就這么前功盡棄。
對付這種目的性很強的狐貍,李秉文這招可謂打得漂亮。
蘇純服了他,軟了下來
“……陛下,我錯了?。 ?br/>
“那……”
“摸!您以后想摸多久尾巴都行!??!”
“可我覺得耳朵……”
蘇純緊緊攥住了拳頭,重復(fù)了許多次再不把搞走,自己計劃可真就前功盡棄了。
如此這般,她才忍下原本將欲發(fā)作的脾氣,深吸了一口氣,上手輕輕推著他走
“好好好!陛下您說什么是什么?。。 ?br/>
李秉文被她推著,倒也受用。
“那可這么說定了,小狐貍。”
李秉文站定了身,抬手揮了揮,沖她又道了聲,這才算徹底走了。
蘇純送走了這位,深吸了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臉,走了回去,此地人本就不多,環(huán)顧一番,便可確定——找不到忍冬的了。
蘇純冷哼一聲,算著她的腳程,這點倒也掐的準(zhǔn)時,蘇純臉上緋紅剛剛褪去,尚宮便怒氣沖沖地帶著一群看熱鬧的宮女來了,她們看著蘇純,打量了番
尚宮也懶得轉(zhuǎn)身趕走那群,這便開了口
“蘇純,你可知道宮規(guī)?”
蘇純端的無辜,迷惘地跪下,小心翼翼看著她
“回尚宮,奴婢知曉,只是不知道尚宮因何大動肝火,奴婢請尚宮直言,奴婢……奴婢也好立即改了?!?br/>
恰到好處的哭腔顫聲渲染著她的恐懼,尚宮看著她那雙噙著淚的眸子,蹙眉又打量了一番
“今日有人傳,你穢亂宮闈……”
蘇純連連叩拜,那樣子分明委屈至極
“尚宮明鑒,就算給奴婢一萬個膽子,奴婢也不敢這么做?。 ?br/>
尚宮冷哼一聲。捉奸都要講究個證據(jù),可這八字還沒一撇呢,上哪去定她的罪?尚宮要怪,也只能怪傳信的和來得晚的自己。
“我希望你最好是沒這個膽子!安安分分做好你該做的事情!”
尚宮叱責(zé)一聲,她可沒有空因為莫須有的罪名耗在這兒,撂下這一句后,便立刻拂袖而去了。而那群跟著過來看熱鬧的才開始了竊竊私語,踏著那些流言蜚語,雀梅立刻沖了進來,扶起了她。
“姐姐你看你!我說了讓你小心些!”
雀梅慍怒,怪著她,可自己聲音里確實控制不住的擔(dān)心流露,她抬手給蘇純撣掉膝蓋上的灰塵,扶她坐好,又輕輕給她揉了揉膝蓋。
“沒事……她這不是什么也沒看見嗎?你別擔(dān)心啦……”
蘇純忽而停了聲,她看見雀梅垂著頭,一兩滴晶瑩地淚水掉了下來
“你、你怎么哭了?”
蘇純出了聲,雀梅立刻慌張地擦起了淚,搖了搖頭
“我、我沒哭——我只是自責(zé)……我應(yīng)該那日就提醒你的……我不該覺得你什么都懂,你有分寸的……我應(yīng)該知道的……只要是人就會有不小心!我該想到的……我就應(yīng)該早早告訴你,讓你早早提防的?!?br/>
雀梅抽了抽鼻子,說的話顛三倒四。
明明跪的是蘇純,且跪得也不久,雀梅卻像是自己跪在了釘氈上,隱忍地哭訴
蘇純不知道該怎么才好,只得抬臂抱了抱她
“我的傻姑娘……沒事、沒事——我沒事,相信我……”
蘇純在她耳邊輕輕念叨了聲,沖她使勁眨了眨眼,雀梅驚訝片刻,趕緊垂下頭,不讓自己的面目露在外面被人看見
“姐姐難道……”
“嗯——噓?!?br/>
蘇純也垂下了頭,將兩頭抵了起來,在外人看起來,似是在哭著互相安慰。
而實際上,蘇純卻是背對著那群人低低笑著,在雀梅的耳畔呢喃著篤定的話語
“好戲……”
“——馬上開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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