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嗵!嗵!嗵!嗵!嗵!嗵!嗵……”
一道道兇悍的轟擊聲與咆哮聲,不斷地回蕩在森林中,葉青城的攻擊足足嘗試半炷香時間,方才因筋疲力盡,而趴道在地?!緹o彈窗.】
柳北水面色凝重地盤坐在地上,盯著被擊打得已出現(xiàn)裂痕的風(fēng)靈盾,心中不由替葉青城感到難過。從葉青城得到應(yīng)龍心臟的那一天開始,他與狂就注定要有一場持久的廝殺。靈魂與身體只有一副,意念與性格卻有兩種,他們之中必然要有一個勝者,狂雖然只有一道殘念,但是他畢竟是七階雷霆天魔的殘念,葉青城如果意志不夠堅定,遲早會被狂擊敗。
柳北水為葉青城的未來而擔(dān)心起來。
倏地,趴在風(fēng)靈盾中的葉青城,傳來一道虛弱的、相對平和的聲音:“北水?!?br/>
柳北水猛地站起來,盯著被囚禁的葉青城身影,道:“大哥?”
“嗯。”葉青地嘶啞地應(yīng)了一聲,道:“放我出去吧。”
柳北水遲疑一下,沒有立即答應(yīng)他,而是謹(jǐn)慎地盯著葉青城背后的龍尾。
明亮的陽光下,風(fēng)靈盾中塵土飛揚,葉青城趴在地上,氣喘吁吁。少頃,他背后的尾巴幽然地消失,連同他的龍爪,也變回成了手掌。
柳北水這才松了口氣,他抬起手掌,抵在風(fēng)靈盾上,念出一句咒語。禁錮在風(fēng)靈盾上的褐色靈藤,旋即無聲地碎裂成一截截碎片,風(fēng)靈盾也幽然化為一道清風(fēng),消散了。
“委屈你了,大哥?!绷彼哌^去,彎下腰伸出去,企圖將葉青城扶起來。
然而,當(dāng)葉青城的手掌握住他的手時,他猛地察覺到一種寒冷之意,剛想退步躲避,葉青城便猛地站起來,伸出了另一只瞬間變成龍爪的手,當(dāng)即掐住他的喉嚨。
飛揚的煙塵中,葉青城的黑發(fā)間,依然摻雜著一綹綹銀發(fā),他冰冷的龍目兇殘地盯著柳北水,龍爪死死地掐住他的喉嚨,猙獰地冷笑道:“小鬼,我說過,只要讓我出來,就扭斷你的脖子!”
看著葉青城的眼睛,柳北水苦笑一下,道:“沒想到,竟被這么拙劣的計謀陰到了。”
氣氛變得異常凝重,葉青城抓住柳北水的龍爪,陡地動用勁力,掐得柳北水一陣陣窒息。可是,他最終卻沒有真的扭斷柳北水的脖子,而是在嘗試幾息之后,放棄了。
將不是他不想殺柳北水,也是真正的葉青城意識在極力地阻止。
最后,葉青城甩了一下恍惚地腦袋,猛地松開龍爪,盯著柳北水惡狠狠地說道:“老子留你一命,別再給老子耍陰謀詭計!”
說著,他轉(zhuǎn)身抱起不遠(yuǎn)處,已然在沉睡的離火,猛地飛竄到一株古樹上,然后消失在森林中。
“吱!”已然醒來的小舞,機敏的跳到柳北水的肩膀上,難過地盯著葉青城消失的方向。
柳北水悵然地嘆息一聲,沒有再阻止葉青城,他扭頭對肩膀上的小舞說道:“大哥與狂的爭斗,任何人都干涉不了。能否獲得最終勝利,都在依靠大哥的意志了。”
沉默一會,他看了一眼在地上,掙扎著想爬起來的火陽獸,它正用驚恐的目光盯著。他沒有下殺手,而是轉(zhuǎn)身向金尾族部落飛掠而去。
可是,沒過一會,他就察覺到背后有人跟來,同時聽到了葉青城的聲音。
“老二。”
柳北水旋即停下腳步,站在一根枝椏上,謹(jǐn)慎地轉(zhuǎn)臉看著葉青城。
葉青城站立在三丈之外的一根枝椏上,面色有此蒼白,臉頰上滑落著一滴滴汗珠,懷中抱著依舊沉睡的離火。他的眼睛、手掌都恢復(fù)了正常,只是黑色短發(fā)間依舊有一綹綹銀色白發(fā)。
“我的很心靈很脆弱,別再嚇我了!”柳北水說道。
葉青城咧嘴一笑,搖了搖頭,心中一陣感激。
看見葉青城那明亮的笑容,柳北水方才松了口氣,露出笑臉,笑道:“還以為你不回來了!”
…………
森林中,陰郁而清涼。
陽光透過濃密的樹葉,細(xì)碎地灑落在布滿青苔的地面上,留下一片斑駁的光影。葉青城與柳北水各抱著一只小獸,離火與小舞,行走在森林間,朝金尾部落方向走去。
“我一共有五張保命靈符,殺千花才用了一張,沒想到,一轉(zhuǎn)臉就用了兩張,還有一張浪費在你身上?!绷彼奶鄣卣f道。
“呵呵,這種靈符都是你買的?”葉青城笑道。
“是啊,金木水火土一套,三千七百萬金幣?!绷彼f道。
葉青城一陣咋舌,道:“有這些金幣,足以買一名武圣當(dāng)護(hù)衛(wèi)了?!?br/>
“人能買到,人心買不到,我家的所有侍衛(wèi),都是從小精心培養(yǎng)的?!绷彼f著轉(zhuǎn)換了話題,道:“狂究竟是怎么出來的?又是怎么被你壓制住的?”
聞聲,葉青城露出凝重的神色,道:“情況比我想得還嚴(yán)重,我最擔(dān)心的情況提前發(fā)生了??褚还渤鰜砣危恳淮味家鹞业纳眢w的劇變,現(xiàn)在,只要我靠近雷靈源,并產(chǎn)生利用他的念頭,他就可以打破枷鎖,反將我控制住了。”
“看來,你開啟土靈脈,已是迫在眉睫的事了?!绷彼f道。
葉青城與狂遲早有一場你死我活的意念戰(zhàn)斗,這種戰(zhàn)斗將誕生三種可能,失敗、勝利或是兩種意念融合。如果失敗,狂就算是復(fù)活了,從此以后世間只有一個叫狂的心龍少年;如果勝利,葉青城將徹底掌控龍心中的一切隱藏力量,包括控制靈雷的天魔神通;若是意念融合,葉青城就會變得乖戾無常,很可能會瘋癲。
狂的能力就像是一把金鑰匙,而它的殘念就像纏繞在金鑰匙上的毒蛇,葉青城只有把它的殘念清除掉,才能得到這把威力無窮的鑰匙,開啟強者之路的大門。
目前,不管是誰,包括葉青城,都不知道自己未來將會是什么樣的結(jié)局。古木氏曾說過,這是他生命中第一道也是最重要的坎,一旦他能成功跨過去,他的未來將不可估量。如果他跨不過,連被云氏記錄史冊的資格都沒有。
“除了天魔神通,應(yīng)龍心臟中似乎還隱藏著別的力量吧?”柳北水問道:“剛才,我見狂控制你的時候,無論在魂威以及力量上,都遠(yuǎn)遠(yuǎn)超過你,即便沒有雷靈,它也至少是高等武王實力。”
葉青城點了點頭,道:“應(yīng)龍的心臟是一個寶庫。它隱藏著天魔龍的最精華東西:控制雷靈的天魔神通、龍魂的氣息,以及龍血之力。”
“如果你得到這些東西。嗯——”柳北水思考一下,道:“那豈不是像牧龍人一樣?”
“比一般牧龍人還要高一等?!比~青城說道:“尋常的牧龍人,只具備強大的龍威與龍血之力,并不具備天魔神通。不過,想擊敗狂,得到這三種東西,太難了。”
“如何才能擊敗狂?”柳北水頗為期待地問道。葉青城的身體中,隱藏著一座寶藏,一旦被他成功得到,他很可能就成為這座大陸上的第一天才了。
試想,最強的懾獸之魂——天魔龍魂,加上最精華的血脈——雷龍之血,還有可以控制雷霆的妖孽般神通。同時,他還擁有舊古時代的絕技,集這些逆天的東西于一身,同樣修為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打得過他。如果在有雷靈充裕的情況下,他甚至能越好幾級力戰(zhàn)強敵。
想到這些,即便柳北水被稱為恒陽第一天才,都自嘆弗如、望塵莫及。
其實葉青城對這種隱藏在他身體中的“寶藏”也非常眼饞,但是,想得到它們,他就必須擊敗狂的殘念,將它抹殺掉,“現(xiàn)在,我只要產(chǎn)生利用狂的念頭,它就有可能打破禁錮沖出來。必須得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開啟土靈脈才行?!?br/>
葉青城現(xiàn)的靈魂中隱藏的土靈脈尚未開啟,可以說是他魂中無靈。一直以來,許多靈武以為堅定的意志可是鍛造強大的靈魂,古木氏卻給他糾正了這個誤點,只有靈魂足夠強大,意志才會更堅定。
古木氏始終不讓葉青城嘗試著與狂爆發(fā)意念之戰(zhàn),就是因為他意念不夠強。如果,他冒然與狂爆發(fā)意念之戰(zhàn),在魂中無靈的情況下,只有不到一成勝算。相反,若他的土靈脈成功開啟,靈魂越來越強大,狂的殘念就會被逐漸逼退,甚至不戰(zhàn)而散。
“嗯,我會盡快給你煉出土龍火陽丹,但愿狂別再突然出來?!绷彼Φ溃骸拔铱山?jīng)不起它驚嚇?!?br/>
…………
葉青城兄弟倆尚未回到金尾族,便聽到一陣喧天的歡呼聲。
只見,一群逃散的金尾族人,已全部回來了。他們無論老少婦孺,皆圍攏在一具巨大的火陽獸尸體前,歡呼雀躍著。
而那名頭戴彩羽鳳冠、手持人骨拐杖的老酋長,領(lǐng)著一群金毛漢子,則圍繞在著一堆大篝火厥著屁股、匍匐下跪。篝火上,小扁浸泡在那口大銅鍋內(nèi),正在愜意地泡著湯澡。
葉青城兄弟倆相互對視一眼,本想回來欺負(fù)他們一番,結(jié)果卻看到這么一面。
“四階雄火陽獸死了?”柳北水吃驚地說道,同時,他急忙跑了過去。
少頃,葉青城與柳北水站立在雄火陽獸尸體前,看著它慘烈又有點滑稽的尸體。它是一頭不折不扣的四階兇獸,即便在這不歸森林中,也是一個狠角色。但是,它的腹部卻炸開一個碩大的血窟窿,腸子內(nèi)臟流淌了一地。
柳北水匪夷所思地轉(zhuǎn)過臉,看著泡在湯鍋中的小扁,道:“原來,我們身邊一直隱藏著這么一個強者!”
很顯然,這頭四階雄火陽獸,將小扁當(dāng)成獵物吐食了。結(jié)果,它卻沒有將小扁消化掉,小扁在它胃部可能是受不了那種腐臭的氣息,直接把它腹部踢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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