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王小明,由于意外發(fā)現(xiàn)結(jié)界剛打開便有生人進山,我們幾個立刻轉(zhuǎn)身尋著那陌生的氣息找了過去。帶著孩子出去玩兒了的龍妹也在半路回來了,順便一起回來的還有玩妹妹的鳳兄和他被玩的妹妹。
很快我們集體聚首,沒幾分鐘就找到了那個進山的陌生人。
我捂著鼻子,表情有點不忍心的看著趴在草叢里的男人。
山下那群人決定搬走后我就沒怎么再關(guān)注他們,也沒再去在意這個男人的死活,我只是知道該走的差不多都走了,就算留下來的也沒過挨幾年,只要不想餓死渴死,最好離開。就算離開祖祖輩輩生活的土地很艱難,也總比在這里困死的好。
知道他們差不多都離開了,我也沒去管他們在路上會遇見什么危險,反而將這事放在一邊沒管,只管與家人過自己的日子。在這樣一個大部落里,不可能全部是忘恩負義之人,也有小一部分的老人念舊,執(zhí)著想等鳳凰回心轉(zhuǎn)意。
這些年供奉雖然少了,也因為這部分人的堅持,倒是沒有徹底斷掉。只是,這部分總是小部分。
這么多年過去,最后留下的老人也因壽命過短而死去了。
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還守在山下,并且在結(jié)界解除后第一時間上山。男人身上穿得破破爛爛,頭發(fā)像是很多年沒洗了,結(jié)了成扎,遠遠看去都感覺他頭上至少住了好幾窩的蒼蠅跳蚤。
他身上穿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質(zhì)的衣服,多年過去,那衣服都要枯朽風(fēng)化了,他露出的大部分皮膚黑得看不清原來的膚色,臟得很。我現(xiàn)在能認出這個男人來,還多虧了他那偏執(zhí)的眼神。
男人身上有龍妹的氣息掩蓋,再加上這么多年來龍妹一直沒有離開過,他身上早已經(jīng)沒有了人類的氣味,這才讓我們沒有發(fā)現(xiàn)吧。沒想到他藏得還挺好,要不是這次成功上了山,離得我們近了,我們還真沒誰主動發(fā)現(xiàn)他。他這么長時間應(yīng)該每天都在試圖上山,否則,絕對沒有這么快爬上來。
他不認識路,跌跌撞撞的四處走了走,又倒了回來。
過了這么些年,看來他已經(jīng)很習(xí)慣眼睛的功能了,只是在認路方面卻比不上還是個瞎子的時候。眼睛看到的東西多了,顧忌也就多了,眼前一片花花綠綠的,反而阻了他的腳步。
看他走沒多遠又倒了回了,身后出了些動靜立刻小心朝后看。
我們這樹林可沒專人打理,草叢都有他人那么高了,而且我們上山下山一般都走天路,很少走地下的路,這么多年過去,就是有路也被草叢覆蓋了。沒過一會兒,明明已經(jīng)不算是個普通人了,他卻還是被草都拌倒了好幾次。
真是,都不忍心繼續(xù)看了。
白毛狐貍很奇怪:“人?不對,妖怪?還是不對,什么玩意兒?”
白狐貍跟天狗都不認識這個男人,滿頭霧水的看著我們?nèi)坎卦跇浜笸低堤筋^出去看人家。天狗爬到狐貍腦袋上,揪住狐貍的頭發(fā)穩(wěn)住身形朝前看。
“是人吧,雖然味道已經(jīng)很淺了,身上還有龍的氣息,但是一眼就能看出很弱可以吃。就算是剛出生的小妖怪,看來也比這人能耐些?!碧旃返难劬Φ故抢煤埽恢焙芟?,就算身材變小了,她還是很能干的。
鳳兄沖兩個豎手指“噓”了一聲,小聲道:“小聲點,等會得被發(fā)現(xiàn)了。”他說著,還提醒這坐在他肩膀上的小天使。
小天使眼睛瞪圓了,以為這是哥哥在和她玩兒游戲,一雙小胖手緊緊的捂住牙都沒長的小嘴。那模樣老逗了,鳳兄特別冷靜的學(xué)著我從前的樣子給妹妹點贊,好學(xué)聰明極了。
小天使連忙回了個贊。
我簡直不想看這對兒女。
我們這是在自己家好嗎?弄得我們才像是那個賊一樣,當(dāng)然,我不是怪那男人像賊一樣摸上了山。
“現(xiàn)在怎么辦?”龍妹問我。
我看旁邊站得光明正大的窮奇,要不是草叢夠高,我男人分分鐘暴露。簡直跟我們這群就不是一個世界的,根本就都不懂什么叫偷偷的來。
窮奇見我看他,回了我一個高深莫測的表情:“又不能弄死,看本王做什么?!?br/>
雖然表面很平靜,語氣看起來很哀怨的樣子。我家可憐的窮小奇,好不容易有個人闖上山來了,卻是個不能解決的。
“好吧,既然你們都沒有想法,我就要說我的想法了!”我插腰,立刻擺上女主人的姿態(tài):“我們先看看他想怎么著,反正這么一個人,看起來我家小天使都打得過他,讓他在山里轉(zhuǎn)轉(zhuǎn)也沒什么。”
這男人跟贏魚有關(guān),又不能弄死,只能先觀察觀察了。
我第一次看到有人把自己混得怎么慘,稍微也起了一點點的好奇心。
身為贏魚的好伙伴,為了她的未來,我決定幫她好好把關(guān)。推了推眼鏡,我知道蜚來走過一圈后,外面是沒有水的,現(xiàn)在四處依舊干枯,山里的水流因結(jié)界隔絕,從來沒有流出去過。
若是男人曾經(jīng)離開過這里,就不會這么慘了,顯然他沒有離開過。
“奇怪,外面從來不下雨的嗎?”
“蜚來過一次,至少干旱百年。”龍妹貼心回答我。
難怪這么慘,這么說他這么多年連水都沒得喝。得多強大的心理才能抗得下來,難怪這人看起來這么虛弱,造說他生命力已經(jīng)變得那么強悍應(yīng)該沒這么虛弱才對,難怪了。
“外面毒草還是長了的?!眲倧耐饷孢M來的白狐貍說:“外面進來錢還看到他在扒草根,那玩意能吃?”
龍妹突然亂驕傲一把:“他百毒不侵?!?br/>
“好了,把結(jié)界張回去,外面回去再慢慢說。狐貍你跟我好好解釋一下,你是怎么講天狗整成拇指姑娘的。”
我一揮手,立刻所有聽從我指揮回去,果斷沒有再管那個男人。
對他們那說,那男人都弱到不值一提,誰會在意突然飛到自己家的一只小蟲子呢?
狐貍的表情有些憂傷,反而讓天狗拍拍他的頭來安慰。
我們很快就回了屋,狐貍顛兒顛兒跟在我后面:“把你的仙器拿出來,讓天狗進去呆呆唄,說不定出來就長大了?!?br/>
他異想天開著。
我面無表情:“什么仙器。”
“不要小氣?!焙傂Φ锰貏e諂媚:“那黑色的袋子。”
我從房間里吧東西找了出來,放在眼前,卻不聽他的話讓天狗鉆進去。
“天狗這不是受傷吧,你真的以為進去就有用?你該不是以為進去一個拇指姑娘,出來一個我這樣優(yōu)秀的女性吧?!蔽覜Q定跟狐貍好好說著。
“……關(guān)于你的最后一句,我發(fā)誓我沒有這么想?!?br/>
“那你完了?!蔽也[起眼睛:“先說說是怎么回事?!?br/>
“你兒子放進去沒一會兒就長大了?!卑缀傄桓蹦悴灰逦业臉幼?,指了指我家鳳兄和龍妹。
“他們能一樣嗎,他們是由小長大,這個,是縮小了。別轉(zhuǎn)移話題,我們先搞清楚原因。”
白狐貍扭捏了一下,才淚泣:“聽說梧桐果有神效,就算是短短一滴汁液,也能在短時間內(nèi)增加萬年修為。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盤古大神化身后的第一顆梧桐樹,卻不知被誰燒了,只余下一地灰?!?br/>
“你給她吃灰了?”我一副你怎么能怎么喪心病狂的樣子。
白毛狐貍受了深刻的打擊非常不好。
我很不理解,天狗這么成熟穩(wěn)重的,怎么會聽狐貍的話吃灰呢。
天狗非常無奈:“他把灰摻在肉里,我一時不查……”
著了道!
我貼心為她補上最后三個沒說的字。
從一就開始我就知道狐貍很蠢,現(xiàn)在看來他真的挺蠢。
“梧桐木就算是灰也不能隨便亂吃你造嗎?人家百萬年長一顆果子,一滴果汁效果就這么強烈了,你還敢亂來?!?br/>
聽這我的話,他垂這腦袋,好好的認這錯。
這梧桐木我也有一些了解,其實,我跟那棵樹曾經(jīng)同居過。當(dāng)年我在盤古的腦袋上定居,身后挨著得就是梧桐樹,也就是說……其實我吃了很多梧桐果,當(dāng)時我還有點嫌棄不好吃來著,但因為沒有別的東西吃也沒辦法,所以一直在吃。
仔細想想,我有法術(shù)搞不好跟亂吃東西也有點關(guān)系。
龍鳳大戰(zhàn)時,很多梧桐樹都被燒了,要說這天地間讓梧桐燃燒,也只有龍鳳的火。就是那幾只金烏,也是做不到的,現(xiàn)在突然說起最后的梧桐木都被燒了,我總覺得有些蹊蹺。
哪里來的火去燒?青龍神?他總不會那么像不開把那樣的上古至寶給燒了吧。
到底是誰干的?
我想著時,忍不住看了幾眼我家鳳兄。
龍妹突然沉聲開口,問鳳兄:“你得罪誰了?”
“你?!兵P兄反射回答,想想又不對:“等等,你說有人針對我?”他突然機靈了起來。
“梧桐木是鳳凰的第二條命?!饼埫猛蝗惠p飄飄的死:“鳳凰死時會全身浴火,若與梧桐木燃燒,便可有一線生機,浴火重生。現(xiàn)在那一線生機……”他眼鏡危險瞇了起來。
龍鳳大戰(zhàn),很多梧桐木都遭殃了,打起來誰還顧得著那么多,知道梧桐木是鳳凰的第二條命,龍族自然該燒的燒,一氣絕了鳳凰們得生機,據(jù)說當(dāng)時僅僅有兩棵幸免于難。
我已經(jīng)離開了這么久,早就找不著樹在哪里了。
鳳凰浴火的事我是聽說過,卻從未想過我家小鳳凰會用得著,也沒朝那個地方想,現(xiàn)在咋然聽到最后的梧桐木都沒了,這先前就出現(xiàn)過的不安感便更重了些。
難道先前猜錯了,能給鳳兄帶來危險的不人?
難道還是妖嗎?這怎么可能。還有什么妖能與我家兒子為敵,為什么要對付鳳兄?他們的存在……
是了,天道。
由于龍妹鳳兄的插手妖族沒有將所有巫族趕盡殺絕,十二祖巫還活著十一個,妖族該死的都活的好好的。因妖族多了鳳兄龍妹這樣的意外,巫族被狠狠的壓制了,恐怕很難再挑起戰(zhàn)爭。
可是在這種時候,人類卻出現(xiàn)了。
妖族若是繼續(xù)如此壯大,不再跟巫族掀起戰(zhàn)爭,人類要怎么崛起?
人類的崛起,可是在所有厲害的妖怪都死光了之后。不然,哪里有給他們機會慢慢來,在上古大妖還存在的現(xiàn)在,人類根本一絲機會都沒有。
難道真的是天道算計。
可是,天道能直接插手我這雙兒子的生死嗎?
我陷入糾結(jié)的思緒中,一時怎么也拔不出來,直到屋外出現(xiàn)了一個女子的聲音。
“日月明尊?!?br/>
我抬頭。
看到屋外慢慢行來一個女子,她非常美麗,笑容帶著圣潔的光芒,拖著長長的蛇味,優(yōu)雅的向我們而來。
這是女媧,本是妖族,卻成為了人族之母,在妖怪倒霉了后,迅速站在人類那邊。此事我真不知道該以什么表情面對這姐們兒,這個時候找上門,真心不想以最大的惡意才揣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