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魏陽能聽懂,癡智大師這種人老成精的老和尚自然也能聽懂,然而他卻淡淡搖了搖頭:“老衲還要盡快回返玄照寺,好生調(diào)養(yǎng)一番才行?!闭f完又沖魏陽一合十:“魏施主,此次多虧你贈的木魚,可惜那佛珠不太堪用,將來如果有空,也請你到玄照寺做客,老衲定讓癡念師弟幫你再尋些護身法器?!?br/>
魏陽沒想到老和尚會這么說,趕緊合十還了一禮:“大師客氣了,若有閑暇,我和師兄一定會登門討杯茶喝?!?br/>
兩邊在那兒客氣著,孫廳長心底已經(jīng)打起鼓來,癡念可是玄照寺真正的方丈大師,別說在省里,就連全國佛教協(xié)會都能說上些話。只認(rèn)識兩天,癡智大師竟然這么給兩人面子,怕是兩人的來歷比自己想想的還要高深啊,要多下點“本錢”才行!
然而三位“大師”哪里管孫廳長怎么想,癡智大師沒有多待,直接就告辭離去。魏陽則端起了十足的架子,又在醫(yī)院休整了一天,才施施然帶著小天師去“鑒寶”了。這次葉老終于也露面了,估計是聽說了老宅發(fā)生的事情,也不敢擺那種風(fēng)輕云淡的逼格,誠惶誠恐的把兩人請到保險庫里,把自己所有身家都拿了出來。
別說,這老東西的藏品還真不少,字畫、金玉器、佛器應(yīng)有盡有,大半還都是真貨,也不知里面有多少孫廳長暗自節(jié)流下來的贓物。魏陽只是淡淡掃了一圈,就偏頭低聲跟小天師說道:“齊哥,你先看看有沒有什么氣運比較濃郁的東西。”
張修齊不懂古玩的價格,但是他對氣運的分辨確實無人能敵,聽魏陽這么說,他只是大致掃了一圈,就走到了一副字畫前,那是副山水畫,筆法雄健恣縱,于豪放中又蘊藏了極為悠遠(yuǎn)的靜謐之意,看起來的確很是賞心悅目。然而張修齊可沒興趣欣賞,只是掃了一眼就又走回了小神棍身邊,表示自己已經(jīng)完成任務(wù)。
張修齊不懂,魏陽可是行家,立刻拿眼角掃了下落款,發(fā)現(xiàn)印章刻得居然是“苦瓜”二字,不由一驚,天下會畫畫的人何其多,但是會落款苦瓜的卻絕對只有一人,正是清代繪畫大師原濟的手筆。
這玩意是原濟真作?魏陽不動聲色的挪開視線,發(fā)現(xiàn)旁邊站著的葉老表情又是害怕又是肉痛,看起來糾結(jié)無比,這下他哪里還不明白,此畫恐怕是原濟大師的真作吧?市面上近兩年清代大師的作品正炒得熱火,這么一副畫至少也要幾百萬才能拿下。然而他可不管這畫值多少錢,視線淡淡在房間里一掃而過,又落在保險柜里放著的金玉器皿上,專挑里面看起來最貴,年代最久遠(yuǎn)的那種,瞇起眼睛仔仔細(xì)細(xì)看了幾樣,才扭頭淡淡說道:“孫廳長,我跟師兄仔細(xì)檢查過了,這里的東西并無不妥,應(yīng)該不會出現(xiàn)鐵佛那樣的煞物了?!?br/>
葉老一聽就傻了,剛才不是還在看原濟那副山水畫嗎?怎么又沒問題了,這是個什么意思?一旁的孫廳長反應(yīng)可快多了,連忙點頭賠笑:“沒有問題自然最好,有勞兩位大師了?!?br/>
魏陽淡淡一笑:“談不上。那就請孫廳長安排人送我們回家吧?!?br/>
孫廳長哪里敢怠慢,立刻親自把兩位大師送上了車,又千恩萬謝給了一通美言,才回到保險庫。這時葉老已經(jīng)回過神了,趕緊拉住女婿的手:“不是讓大師選古董嗎?他們怎么不拿……”
“爸?!睂O廳長忍不住苦笑一聲,“人家是來幫咱們‘鑒定’的,直接開口要豈不成了明搶?還是應(yīng)該咱們做足禮數(shù),專門送上門去才對啊?!?br/>
“什么!”葉老一聽肝兒都疼了,“可是他們剛才看了那么多東西,這讓人怎么送?”
“正是因為這樣,怎么送,送多少,才最能展現(xiàn)咱們的心意。爸,你看這事……”
葉老胡子抖了半天,最后還是一咬后牙槽:“那…那就大師看上什么,送什么好了。都,都是身外物……”
老頭收藏了一輩子?xùn)|西,樣樣都是他的命根子,可是命根子畢竟不是命,這次可是把他嚇的夠嗆,也沒有當(dāng)初那股泰山老丈人的勁頭了。聽岳父這么說,孫廳長不由松了口氣,只要老人松了口,其他都好辦,東西什么時候都能買,但是想要修補關(guān)系、結(jié)交高人,恐怕就這一次機會了。
壓下心頭忐忑,孫廳長用力點了點頭:“您放心,我這就派人把東西送去!”
去的時候是一輛車押送,回來的時候就變成了三輛車恭送,看著大大方方走進門的魏陽,孫木華就跟見了鬼一樣:“陽哥!你,你這是……”
一旁李秘書指揮人把幾個或大或小的木盒搬了出來,又拿出個小錦盒,十分恭敬的遞了過來:“魏大師,這是孫廳長的一點歉意,還請您收下。#我家老板說了,等過兩天一定親自上門給界水齋送錦旗,酬金也一并帶來?!?br/>
魏陽也不客氣,接過錦盒一看,只見里面躺著兩把車鑰匙,正是他們開來那三輛車中的兩輛,一臺寶馬一臺奧迪,加起來怕也有小一百萬。魏陽笑了笑,把錦盒收了起來:“孫廳長客氣了?!?br/>
李秘書也是個察言觀色的好手,立刻看出魏大師是真的心情不錯,不由松了口氣,趕緊賠笑道:“有勞兩位大師廢了如此多心力,這點東西不成敬意的。那魏大師,我就先回去復(fù)命了,您好好休息?!?br/>
說完他也不敢多待,跟著幾個手下一起打道回府了,旁邊孫宅男終于有了插話的機會,顛顛跑了過來:“陽哥,這是怎么回事?那些個警察搞定了?”
“別說那幾個片警,本省的警察頭子都被我搞定了?!睕]了外人,魏陽也不裝大頭蒜了,嘿嘿一笑,從錦盒摸出把鑰匙扔給了孫宅男,“這輛放公司吧,咱們的車也撞壞好久了,總不能老是開破面包?!?br/>
孫木華七手八腳接下鑰匙,又嚎了起來:“警察頭子是個什么意思???陽哥你別這樣,每次出任務(wù)都不帶我,這也太傷人心了!虧我還趕緊跟老家伙打了電話,差點都把他叫回來了呢……”
“哦,老頭子怎么說?”魏陽往沙發(fā)上一坐,悠閑不已的拆起面前那些木盒。
“還能怎么說,就說你們肯定自己能搞定,他去韓國整容旅游去……我去!這尼瑪都是什么!”看到木盒里的東西,孫木華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頓時忘了之前說的那些話。
由不得他不驚掉下巴,只見面前那四個盒子里各個都擺放著一樣古玩,有釉色剔透的豇豆紅柳葉**、有一尺來高造型獨特的和田玉觀音像、有古拙典雅的青銅酒爵,剩下那個竟然還是個卷軸,難不成是字畫?
“你這是打劫了文物店嗎!”二貨兩眼都泛出了精光,忍不住撲到了桌前,小心翼翼的捧起了柳葉**,“臥槽,這不會是傳說中的康熙官窯吧?上次我在上還看到過一次呢……”
“手捧穩(wěn)了,一抖手可就是百來萬?!蔽宏栭e閑的挑了挑眉,打趣道。
孫木華的手應(yīng)聲抖了起來,趕緊又把**子放到了桌上。魏陽嗤笑一聲,拿起旁邊的青銅酒爵仔仔細(xì)細(xì)打量了一番,嘖了聲:“這孫廳長怕是沒少撈東西回家,青銅件都有,也不知是從哪兒來的?!?br/>
青銅器大多都是漢代以前的物件,基本樣樣都是出土文物,甭管大小一律都是不準(zhǔn)買賣的,孫廳長老丈人家能收這么個東西,怕也是燈下黑得來的。剩下不論是豇豆紅釉柳葉**還是和田玉觀音,恐怕都得往百萬上面走,要說那些個土豪們家里的收藏還可能是假貨,一個現(xiàn)任公安廳廳長家,怕是怎么都不可能摸出假東西吧?一口氣送出四件古董兩輛豪車,這位孫廳長的能量可比他想象的要大呢。
這時孫木華也終于反應(yīng)了過來:“你說孫廳長,不會是省公安廳的那位孫廳長吧?臥槽陽哥,你連他都搞定了?!”
這簡直已經(jīng)超越驚喜往驚嚇范疇去了,孫木華兩眼放光,恨不得飛身撲住男神大腿,魏陽笑著搖搖頭:“這次我跟齊哥也沒少費勁,收多少都是應(yīng)該的,對吧齊哥?”
張修齊此刻安靜的坐在一旁,看著眉飛色舞的小神棍,過了會兒才點了點頭。魏陽不由哂然,看來昨晚除祟的消耗又過頭了,這兩天齊哥的反應(yīng)就跟電量不足似得,也不知要畫多少固魂符才能給畫回來。
賞寶貝的心思頓時淡了不少,魏陽沖孫宅男一揚下巴:“東西你都收著吧,先放公司保險柜里,等老神棍回來了再看怎么處理。走,齊哥,咱們回家歇歇去?!?br/>
孫木華不由瞪圓了眼睛:“等等陽哥,這就要走了?那公司這邊的單子……”
“都扔著吧。”魏陽大手一揮,毫不客氣的把工作掃到了門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輕咳了一聲,“對了木頭,我家老爺這幾天怎么樣了?”
由于那天走得急,魏陽就把老爺交給了孫木華寄養(yǎng),其實也就是讓他每天過去給烏龜喂食換水,這都快一周了,也不知老爺過的怎么樣。