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家里沒多久,唐司崎突然接到了唐凱的電話。
唐司崎腦袋里面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關于寧小寶的事情,他現(xiàn)在最擔心但就是寧小寶,除此之外別無其他,本來他有千萬個理由在他現(xiàn)在最心煩的時候可以說服自己理直氣壯地不去接唐凱的電話,但是,一想到有可能是寧小寶的事情,唐司崎就覺得接電話是自己現(xiàn)在責無旁貸的責任。
“怎么了?是不是寧小寶……”
電話那邊,唐凱的聲音非常平靜,甚至有些陰沉:“司崎,你現(xiàn)在能回來一趟么,有些事情,我想我們有必要當面談談!”
“我現(xiàn)在不想回去!”唐司崎冷淡而決絕地拒絕了唐凱的要求,本來就已經(jīng)心神不寧的他不想讓其他事情再來打擾他的思緒。
“是很重要的事情!”
“我說過……”
唐司崎的聲音惱怒急躁,向來他只要這樣說了,唐凱便能察覺到他的心煩,自然也不會再要求他回去,可是今天的情況卻截然不同,唐凱非常執(zhí)拗,草草打斷了唐司崎的話:“我這是為了你好,而且我覺得你現(xiàn)在必須要回來,如果想要為你的以后著想,我希望你盡快!”
唐凱第一次先掛了唐司崎的電話,坐在車里,唐司崎忍不住笑了。
真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全世界的人現(xiàn)在都調準了同一個時候將矛頭對準了自己,真是好笑呢?
躁動不安的怒火在唐司崎胸口熊熊燃燒者,他猛踩油門,奔著唐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來到家門口的時候,唐司崎坐在車里想要抽根煙,卻看到唐凱已經(jīng)站在門口早早等候自己了。
時間不知不覺已經(jīng)是秋天了呢?站在門口的唐凱抱著肩膀,他只穿著一件毛衣,秋風瑟瑟,讓這個年邁的老人忍不住抱著肩膀耐心等待著,一看到唐司崎的車開過來,便迅速放下了手臂,脊背挺直了等著唐司崎,即便如此,他的身體還是不住微微顫抖了起來。
唐司崎嘆了一聲,把煙扔到了車子里,起身沖著唐凱所在的方向起身就過去了。
“有什么事情!”
唐凱沒多停留,見唐司崎跟上來就轉身往里走:“進來再說吧!”
唐家的客廳里,唐允銘好像已經(jīng)等候多時了。
他的嘴角還有些許淤青的傷痕,唐司崎知道那是拜自己所賜,只是唐允銘這種連傷口都不處理就出現(xiàn)的做法好像是故意要來向家人表示自己的委屈,讓唐司崎很是看不慣。
小的時候,與唐司崎相差四歲的唐允銘經(jīng)常告狀,那似乎已經(jīng)成為他顯示自己與唐司崎身份不同的手段之一了,每次只要唐司崎對他稍有不順,唐允銘就會沖到江蕙雅面前大呼委屈,甚至不惜自己將自己撞得青一塊紫一塊。
當然了,那只是唐允銘六歲以前的事情,六歲以后的他明顯成熟了許多,至少不會用那種卑劣的手段,但是沒想到過了這么久之后,他又倒退回六歲的智商了。
唐司崎冷笑著坐在了唐允銘的對面,想知道他今天又想玩什么把戲。
唐凱坐在兩兄弟中間的沙發(fā)上,端著茶杯的手有些顫抖,瑟縮不已地喝了一口熱茶之后,唐凱的臉色稍稍紅潤了一點兒,他等這樣一天已經(jīng)等了很久了,好不容易今天找出時間讓唐哲年陪著江蕙雅去探望藍瑜琳,才給他騰出來一點時間,讓他能把唐司崎叫回家里來好好談一談,但是唐凱沒想到自己還沒來得及給唐司崎打電話,唐允銘就先回來了。
二兒子也好,小兒子也好,都是他唐凱手心上的肉,看到唐允銘受傷,唐凱忍不住有些憤怒,但是沒想到更讓自己憤怒的事情還在后面。
“我知道我這樣做是有些卑鄙!”唐允銘推了推眼鏡:“但是,二哥,我想有些事情實在是需要所有人坐在一起好好聊聊,既然你不能平靜地和我談,現(xiàn)在這樣總可以了吧!”
對于這種動不動就把家長搬出來的行為,唐司崎早就已經(jīng)受夠了,冷哼了一聲:“你想說什么就說好了,痛快一點兒!”
“寧璟在哪兒!”
唐司崎一拍桌子:“寧璟在哪兒,是我的事情,和你沒有任何關系,我希望你連過問都不要過問,她和你并不是一家人吧!不要用那種可笑的借口試圖接近她了!”
“司崎!”唐凱將唐司崎往后推了一把:“你好好想清楚,現(xiàn)在的自己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你想過沒有,這讓會讓周圍的人怎么想你!”
“我不需要想,我也不想知道,懶得知道,隨便他們想怎么想都好!”
唐凱被唐司崎這樣一番話給驚呆了,不由得愣在原地,一時半會兒竟然都動彈不得。
自己的兒子是怎么變成這樣的。
其實唐允銘什么都沒有告訴唐凱,比如說唐司崎在公司里強行拉走寧璟的事情,早在唐允銘之前就有好事的人把這些一字不落地全都告訴了唐凱,唐凱以為自己多少應該能夠聽到一個解釋,卻沒想到唐司崎已經(jīng)到了自暴自棄的階段。
“你覺得你做著的這一切只是影響你自己么,還有……”
唐司崎冷笑:“我知道你想說什么?覺得我做的這一切還影響著整個家,讓家里人跟著我一起受外人的笑話是不是,你想得太多了,我從來沒想過我是這個家里的人,只是他們以為我是唐家人而已,你放心,明天我就會帶著寧璟和寧小寶從你們眼前消失的!”
“哥!”唐允銘站起身來拉住了激動的唐司崎。
到了這個時候,唐允銘已經(jīng)開始有些后悔了,他沒想到唐司崎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這樣的狀態(tài),事實上,唐允銘今天之所以會把寧璟的事情告訴唐凱,只是希望有個人能改善寧璟現(xiàn)在和唐司崎之間的關系,唐允銘知道自己做不到,而現(xiàn)在看來,唐凱也做不到。
唐司崎斜睨著唐允銘:“今天這是你最后一次這樣叫我,希望以后不要聽到這樣的稱呼!”
“哥!”唐允銘抓著唐司崎的肩膀:“你也聽好了,先聽我說,我不知道你到底為什么要這樣對待寧璟,我也理解不了,但是,你不該這樣對待她,我這樣說不是不負責任的,也和我沒有任何關系,我只是說你們兩個之間!”
“啊!”唐司崎好像看著陌生人一樣打量著唐允銘:“嗯,現(xiàn)在不會是唐城國際的總裁了呢?說起話來也有力度多了,不過你以為你現(xiàn)在這樣就可以指揮我了,孩子,你想得太多了,我還沒有淪落到那個地步,你想要教訓我,下輩子吧!更何況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唐城國際的人了,管你是總裁還是董事長,你管不到我知道么!”
面對這樣的唐司崎,唐允銘簡直一句話都不想說,無奈地搖著頭,他開始漸漸明白寧璟說對唐司崎感到失望是什么意思。
任何一個知道他當年是怎樣意氣風發(fā)的人,看到現(xiàn)在的唐司崎,大概都會感覺到無比無奈吧!
“對了!”唐司崎突然想到了些什么?“我差點兒忘了,你現(xiàn)在還是我的債主呢?放心吧!欠公司的錢,我回一分不剩地還給你,你要是想羞辱我的話,最好趕在我還清債務之前了!”
唐允銘譏諷地看著唐司崎,突然笑了:“那我還真是覺得遺憾,你的賬務已經(jīng)還清除了!”
“這算什么?唐三少爺?shù)氖┥崦矗沂遣皇切枰屑ぬ榱?,是不是還要跪下給你磕個頭才能讓你滿意!”
“抱歉,我沒有你想得那么善良,你的債務,是寧璟幫你全部還清楚的,現(xiàn)在你明白了吧!你現(xiàn)在知道你是怎樣對待好心幫你的人的了吧!”
唐允銘的話讓唐司崎當時石化了,他倒退了兩步摔在了沙發(fā)上,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唐司崎:“混蛋,你再說一遍,你再給我說一遍你剛剛說了什么?”
“我說!”唐允銘咬著牙,一字一頓,像是報復一樣,恨不得把每個字都刻在唐司崎的心里:“你一直折磨著的女人,已經(jīng)用她這輩子所有積蓄還清了你的債務,那個眼睛里只有錢的女人,為了你連命根子都不要了!”
唐司崎瞪大了眼睛,覺得自己好像掉進深淵之中了似的。
自己欠了寧璟的……欠了她的情,像是一塊巨石墜在自己的雙腿上,讓他連呼吸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覺得身體在不停下沉。
“現(xiàn)在,你能說你到底把寧璟帶到哪里去了吧!”
唐司崎猛地抬起頭看著唐允銘:“你是故意的是吧!你是故意把賬務的事情告訴寧璟,故意幫她來羞辱我的是不是,然后你們還要告訴全天下人說唐司崎是靠女人來幫自己還錢的對不對,現(xiàn)在這樣你總算是高興了吧!”
唐允銘咬著牙:“我再問一遍,寧璟到底在哪兒!”
“我不會告訴你的!”唐司崎往后退了退,突然獰笑起來:“我現(xiàn)在就帶著她離開這里,到你們永遠也找不到的地方去,這樣你們就永遠沒有辦法干涉我和她的事情了!”
唐司崎好像發(fā)瘋了一般,從沙發(fā)上跳起來,正要向門外沖去,唐凱連聲高呼,兩個保鏢應聲沖了出來,兩方爭執(zhí)了半晌,唐司崎最終還是被按在了地上,他瘋狂地大聲咆哮著。
唐凱雙手攥著拳頭,身子已經(jīng)開始搖搖欲墜:“把他關到他的臥室里,沒有我的命令不能讓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