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
客棧內(nèi),腳步聲陸續(xù)響起,我們均是如臨大敵,集體看向門口,頓時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影就跌跌撞撞的沖了進(jìn)來。
“祖明?”
姬天麟驚呼一聲,一把抱住滿身血污的陳祖明,只見陳祖明身上,到處都是傷口,臉色慘白,整個人已經(jīng)渾渾噩噩,迷迷糊糊的說著:“救人!救人!”
“快抬到樓上去!”
我急忙喊了一聲,跟姬天麟一起抬著陳祖明蹬蹬蹬的上了二樓,白羽急忙去找止血的綁帶,而藍(lán)浣溪則是將客棧的老板破軍綁了起來。
剛到樓上,陳祖明就徹底暈過去了,完全沒了意識,我不知道他怎么會受了這么重的傷,只得先幫忙清理血污,然后白羽開始瘋狂撥打120,但這破地方根本就沒有信號,眾人手忙腳亂了半天,才止住了陳祖明的傷口沒有流血,但整個人還在昏迷當(dāng)中。
丹巴法師把脈之后道:“放心,雖然受了重傷但還死不了?!?br/>
“我馬上送他去醫(yī)院!”我急迫的說了一聲。
丹巴法師搖頭:“這傷醫(yī)院治不了,你們看……”
說完,丹巴法師硬生生就從陳祖明的腹部摳出了一片樹葉,葉子上沾滿了血跡,葉子一摳出來,頓時我們就看到傷口蠕動,緊接著一條螨蟲就從傷口里翻涌而出,看起來極其惡心。
“這是……蠱蟲!”姬天麟驚聲。
丹巴法師點(diǎn)頭道:“其他的傷都是皮外傷,止血就好,但最重的傷口就是腹部,有人對他下蠱,而且最為厲害的就是這片葉子!”
“葉子?”
我疑惑問:“這樹葉有什么特別之處?”
丹巴法師斟酌道:“如果我沒有猜錯,這片樹葉是桑葉,應(yīng)該是落花洞女哭下來的桑葉!”
我頓時一愣,這事怎么跟落花洞女扯上關(guān)系了?
離廣懷抱斬龍劍站在門口,聽聞此話當(dāng)即皺眉:“落花洞女哭下來的樹葉都會被落花洞女撿走,用以培養(yǎng)蠱蟲有奇效,這種蠱恐怕連七彩神蠶都解不了,只能用落花洞女的眼淚!”
我看了一眼離廣,隨即沉聲道:“看來祖明一定是被落花洞女攻擊了,但是他怎么會跟落花洞女扯上關(guān)系?難道甘老也出事了?”
“這有什么稀奇的?”
離廣冷笑了一聲:“天門山落花洞女宋雙雙一夜哭落桑樹葉,轟動一時,聽說為了讓宋雙雙成親,她的母親,也就是上一任的落花洞女宋婕妤放出消息,只要誰能進(jìn)入落花洞活著出來,就能迎娶宋雙雙,陳祖明可能在落花洞中受的傷吧!”
聽完此話我頓時恍然大悟,原來是落花洞女要成親了,所以離廣才會出現(xiàn)在此地,想必他也是沖著落花洞女而來,難怪之前我們剛進(jìn)入客棧,離廣就說我是好色之徒,想必他也把我當(dāng)成競爭對手了!
但我并不覺得陳祖明是進(jìn)入落花洞受的傷,洛東來把戰(zhàn)場轉(zhuǎn)到湘西地界,肯定就是為了好利用這邊的僵尸,而甘老肯定也被他騙過來了,陳祖明一心為宗教局,這個時候哪有心思去管什么落花洞女。
我有種知覺,陳祖明的傷肯定跟洛東來有關(guān),但是桑樹葉是落花洞女的東西,為什么會在陳祖明的腹部,他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我心中焦急,但此刻別無他法,只有等陳祖明醒來才能弄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現(xiàn)在我反而開始擔(dān)心張丹峰了,他進(jìn)入客棧之后就徹底跟我們失去了聯(lián)絡(luò),我很擔(dān)心,他也會被王翰引到洛東來的局中!
“我靠,老子好像錯過了一場好戲!”
樓下,董大寶的聲音響起,我急忙走出,就看到董大寶跟三洋道士狼狽至極的進(jìn)了客棧,我皺眉問:“之前的槍聲是你兩弄出來的?”
“那可不嗎?”
董大寶嘿嘿一笑:“我們回來的途中就看到幾個傻逼拿著槍在門外埋伏,擔(dān)心你們會中計,所以讓他們開槍暴露方位,也算是提醒你們,我跟三洋把他們引開之后就趕回來了。”
“有沒有張丹峰的消息?”
三洋道士搖頭:“找不到,不知道他去哪了,完全聯(lián)系不上,但不用太過擔(dān)心,張丹峰處事謹(jǐn)慎,這山里又沒有信號,可能一時半會遇到急事走不開?!?br/>
我皺著眉頭道:“不好說啊,自從上了天門山,我總覺得咱們好像事事都被人牽著走一樣,之前說是去鳳凰城,祖明還說那里有宗教局的部署,結(jié)果我們這還沒反應(yīng)過來,又跑來天門山了,然后稀里糊涂的來到了趕尸客棧,整個事情里都透著一股子的詭異!”
“向南說的沒錯!”
姬天麟憂心忡忡的也從屋里走出,道:“天門山有兩代落花洞女,而且趕尸客棧、僵尸、降頭、蠱毒幾乎全都聚集在這里,甘老完全沒有消息,如今祖明也受了重傷,我很擔(dān)心?。 ?br/>
“其實(shí)你們有沒有仔細(xì)想過一件事?”藍(lán)浣溪也從屋里走出,輕聲說了一句。
“什么事?”眾人回頭。
藍(lán)浣溪沉聲道:“你們當(dāng)局者迷,而我是旁觀者清,所以看事比較透徹一點(diǎn),洛東來想要對付甘鳳池,他根本不是對手,所以才會著急了西南三大邪術(shù)的人聚集天門山,但這些人加在一起就能夠?qū)Ω陡束P池了嗎?”
她頓了頓繼續(xù)道:“這并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這么簡單,諾大天下,也只有十個人敢稱天下十大,我相信即使洛東來帶著這么多人馬也不一定是甘鳳池的對手,既然如此,那他為何又要轉(zhuǎn)戰(zhàn)天門山?是不是天門山有什么東西或者是人能夠牽制住甘鳳池?”
我沉聲道:“沒錯,而且洛東來提前來天門山這么久為何遲遲沒有動手?我不認(rèn)為他是迫切的需要七彩神蠶才敢動手,如今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拿不拿到七彩神蠶對他來說已經(jīng)不重要了,又或許可以陳祖明的受傷可以看出,天門山的另外一個地方或許已經(jīng)發(fā)生了一場大戰(zhàn),但我敢肯定,甘老肯定沒有事,不然洛東來第一時間就會朝我們下手!”
“那現(xiàn)在咋辦?”
董大寶攤手道:“咱們兩眼一摸瞎,啥幾把情報都沒有,偏偏這個時候張丹峰也失蹤了,對了,姬天麟不是茅山的人嘛,他老爸還是西北宗教局的局長,讓他老子趕來支援?。 ?br/>
姬天麟瞪了董大寶一眼:“要能過來早就過來了,西北宗教局在所有宗教局中是任務(wù)最繁重的,輪回寺虎視眈眈,西北宗教局的人敢離開嗎?恐怕一離開,大輪明王就要侵入中原了,憑白云觀的人馬根本抵擋不了輪回寺的攻擊!”
我握拳道:“再等等吧,等祖明醒來,我們就不會這么被動了,對了,大寶,你趕緊去廚房審問趕尸客棧的老板,他跟吳家兄弟是一伙的,說不定會知道很多內(nèi)幕,咱們只要撬開一個口子,就能反客為主!”
說完,我回到了房間,看著昏迷不醒的陳祖明,心中莫名的起了一絲擔(dān)憂,我總覺得,肯定還有大事要發(fā)生!
…………
天門山桑葉林。
林中涼亭酒香飄飄,洛東來穩(wěn)坐釣魚臺,正在獨(dú)飲。
滴滴!
放在石桌上的衛(wèi)星電話陡然響了,洛東來急忙接起,里面朝顏妖僧的聲音傳出:“動手沒有?”
洛東來沉聲道:“一直等你們的消息!”
“行!”
朝顏妖僧點(diǎn)頭:“畢長春和沈三郎都被騙到大阪了,白云觀的事安排的怎么樣?”
洛東來沉聲道:“消息已經(jīng)散發(fā)出去了,玉虛子心胸狹隘,肯定會趁此機(jī)會搬倒張九鳳,而甘鳳池,也被刀皇的女人困住了!”
“好,大阪這邊我們會和九菊一派盡量牽制住畢長春和沈三郎,以他們兩人的動力,我們頂多能牽制一天時間,明天,輪回寺會跟普陀圣教一起殺入西北宗教局,而你也可以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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