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皇略有不滿地擰了一把這丫頭的手臂,她那眼神,讓他感覺到自己被無視了,不爽??!
丫的,這女人什么時候成了財迷?
再說,想要珠寶,不會直接跟自己說么?
這會兒兩眼放光流口水,什么意思,難道他鬼皇還買不起這些珠寶不成?
沉聲吩咐手下把這一箱子寶石給搬到夢箐帳篷里,談無毅的目光這才落到了談無尊身上。
“兄長,你在鬼皇府內(nèi),可有聽到什么傳聞?”談無毅盯著談無尊,一對明亮的眸子閃爍著異樣光華。
談無尊淡淡地道:“不知賢弟說的是什么傳聞?”
談無毅呵呵一笑,“近日里不知怎么的,竟然有流言說你我兄弟不和?!?br/>
話音不高不低,但恰好足夠讓周圍的人聽入耳中。
那些世家門閥的人,都是眉頭微微一動。
不過,卻沒人往這里看上一眼,一個個表面都裝作直盯著盤中餐,那耳朵卻豎起來,聽著兩人的交談。
談無尊淡淡地看了談無毅一眼,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這是從何說起,賢弟只當(dāng)是茶余飯后的笑談,聽過也就是了?!?br/>
談無毅輕輕點(diǎn)頭:“兄長說的是,想我們兄弟情同手足,卻偏生是有人要挑撥離間,還說什么我們兄弟感情不和……”
一邊說,一邊給他自己酒樽中斟滿了酒,然后又給鬼皇倒了一杯。
他站起身來,狹長的鳳目里含著笑意,道:“兄長,為了這兄弟情義,做弟弟的敬你一杯!
談無尊低著頭,看著手中酒杯。
夢箐皺眉,這酒,有毒?
她伸出手,剛想阻止,卻被鬼皇的大手反壓。
他沖她微微一笑,給了她一個讓她安心的笑容。
好吧,既然這丫不讓自己管,那肯定他心中有數(shù),自己又何必多事。
夢箐扭頭玩著懷中的小白。
耳際,聽得鬼皇淡淡笑言:“這一杯酒,只為兄弟情義?!?br/>
“對,為了你我兄弟情義!”談無尊一陣?yán)市?,“干!?br/>
兩人揚(yáng)起杯子,一飲而盡。
夢箐抬眸,盯著談無疑那幽深的眸子,忽地覺得,談無毅眼中有一種深邃的火焰在燃燒著。
那火焰里,究竟都有些什么,她卻說不清楚,不過,心中那份不安,卻是越來越重。
談無毅回到席間,片刻后,忽然道:“兄長,你破天訣修煉到幾重了?”
談無尊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還是老樣子,賢弟問這個干什么?”
談無毅嘆了口氣,看了看身后那白衣男子,這才道:“兄長,你還認(rèn)得此人吧?”
談無尊眼中閃過一抹精芒:“屈門家的屈門江寒,賢弟手下的第一號悍將,我怎么能不認(rèn)識呢?”
談無毅頓時搖搖頭,無可奈何地嘆道:“我這手下別的都好,就是腦子一根筋,不知怎么的,就是一門心思想挑戰(zhàn)兄長。我早就告訴過他,兄長神功蓋世,天下無敵,以他那淺薄修為,根本不是兄長敵手。但他卻是不聽,總想找兄長一較高下!”
談無尊眼中閃過一抹深意:“然后呢?”
談無毅滿臉無辜之色,道:“今日既然是田獵,咱們鬼籮地獄各大世家也都在。若是兄長不棄,何妨教訓(xùn)教訓(xùn)一下他,讓他死了這顆心也好……”
“慢著!”一聲嬌喝響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一旁,卻見發(fā)話的正是夢箐。
夢箐早覺得有些不對,這怎么說著說著,竟然是要談無尊下場比武?
她倒是沒碰到過今日這種事情,不過,上輩子卻是聽說過鴻門宴呢。這項(xiàng)莊舞劍,只怕是意在沛公吧!
“嫂子,何事?”談無毅微笑道。
夢箐腦子一陣急轉(zhuǎn),忽然便瞧到鬼皇身后立著一人,腦中頓時閃過一道靈光。
“這兵對兵,將對將,王對王。大家說是不是?”
眼見底下一些武將們紛紛點(diǎn)頭,夢箐嘴角泛起一抹淺笑,明亮的眸子牢牢地鎖住談無毅的臉龐,“別說是無毅弟弟手下侍從了,就算是無毅弟弟你……只怕也不能挑戰(zhàn)無尊吧?”
談無毅失笑道:“嫂子,咱們談家田獵,向來是不分尊卑的。兄長下場顯示武力,不僅沒有失了身份,反倒是彰顯了家主之風(fēng)姿氣度啊?!?br/>
夢箐搖了搖頭:“言之有理,不過……既然身為家主,那動不動就拔刀子親自上,還要屬下來干什么?兵對兵,王對王!真要和你的侍從打,也應(yīng)該鬼皇的侍從血羅煞上場,無尊怎么能上呢?你說是吧,血羅煞?”
談無毅還想說什么,談無尊身后的血羅煞已經(jīng)一個大步邁到了近前。
“挑戰(zhàn)主上。他,還不配!先過了屬下這關(guān)再說!”
血羅煞沉聲,那猩紅的目光里,定定鎖住前方的屈門江寒。
寒冷目光里,透著一抹冷冽的殺意。
談無尊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笑意:“既然如此,那你便去吧?!?br/>
一旁,談無毅的臉色已經(jīng)難看到了極點(diǎn)。
不過眼見此情此景,也只得強(qiáng)笑道:“既然如此,那便有勞血羅煞了!”
話音落下,他身后的屈門江寒也不多話,那冰冷若寒冰的眸子淡淡地看了一眼血羅煞,之后當(dāng)先便走入了校場中。
血羅煞朝著談無尊三人微微行禮,緊隨其后。
這一下,整個校場周圍頓時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這校場中央。
今日一戰(zhàn),可謂是今年田獵的開場戲。
只怕這么多年來,這也是最重的一場。
一個是鬼皇談無尊手下第一猛將,這么多年伴隨鬼皇征戰(zhàn)沙場戰(zhàn)功赫赫。
一個是談無毅手下血腥殺神,談無毅無數(shù)敵手都死在了他的劍下。
談無毅能有今日的威勢,這屈門江寒只怕要占一半功勞。
兩人相視而立,彼此都沒有出手。
“屈門公子,請了?!毖_煞抱拳沉聲道。
屈門江寒嘴角泛起一抹笑意,雖然在笑,但那森然冰寒的感覺卻是比剛才更甚了幾分。
“我若是先出手,你就沒有還手的余地了?!鼻T江寒冷傲的聲音響起。
血羅煞怒極而笑:“那就有請屈門公子多多指教了!”
話音落下,他腰間長劍頓時脫鞘而出。
長劍宛若霹靂,滔天劍氣讓整個校場的火炬都繚亂紛飛,耀眼劍光讓周圍所有光華為之黯淡。
這,便是鬼皇坐下第一高手,血羅煞的實(shí)力!
但屈門江寒那冷傲至極的臉上,竟然沒有絲毫表情。
面對撲面而來的滔天劍勢,他只是緩緩抽出腰間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